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征途(1)(1 / 1)
我从前叫宋少绮,是秦国相府大小姐,我的未婚夫婿可能会是秦国太子左君衍。我现在被人叫做姜青云,是卫国公主,我的未婚夫婿是陈国国君萧淮。而现在我一副男装打扮与萧淮坐在同一匹马上,我的身侧是独自骑着另一匹马的左君衍,我不得不感叹全天下哪个女子能够遇到如此场面,如若唐郢在一定会夸我一句,“阿绮你好生风流。”
不过虽然这一路我都非常紧张的注意周围的动静,好在并没有刺客追上来,这让我对左君衍的暗卫的能力有了稍稍好点的改观,还没等我开口夸奖,左君衍就策马贴近我们问道,“知道公子与姑娘来自陈国是为助我秦国,还不知两位姓名。”
我心下一紧,虽然他应该猜不到我就是宋少绮,重名什么的很正常,可是见他知道我死了时候的伤心样子,是不是不应该戳人家伤口啊。
“客气了,护送太子这笔保护费到时候会和秦王另算的。”萧淮懒洋洋的说,然后指了指自己说,“我叫子卿,她叫阿绮。”
“阿绮?”左君衍重复了一遍,我赶忙摆手道,“随便叫叫,随便叫叫,不敢和宋大小姐兰心蕙质国色天香相提并论。”
左君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我就听见身后萧淮笑的全身在抖,我侧过身子看他,他低声一边笑一边说,“兰心蕙质呵呵呵……”
莫名其妙,他又没有见过宋少绮,我愤愤的转了回去,见左君衍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萧淮,我解释,“他今天没吃药,你不要在意。”
萧淮听到了插嘴,“瞎说,我今天吃了药的。”
我扶额,“你闭嘴,人家左君衍才吃了药。”
左君衍:“……”
深夜时分我们专门找了小客栈入住,在我的抗议下萧淮特地在小镇里给我买了匹马,因此算着我们的日夜兼程应该还有三四日就能到达战场,到时候战争应该还在准备阶段,左君衍的出现想来能够给战士们增加不少士气。
想到这些天的奔波总算略有成效,我心里颇为安慰。
晚上随意吃了点干粮后我就跑去左君衍的房里给左君衍把了脉,他体内的毒素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是这极乐果让人上瘾,几日不吃便会浑身不舒服,我嘱咐他,“如果不舒服了记得告诉我,我想个法子让你好受一些。”
左君衍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哎堂堂一国太子如今却疾病缠身的,我很是同情,又安慰他道,“会好起来的。”他的脸色又变得好看了一点,微微朝我笑了笑致了谢,我心满意足的准备去睡觉,就见萧淮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
“你怎么不在你自己房里,大晚上的跑到陌生男人房里去,你一个小姑娘家还要不要声誉了你。”萧淮见我站起来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虽然样子很凶但是其实我一点都没有被戳痛,倒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被他啰嗦的样子逗得笑的停不下来,萧淮没好气的把我拉走,我朝着左君衍喊,“记得早点休息不要太晚睡觉不然毒素清不干净……”
就被萧淮塞进了他的屋子。
我见他神色不太好看,轻声跟他解释,“我只是给他看个病而已。”解释完又觉得莫名其妙,我干嘛向他解释那么多!
“姜青风逃走了。”萧淮也没继续跟我纠缠左君衍的问题,坐下来面无表情的轻声陈述,我惊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萧淮接着说,“有内奸。”
“什么?”我一惊,刚想解释不是我,就听萧淮继续问我,“你觉得会是谁?”
我眨了眨眼睛,心思千回百转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不怀疑是我?”
“我有脑子。”萧淮没好气的让我坐下,转了转眼睛又补充一句,“而且就你的智商和武功做内奸还不太足够。”
我……我懒得反驳他,送姜青风和宋少绚的事情是偷偷派给夙夜和夙月以及一小波人马去做的,做的很是隐秘,既然萧淮都怀疑到有内奸那一定是与我们极其亲近的人,我皱了皱眉试探着问,“夙月?”如果夙月要利用夙夜喜欢她这一点办坏事还是很容易的,毕竟我妹妹宋少绚就是个极好的前车之鉴。
萧淮摇了摇头,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夜”字,我惊叹着捂住嘴,见萧淮一脸疲倦的朝我点了点头,反手就把桌上的茶渍抹掉,我们对视着陷入了沉默。
虽然之前不知道萧淮与夙夜是如何认识,但是见他俩相处像是关系极好的兄弟,而萧淮此时怀疑到夙夜那一定是基本证据确凿,也难怪他如此疲惫,被信任的人伤害的感觉我也尝过,如冰锥刺心。
我忽的就想到那日从宋府回来我蹲在地上哭的昏天黑地,抬起头来萧淮转安慰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就伸手向萧淮想拍拍他的肩安抚他。
大概是萧淮误会了,我的手一碰到他的肩他就顺势靠在我的肩膀上,虽然之前坠崖时候和骑马时候我俩有过肢体接触,从小与唐郢和哥哥厮混长大的我也不如寻常女子般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如此亲近的姿势倒是第一次。
“萧……子卿……”我觉得我的身子都僵硬了,心跳扑通扑通的加快,萧淮刚刚沐浴过的头发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我的脸呼的热了起来,我只好继续扯些有的没的缓解我紧张的情绪,“你也别太难过……你看跟我比起来……”说到一半我就觉得我说错话了,难道我还要咒他被夙夜像我被宋少绚一样害死么。
“我和夙夜二十岁就认识了。”萧淮的声音闷闷的从我肩上传来,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问,“那你现在多少岁了。”
“……”
良久的沉默,萧淮终于把脑袋从我肩上挪开来慢条斯理的问我,“宁安公主,你出嫁前都不知道您的未来夫君贵庚?”
听到‘夫君’两个字我的脸更红了,虽然知道他在嘲笑我,但是我还是很难不联想起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只好继续惭愧的低下头去解释,“我只是把陈国的族谱背了一遍忘了背细节了……”
好在萧淮没有为难我太久,也没有突发奇想考一考我他的爹爹或者爷爷叫什么之类的,只是继续与我讲他与夙夜的事情。果然我没有猜错,他与夙夜结识于江湖,算得上是志同道合,又同样一心想着平定天下,后来萧淮回去接了王位,忙于国事,就让夙月去联系夙夜,这也是为什么夙夜有机会喜欢上夙月的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这大抵也是假的吧。”萧淮感叹,我摇了摇头发表意见,“也不一定。”不过这乱世聚散不由人,爱恨怎么又能全凭心意呢,想到这里我又略微有些惆怅。
“再后来就是夙夜自请替我在秦国搜集情报与消息,最近一次相见就是这次,我……自认一直当他是兄弟。”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好用自己的经历做例子,“我也一直当宋少绚是姐妹的。”
萧淮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拉开门与外面小声的说,“给我买两坛酒。”
“你疯了?”我跑到门前,萧淮已经关好了门,问我,“你不觉得我们俩应该边喝酒边讲这种事?”
我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很对,萧淮见我赞同咧嘴笑了一笑。
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萧淮去接了两坛酒进来,又翻出两个碗倒满递给我一个,我闻了闻感叹,“这酒不错。”如此简陋的客栈居然还有如此美酒,真是一件不如意中的赏心悦事。
我这次货真价实的拍了拍萧淮的肩膀感叹,“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虽然还没有胜但是其实你掌握了足够多的东西,不要因为一点小误差而自责。”
“我已经想好了对策啊,”萧淮灌了一口酒回答,“只是又要劳人劳力,麻烦。”
“……”我无言以对,只得闷声的灌了一口酒,撇开平时的言行举止不说,萧淮是个成功的决策者。
“倒是你,都没有跟我讲过你之前的事。”萧淮又给我满上道,“这样吧,我们一人说一件事情好了,说不出来或者不想说的就喝酒。”
喝了几口酒晚上又没有吃多少东西,听到这个点子我欣喜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能够听萧淮之前的八卦故事怎么想都会很有意思,我便先开口说,“宋少绚是我妹妹,宋子玉是我哥哥,我本来是宋家大小姐。”
意外的是萧淮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虽然之前我们那么奇怪的举动他应该大多能够猜到七八分,不过听当事人讲出来总归不一样,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脸上连‘原来如此’的表情都没有,很是沮丧。
“我……出生以来就是陈国世子。”
我想摔碗,“这个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有什么新鲜感啊。”
“不过我二十岁之前都在游历江湖。”萧淮也不辩驳,自觉地喝了一口酒重新说道,“所以认识了很多人,包括夙夜。”
我点了点头,萧淮虽然行为举止算得上优雅,但是偶尔也会有些难脱江湖气的行为,为表诚意我也坦白,“我十一岁之后就在天台宗跟着师傅,前次……那天在树上你看到的是我师兄唐郢,白素是我师姐。”
“你能够借尸还魂也是你师傅干的?”
我辩驳,“姜青云本来不是尸体,只是没有魂魄的躯体而已,不一样的。”不明白的人会误以为是师傅刨了人家坟给我借尸还魂呢。
萧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我们就这样一边聊自己以前游走江湖的经历,答到对方不满意的地方就喝酒,不知不觉把两坛酒都喝完了,我觉得眼皮沉沉的再也抬不起来,闭着眼睛口齿不清的囔囔道,“你说,我们俩都游走江湖那么多年,我怎么就没有遇上过你?”
耳边传来萧淮的轻笑,他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只觉得自己靠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那东西比枕头温暖柔软,我就这样渐渐入睡了,梦里是那日与萧淮在树下弄琴的场景,梦中依稀能够闻到梅花的香气。
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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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独白:
什么?左君衍你个混蛋居然做那种时候喊的是阿绮的名字,朕决定战后让秦国多收三年赋税!
阿绮你那么晚跑到姓左的房间里面去干嘛!干嘛!
算了,拿夙夜的事来当借口好了,知道很久了都没有机会说正好找机会说出来。
居然抱到了好激动!还是阿绮主动地!什么她本来不想抱我,朕会信你们么!
什么你居然连朕的年龄都不知道!算了看在你今天那么诚实的把过往和身份都交代的份上就算了。
阿绮,其实我们之前遇见过的,你忘了吧。哎就知道你忘了,朕会让你记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