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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第五十一章 弥天大谎(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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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仍然圈在萧纪的手腕上。一臂,是此刻我们之间全部的距离。我甚至可以感受得到,他的脉搏是如何拨动了衬衫袖口的布料,将生命和温度传递到我的掌心。

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他正在用疏离的冷意把自己一点点封闭进去一个无形的泡泡里面,与我所在的这个世界隔离,从而让我根本无法触摸到他?

【顾惜,你真的,是在这里么?】

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他今天真的很不正常。

我开始以为是小跳,后来以为是萧城。然而现在,我终于开始觉得,他这反常的表现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人,而是因为我自己。

可之前明明一切都还好好的啊。我只是昏了过去而已,为什么一醒来,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难不成,是我晕倒的时候说了什么胡话?这也未免有些太过神经质了吧。

但不论如何,刚刚发生了这样大的事,眼下对于萧纪来说,怎么都算是一个异常艰难的时期。如此,他即便是真的神经质了也可以理解。而我,还是该多迁就他一些。

于是,我拉住他的袖子,微微晃了晃,柔声问道:“萧纪,你今天不大对。究竟是怎么了?”

萧纪垂在身侧的手指略微弯了弯,却又被刻意松开。他的背影似是起伏了一下,然而,他只是稍稍向我侧了侧身,有些僵硬道:“你先休息。”随后便抽身离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给我一个完整的眼神或是表情。

可他这一步还未迈出去,便又停了下来。

我们两个的手臂连在一起,被抻到了最大限度,都伸得笔直,但我仍然没有放手:“萧纪,虽然并不明白你真正的意思,但是,只要你需要,我便是在这里的,而且一直都会在这里。”

萧纪微微动了一下,可他仍然拒绝回头看我。兀自立了一会儿,他终于转过身,直直面向我。我坐在床上仰头看他。他本来就很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几乎覆盖了我的整个天地。

屋里的灯光是柔软而温暖的亮橘色。它从我背后的不远处洋洋地倾洒过来,如同冬季午后温热日光下随风缓缓荡漾着的金色羽绒,很轻很柔地点落在萧纪英俊至极的眉梢眼角。

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是要多么深重的悲伤,才能将那本应莹润饱满的暖意,生生浸染成无边无际的阴霾苍凉,和灰暗荒茫?我的手指无意识地从他的袖口脱落下来,无声撞进了包裹着我的松软绒被。

萧纪盯着我跌落蓬松被褥中的手掌,出神一般低低道:“顾惜,真的是这样么。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其实并不是真的在这里?”他墨色的双眸缓缓移动到我的脸上,“我甚至分不清楚,你究竟是从未真正回来过,还是随时准备离开我?若非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懂他的意思。我想要思考他话语里面的含义,可是我的大脑早已被他眼里疯狂翻搅的颜色冻住,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的脸庞看起来很是平静,但那却是一种疼痛得残忍的平静,是寒冰与火焰碰撞将一切湮灭以后,遗落下了的一地平静。这种平静持续了太久,到最后,我甚至觉得自己的神经马上就要崩断。

在时间即将化为亘古永恒的一刻,萧纪终于开口了。然而直到他开口我才意识到,方才的那种煎熬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

因为,他正在很是艰难地对着我问道:“顾惜,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在瞒着我的?”

我在一刹那被生生卸掉了所有能力。思维能力、语言能力、行动能力,所有的能力都在一瞬间统统离我而去。我直愣愣地望着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好像被变成了一块石头。

此时此刻,我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块石头。

萧纪上前一步,他修长的双腿紧紧贴住床沿。他慢慢将手□□裤子的口袋里,然后一点一点捏成了拳。他大概是在故意禁锢自己双手的动作,以防一个控制不住,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好像必须花上许多额外的力气,才能念出那些简单的字符:“顾惜,小跳醒来后,我担心她的身体,便让医生为她出具了一份全面的体检报告。那只是一份标准格式的报告,可是,以前连我也从未注意过,标准格式的体检报告上,是有血型的。”

我想闭上眼睛。可是萧纪浓重的暗色目光像是噙了咒,抽掉了我身上的所有力量,让我连这个微小的动作也半分都无法完成。

我想叫他不要再说了,可是我张不了口。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纪用那一个个平和的音节,将那个最为不堪的我撕成碎片,然后丢进永世不可逃离的地狱之中。

“顾惜,我清楚地记得,在我之前收到的调查报告上,苏函的血型是AB型。而小跳在美国医院出生证明上的血型记录则和你一样,是A型。顾惜,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在这份新的体检报告上,小跳的血型变成了A型与AB型结合,所不可能出现的O型?”

萧纪墨色的瞳仁急剧紧缩,淬成两柄极度锋锐的利刃,径直刺穿我的眼底:“顾惜,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获得答案、很容易地获得答案。但是我什么也没有做。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缓缓从口袋中抽出右手,慢慢、慢慢地伸到我的面前,抵住我的下颌,轻轻抬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甚至有些僵硬,好像需要拼尽全力,才可以控制每一个简单微小的动作。然而即便这样,他的手指仍然在颤抖。

我从未见过萧纪发抖,不论是在四年前还是现在,无论是需要承受怎样的打击或痛苦,他都可以不动声色、云淡风轻。可是现在,他扣着我下巴的手真的在抖,而且抖得非常厉害,几乎让我已然凌乱的视线变得更加不稳定。

我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在一字一顿中间清晰的抽气声:“顾惜,小跳,是你与谁的女儿?”

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我几乎每天都在想,该让这一天怎样到来,又是在什么时候到来?是如我在车祸前还在计划的那样主动坦白,还是如同现在这般被迫由他当面揭穿?而从此以后,我又怎么再去面对萧纪?

就像我曾对他说的那样,一步错,步步错。从我揣着当时还不为我自己所知的小跳,仓皇离开美国别墅的那一刻起,这整件事情就注定不会有一个漂亮的结局。

瞒了第一天,就可以瞒第二天。瞒了第一年,就须得瞒第二年。瞒了四年,其实就应该要瞒上一辈子。否则,主动被动、今天明天,便都不会再有多少差别。

下颚突然传来极为尖锐的剧痛,而萧纪的声音足可以称之为低吼:“顾惜,告诉我!”

已然到了这一步,下面的路虽然痛苦,却已经容易走了许多。因为没得可选,所以也不需要再做任何艰难的抉择。唯一还要费心调用的,也就只剩下力气一项了。

连方才几乎打起架来的牙齿此刻都消停了下来,只是变得十分沉重,稍稍动一动都让我筋疲力竭:“是你的。”

萧纪猛然吸进一口气,那声音呼啸着直直撞上我的耳膜,“轰”的一声,震得我不得不闭上眼睛:“顾惜,你再说一遍!”

萧纪的声音真真切切是咬牙切齿。我确信,他在咬牙的时候,一定希望那中间咬的是我。但事到如今,我好像真的已经都无所谓了。

我睁开眼定定瞧他,机械重复道:“小跳是你的女儿。苏函想办法找了人,改动了她出生证明上的血型。就连出生日期,也被向后延了几个月。实际上,她的血型和你一样,都是O型。”

萧纪像听不懂一般怔怔看了我几秒。突然,他如同被我电到似的,瞬间收回了攥着我下巴的手。他蓦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转身背对我,仿佛我是看一眼就会沾染绝症的严重传染病毒。

我见他迈开脚步,以为他要离开。然而,他却并没有去往门口的方向,而是慢慢走到了落地窗边站定,像在凝视远方。可是,夜幕早已降临,又厚又长的窗帘更是将整扇窗遮了个严严实实,他的这个角度,基本等同于面壁。

半晌,当他沉沉开口时,低哑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顾惜,如果不是这次车祸,你打算继续瞒我到什么时候?是到这辈子结束,还是到你再次逃走?其实,你一直都想着要再次离开的,对吧?否则的话,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呆呆望了一会儿他的背影,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为什么还要问呢。我对你撒了这么大的谎,现在再说什么,你大概都不会再相信了吧。”

“顾惜,相不相信是我的事。”萧纪依然一动不动地远远站着,仿佛正在和我讲话的并不是他,“但是,我一定要听你说。”

“我本来没有想过要回到你身边,所以,自然是打算瞒你一辈子的。”我坦白道,“但是回来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你和小跳朝夕相对,你对她好,她也愈来愈喜欢你。因此时间越长,我便越觉得罪孽深重,可同时就越是无法开口。

“在动物园的时候,我听到你对小跳的愧疚,更觉得自己残忍,所以已经决定要告诉你。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萧城过来说,萧夫人到了。后来在回来的车上,你说,如果我们不错过这些年,我们的孩子也该像小跳一般大了。当时我就要告诉你,那就是你的孩子。可是在我开口之前,车祸发生了。我知道,这听起来根本都是极其可笑的借口。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萧纪你看,就连老天,都不想给我任何机会。”

“从未想过要回到我身边,所以自然要瞒上一辈子。”萧纪喃喃重复着我的话,而后又低低笑了一声,“顾惜,那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回国?”

我一愣。我刚刚说了那么长的一段话,可是他好像完全纠结错了重点。不过,虽然不是这件事的重点,但好歹也算推动整个状况发展到今天,一个十分关键的重点。

于是,我诚实回答道:“小跳长大了,花销也越来越多。苏函是摄影师,我帮他修图。我们两个一起自由职业,收入一直不怎么稳定。回国之前那段时间,我们一直没有固定的工作来源,财务状况有些不大好。然后,苏函恰好拿到了Reflection一个为期三个月的国内工作邀约,所以决定回来。我却没有想到,Reflection竟然是萧氏旗下的时尚杂志。谁知我们这一回来,竟成了自投罗网。”

“传媒是一个敏感的行业,所以萧氏对Reflection的实际控制一直都隐藏在幕后。”萧纪顿了顿,继续开口时,他的背影却变得异常紧绷,“顾惜,若非如此,我的女儿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喊别人父亲?”

“我从未这样想过。”

“你撒谎!”

萧纪这个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愤怒这个词语用在他身上,总显得不那么合适。因为怒气对他来讲,无外乎更凛冽的眼神、更阴森的气场,至多,是稍高的声调或者略大幅的动作,总不会表现得比这些更为直接了。

我还从未听过他如现在这般不加任何压抑和掩饰的怒吼。这刺激来得太过突然,敲得我的天灵盖嗡嗡作响,直接失掉了反应能力。

“顾惜,你还要骗我么!刚刚明明是你说的,要瞒上我一辈子!”

我无力地闭上眼:“是,我是想要瞒上你一辈子。可是,我却从未想过要瞒小跳一辈子。我知道,自己注定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亲生父亲这种事,我总不至于要对孩子撒谎。”

我听见萧纪飞速靠近的脚步声,然后肩膀猛地被一把大力死死抓住:“顾惜,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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