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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二十一章 暮色四合(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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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了一晚上的图,手指僵硬到不行,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飞舞的星星。我揉了揉生疼的脖子,打开电视机,然后一头倒在嘎吱作响的木头沙发上。

旅游频道正在做马尔代夫度假特辑,我一下子坐起了身,抓过一旁的纸笔,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顾惜,我记得昨天,你刚刚跟我嘲笑过一个看报纸划重点的同事。你觉得那个行为和看电视记笔记相比,有什么差别吗?”韩亦清冽的声音淡淡的,几乎听不出讽刺。

我选择无视他:“嘘,别出声。”

“……网上的攻略已经存满一个u盘了,好像还是我给你整理的。”

我继续无视:“新买的苹果在厨房里。快吃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哎呀,刚才说的那个岛,叫什么名字来着?哎呀,海边就有那种带翅膀的鱼耶,这生态环境也太好了。

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我面前,我没有接,直接啃了一大口,然后一边嚼一边把头挪开:“讨厌,挡住人家视线了。”

好不容易刚咽了下去,苹果又自动递到我的面前:“顾惜,你这是重复劳动。”

“重复劳动就重复劳动呗,劳动还最光荣呢。主要是你想,像咱们这种水平的同志,马尔代夫一辈子顶多去一次,所以必须有万全之策。就是天天重复劳动,也只能在所不惜。”说完,我又狠狠啃了一大口面前的苹果,然后把头挪开。

这次,清静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但仍只是长了一些而已,这清静还是没能保持太久:“你又不会游泳,去海边能做什么?”

“不会游泳怎么了,”我含着硕大的苹果块,含混着强烈抗议道,“可以做的很多很多有没有!首先,可以住水上屋……”

“住水上你不害怕?”

“那就住一晚体验一下嘛,水上屋还比较贵,你看我多省钱。然后,还可以看海豚……”

“海豚不是海洋馆里就有。”

我差点被气愤间不小心囫囵吞下的苹果噎死:“动物园还有企鹅呢,那南极科考干脆不要进行了。韩先生,这么多年,你居然没被自己给无聊死,这可真是个奇迹。”

“……”】

一只手臂牢牢圈在我的腰际,将重心越来越向船舷外侧偏移的我固定在安全区域。熟悉而又陌生的清冷气息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了起来。我瑟缩了一下。夜晚,就要来临了吧。

我收回了伸向海面的手,却无法后退。因为身后的人纹丝不动地站着,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打算,此时若是我退,倒有些投怀送抱的意思。

我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仍然横亘在腰间的手臂上,默默计算着,到底精确移动几厘米,可以在没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把自己从这个半闭合的圆环中解脱出去。

我这边还没有算出个所以然来,游艇的速度却已经慢慢降了下来,最终完全停下,只是随着海浪的起伏缓缓地摇摆着。极轻的一声碰撞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绑到了游艇上。

“走吧。”

“去哪”二字尚未出口,右手便被捉住,我与来的时候一样,跌跌撞撞的,不知又要被拖到何处。

与游艇绑在一起的,居然是一叶小舟。萧纪托住我的腰,轻轻一举,便把我拎到了小舟上。瞬间从游艇换到小舟,我的安全感骤然下降。本能促使我立刻降低了重心,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尽量让自己保持静止不动的姿势。

萧纪在我对面坐下,从小舟的舷上捡起两只桨。游艇上的人似乎松开了小舟与游艇连接的绳索,小舟摇摆的幅度突然大了起来。我条件反射地死死抓住船沿。

太阳早已沉到海平面之下,海天相交的缝隙里,仅剩下些许依稀的光。天空渐渐变成朦胧而黯淡的灰,七色的海洋也敛了所有的光泽,只剩下一派沉默森然的颜色。

在恐怖电影里,这时候,也该从水里冒出点什么了。我觉得有一股凉气,正在顺着我的脊椎骨慢慢向上爬啊爬。

“顾惜,你又在乱想些什么?”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不远处传来,很是淡淡。

我却吓了一跳:“啊?没,没有。”

“看到那边的灯光了吗?马上就到了。”

这个小船看起来,好像很容易划的样子,因为萧纪的气息听起来丝毫未乱,完全不像是正在运动,倒像是正在喝茶发呆看风景。

我抬头望了望。果然,不远处莹着些微光,隐约笼着房屋的轮廓。我暗暗舒了一口气,却又马上提了起来。难道今晚要住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淡黄色的灯光点点,正在向我们慢慢靠近。当萧纪收起双桨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这间水上屋的整个结构。几乎就是我们在沙滩上一直住的小院的翻版,只是规模稍小了一些,并且更加遗世独立。

昏暗的灯光下,目力所及处,没有任何其它的建筑。想来,该是有一条长长的栈桥,由岸边一路延伸到泻湖深处,连接着这幢极具私密性的水上屋。

小舟轻轻震了一下,我向细微碰撞声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级级木阶在眼前延展开来。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忽略了摊开在我面前的修长手臂,很是艰难地一只手拎起长长的裙摆和丝巾,空出另一只手来,以便手脚并用地爬下船、再爬上楼。

我一边爬,一边暗自腹诽,他明明知道要来这个地方,为什么还要挑这么一件碍事的裙子?难道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站在伸展于海面之上的露台边,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座水上屋。确实是一模一样的梯形加泳池的结构,只是更为紧凑些。而且,这里没有沙滩上那么大的院子,凉亭也被海上露台所取代。

此刻,露台中央,立着一方圆桌。点点烛台掩映在锦簇的粉蓝色花团四周,很是漂亮。但是,与上一次的晚餐不同,今晚的菜品好像是中餐,而且已经上菜完毕,只等开动了。我开始有些迈不动脚步。

由于我对大饼实在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中午的成果一部分到了蹦蹦肚子里,另一部分打了包,现在大概也到了蹦蹦的肚子里。而我的肚子,则稍嫌空空如也。

萧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桌前,站在其中一张椅子身后,双手保持着扶拉椅背的姿势。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径直走了过去,然后轻轻坐下。

萧纪在我对面坐定时,我已经抄起手边的汤匙,迫不及待地向面前的海鲜汤奋力挖了下去。鲜美的香甜味道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我闭上眼睛,只想满足地叹气。

“为什么不听话?”餐桌对面有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被一口汤呛住,咳个没完。过了好久,我终于缓了过来,抬头问道:“呃,什么?”

萧纪低头慢条斯理地轻轻搅了搅面前的汤,然后抬头看着我,问道:“我走之前,与你说了什么?”

此刻,他那一双深邃的眸子仿若石墨一般,深深望进我的眼底,照进我的脑海,将那里的所有回路全部破坏殆尽。

走之前?是昨天早晨在院子里的事情吗?应该是的。可是,当时发生了什么?对的,我要去陪蹦蹦参观花园,特意穿了有口袋的裙子。难道是那句“你穿这个很好看”?所以现在的裙子不够好看?不会吧,今天的裙子,明明是他挑出来给我的啊。

我有些找不到北,只能磕磕巴巴地问道:“什,什么?”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我终于电光火石了一把。是了,他走以前,最后对我说的是“我今晚不能回来住,萧叔会把晚餐送到房间里,你自己好好吃饭”

他的目光十分平静,只是非常随意地洒在我的身上,可是,我却莫名其妙地心虚得不行。情绪波动下,连大脑也变得不甚灵光,我脱口答道:“哦,你是说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有好好吃饭的。”只不过今天中午没有。

其实,还没有说完我就后悔了。与他咬文嚼字,注定不会有好下场。这个真理,在很久以前,就被我屡试屡败却乐此不疲地验证了无数回。果然,幽幽的墨色眸光在我眼里凝了一瞬。

我的脑神经顿时一绷,条件反射地从面前的汤里飞快捞了一匙,瞥了一眼,貌似是一截海肠,于是整个塞到了嘴里,细细嚼了一嚼,然后由衷地赞美道:“你们这肠子,真不错。”

我一边说,一边被自己噎了一个准,然后,又是一阵猛咳。我已经不忍心去窥探萧纪的表情了。可是,他半晌都没有动静,惹得我很是不安,只得低头抬眼,去偷偷瞟他。

萧纪的双肘支在桌面上,衬衫的袖口齐齐挽到肘部,在重重烛影下,修长而均匀的小臂线条分明,泛着大理石般坚硬又柔和的光泽。

他闭着眼,双手合十,漂亮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抵在额头上。那姿势,就像是在祈祷。他乌黑而柔软的额发被手指轻轻顶起了些许,在微微海风下,闲闲拂动着,随性而又惬意。

我抬起头,去寻找风来的方向。原来,风就来自于我面前这个安静的身影之后。那里苍穹如盖,星芒点点。如果是在童话里,上帝也许会去取那些剔透的星子,凝为炫丽的钻石,缀在由深沉夜幕化成的上好天鹅绒上,织成一件披风,然后用它包裹住我们的王子。

有了它遮风挡雨,我们的王子是不是就可以从此幸福地生活下去了?然而,在残酷的现实之中,连王子的马都不是白色的呢。

萧纪突然抬起头来。我被他的表情晃得眼前一阵模糊。实际上,他已经将所有情绪很好地收拾了起来。若不是我对他太过了解,也就根本不会注意到,薄薄的唇角处那些细微的纹路,和沉沉的暗色眸子里尚未隐匿完全的光芒。

因为我曾经是那么爱他,而他,又是那么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在那段我不愿去回忆的岁月里,我练就了一身发现并且无限放大他那些微表情的本领

哪怕是眼角眉梢一抹隐秘的笑意,都能被我火眼金睛地及时发现,然后久久沉浸其中,无法自拔。那个时候的我,就是这么可笑和可怜。

我默默低下头,狠狠扒了几口饭。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海鲜烩饭吧,真的很好吃。我狼吞虎咽起来,拒绝再次抬头。

萧纪也没有说话。更准确的说法是,他的方向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就连餐具间轻轻的敲击声也没有。他不会是在看着我吃吧?这个念头,让我瞬间有些消化不良。但是,我仍然坚决地抵制了抬起头来一探究竟的冲动。

“顾惜……”不知道是不是我吃得太过兴奋的原因,恍惚间,我觉得萧纪一向清冷的声音此时似乎有些朦胧。尽管不怎么情愿,但是出于基本的礼貌,我还是含着一大口烩饭,慢慢抬起了头。

萧纪漂亮的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皱:“你慢点吃。”

他那样唤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呆了一下,勉强冲他笑笑,含糊地应了一声。萧纪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正要努力咽下口中这一大勺饱经波折的烩饭,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回,我听得清清楚楚,那其中夹杂着足够让我惶惑不安的莫名情绪:“顾惜……”

我再次抬头的动作,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挡在了半路上。我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闹起革命的胃部。

“顾惜,你怎么了?”

“没事,”我抵着胃弯下腰,摇了摇头,“老毛病。”

萧纪叹了口气,淡淡道:“看来还是要人喂才行。”

我僵在那里,只觉得更加锋利的痛楚,正在铺天盖地向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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