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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三十章 深不见底(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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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纪一边细细端详着我,一边如自言自语一般道:“离开的事情,你说了不算么。顾惜,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是你说了不算的?”

起居室内的光线,很是突兀地暗了一暗。想来,应是有一大片厚重的云彩在很遥远的地方飘过,荫蔽了片刻前还明媚着的阳光。

室内的温度,骤然间又下降了几分。眼前,萧纪封了冰霜一般的脸色,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我断掉的脑回路“滋滋啦啦”地冒了一会儿火花,然后终于随着周遭环境的冷却,慢慢开始重新启动,飞速地运转了起来。

萧纪怎么回来了?他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昨天和沈昱短兵相接之后,萧叔递来萧纪的电话,却被我拒之门外。那个时候,他明明还在近千公里以外的地方,刚刚走下飞机。

按照萧叔告知我的行程安排,他不是还有几乎一周才会回来吗?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这不可能。那件事情,只有我和沈昱知道。就我和沈昱交谈时其他人与我们之间的距离,是绝对没有可能偷听到的。

难道是沈昱将我们的交易告诉了萧纪?会不会是她?

站在沈昱的角度,如果她帮助我离开的事情被萧纪发现,那么即便我已经消失,她在萧纪那里恐怕也无法再得到任何好处。但是,如果她把我们的计划直接告诉萧纪,虽然留下了我这个心腹大患,但是我和萧纪的关系必然进一步恶化,到那时,她的机会或许反而会更大一些。

会不会是这样?我赌这一把,赌的就是沈昱宁可冒险将我一举清理出局,也不愿往后日日谨慎地步步为营。难道,终究是我失算了?

萧纪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平静,然而,这却是那种十分可怖的平静。

因为,那平静并非自心底悠然而生,而是在用尽全力压制四肢百骸每一道末梢神经传来的颤抖后,沉淀下来的、厚重寂然得无以复加的、非常森然的平静。

还有,他刚才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是我说了不算的?他这样问,是听到了我和秦淮的对话,还是因为其它?若是听到了那段对话,他又是从哪里开始听的?

他毫无表情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答案。

我强自镇定汹涌翻腾的心绪,用尽可能平常的语气,开口道:“你回来了。”

萧纪墨色的瞳仁又黑又冷,显得深不见底:“顾惜,你是不是觉得,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为什么这样讲。这里是你的家,外面的事情忙完了,自然要回来。”我冲他牵了牵唇角,却不知道那动作看起来,能不能算作是一个笑容,“秦淮在这里,你要不要和他聊两句?我先去倒些水。”

未等我来得及绕过他的身边,手腕就被一股巨大而冰冷的力量牢牢攫住。

萧纪低沉的声音,如同来自极地尘封了千年的极寒冰穴,阴森寂然,没有一丝的生机:“顾惜,如果这一次,我又等到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才回来,你打算再让我找多久?四年?四十年?还是,一辈子?”

我定在了那里。他果然知道了。真的是沈昱。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在不远处停下。秦淮温和的声音随之传来:“萧纪,你提前回来了?”

萧纪却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他幽黯的双眸直直盯着我,好像一定要从那里瞧出个确切的答案:“是多久。顾惜,回答我。”

我被他捏住的那只手腕,好像马上就要断掉了。

萧纪冷硬的手指竟如同金属铸就的一般,深深嵌进了我的皮肤里,紧紧贴着我脆弱的骨头。我甚至可以听到,那里的关节“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剧烈的痛楚让我有些站不稳脚步。我摇晃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试图减轻他加诸于我腕上的压力,却是全然的徒劳。

秦淮在这个时候,快步上到我们两个的跟前:“出了什么事?萧纪,你不要这样。”

萧纪仍然非常彻底地忽略了他的存在,只是一瞬不瞬地将我死死盯着。

我强忍住痛,默默向秦淮摇了摇头。秦淮很是担忧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纪。我硬挤出一个定是有些扭曲的笑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秦淮踌躇了一会儿,皱眉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

起居室的大门悄无声息地轻轻合上。

我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是沈昱告诉你的?”

萧纪没有笑意地笑了一声,突然松开了钳着我的手指。手腕的位置,猛然间涌过一阵阵的温热和麻木,来回交替着,抚慰着那里痉挛的血管和神经。

但只是顷刻之间,那手指便又死死捏住了我的下巴,用力向上一抬。我吃痛地吸气,被迫睁开眼睛看向他。

“顾惜,事已至此,你想要对我说的,竟然就只有这个。”萧纪失温的手指在我的颌骨上轻轻抚弄了一下,“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的对,事已至此。想到这里,我反而淡然了。

于是,我平静地回视他,答道:“一般人拼上性命豪赌一把,若是赌输了,总想知道个缘由。即使于事无补,即使理由可能只是个‘命’字,也总有些不甘心。这可能就是人性的贪婪和痴望,总觉得,自己会是走运的那一个。”

“拼上性命的豪赌。走运的那一个。”萧纪无意间划过我下颌的指尖,忽然僵在那里,“顾惜,我对你来说,便是那个‘不走运’吧。你为了他,当真是连性命,也豁得出去。”

一阵猛烈的眩晕毫无征兆地铺天盖地向我袭来。

天地似乎在一瞬间突然掉了个个儿,脊背与后脑承受的撞击力度并不大,可是也足够将我肺里的空气顷刻敲个干净。

强忍住胃部的翻涌,我难受地睁开眼睛,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浓重而又冷冽的墨色。

寒冷明明应该是浅色的。南极的茫茫大陆,北冰洋的泠泠雪水,喜马拉雅山巅终年不化的冰川,甚至冬日窗上黏着的一朵霜花,或者屋檐垂落的一缕冰凌,哪个不是由锥心刺骨的极寒凝聚而成?哪个又不是晶莹剔透的或银或白?

那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寒意,变成了化不开的浓烈墨色?它在一潭无底的深渊里汹涌翻滚着,若非极力压抑,顷刻间便会喷薄而出,弑天灭地。

我被萧纪仰面按在起居室松软宽大的转角沙发里,眼前的整个世界,是他如同黑洞一般幽寂深远的双眸。

他的一只膝盖跪在我的双腿之间,修长而坚硬的手指如同冷质的冰刃,死死地扣进了我单薄脆弱的肩膀。

尽管穿着厚实的羊绒大衣,但是,我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肩胛骨正在阵阵尖锐的压迫下,发出无望而剧烈的挣扎与嘶吼。

可是我没有出声,更没有动。因为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萧纪正在疯狂地克制着自己,极力把双手牢牢锁在原地,而不是向旁边移一移,直接掐上我的脖子。

他一字一顿地缓缓开口道:“顾惜,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说过,你休想离开我。就是下地狱,你也要陪我一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萧纪极致英俊的面孔就在我的眼前,我突然有一瞬间的怔忡。

我们刚刚对峙了这么久,我竟这才发现,他居然比一周前明显瘦了些,整个轮廓显得愈发锋锐。沉沉的墨色眼眸下,有一抹淡淡的阴影,将眼角眉梢衬得更加幽远深邃了许多。

他很少这样。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没等我来得及细想,萧纪继续低低开口:“你宁可相信沈昱,顾惜。你宁可相信她,都不肯相信我。”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我从未听过他这样讲话。我讲话一向很快,而且经常越讲越快,直到最后连自己都舌头打结,不知所云。但萧纪讲话,从来都是一个节奏。不紧不慢、不徐不疾,但同时绝对清晰、绝对威慑、绝对不容置疑。

但是现在,他的语速却比平日里慢了许多,仿佛在说每一个字的时候,他都需要用力、需要思考、需要让自己认清一个从来都拒接承认和接受的事实。

“顾惜,你是一定要一次又一次,反复用这种方法来告诉我,我在你的心中,是一个多么不堪的存在吗?所以顾惜,从头到尾,你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离开我。不论是哭是笑,是高兴还是别扭,是那个晚上照顾我的你,还是回来之前在沙滩上赌气的那个你,都只是真正的你的不同面具而已。在某个特定的情境下,哪张面具更具有欺骗性,你便带上哪张。但是,你那颗残忍的、想要离开我的心,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你说,我说的对么。”

残忍?他是在说我吗?我简直想要大笑出声。

这个世界可真是疯狂透顶,这一切荒唐至今,我倒成了残忍的那一个?好啊,既然这样,我又岂能枉担了这个名声。

我确实残忍,可对象却从来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所以,即使胸口承受着被利爪生生撕裂般的痛楚,我仍然可以直视着他,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对,萧纪,你说的都对。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来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的?究竟是不是沈昱告诉你的?”

萧纪墨色的瞳仁,一时间又黑了几分,愈发深不见底。

他似乎是笑了笑,又似乎没有。最终,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然后自语一般喃喃道:“是啊,顾惜,这才是你唯一关心的。我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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