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征途(2)(1 / 1)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很早,发现浑身酸痛并且自己是在一张床上,这种情形倒是与我在天台宗宿醉之后的情形很像……等等,宿醉!
我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赶紧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还好硕大的床上只有我一个人,衣裳除了睡皱了点还算齐整,再一次证明了萧淮还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虽然我也不觉得他会对我这身子有什么兴趣。地上还散落着两个碗和两坛喝完了的酒,很显然这是萧淮的屋子,不过他不在屋内,估计是跑去我的屋子睡觉去了。
我简单的洗了个脸,抚了抚昨晚睡皱的衣服,开门准备出去找萧淮,就见左君衍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看着我从萧淮的房里走出来。
“你怎么醒那么早?”我揉了揉脸,又望了望天缓解了一下尴尬,扭了扭脖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他,我发现在经历了多次误解之后我的脸皮的厚度已经增加了不少,“站在我房间门口是身体不适么?”
我顺便配合着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现左君衍的脸色其实比昨天好了许多,左君衍看了看我的房间又看了看萧淮的房间,我顺势替他问了出来,“莫非你要找子卿?”
我又指了指边上的那个原本应该是我的房间的房间道,“你是不是记错了,他在里面啊。”
左君衍艰难的笑了笑:“大抵是我记错了吧。”
我从善如流,“刚刚吃了解药容易记糊涂是正常的,多吃几次就好了。”左君衍艰难的冲我慌乱的点了点头就去敲萧淮房间的门了,我满意的下楼找东西吃。
小店简陋,只有稀饭和咸菜,不过好在我在天台宗的时候有段时日师傅把自己藏得银两弄丢了,只好每日让我们全宗上下吃咸菜加稀饭,美名其曰“艰苦朴素”,直到我与唐郢齐心协力帮师傅把银两找到,这才挽救了全宗上下的口福。
如今吃来甚是想念,等此事一了得抽个时间回天台宗看看师傅。
如是想着就看到萧淮与左君衍一同下楼,左君衍的脸色很不好看,相比之下萧淮算得上笑容可掬,先去找掌柜付了银子然后问我吃完没有,我手忙脚乱的掏出手帕抹了抹嘴表示吃完了,萧淮大手一挥道,“那就走吧。”
我这才想起来其实昨晚如果萧淮与我一样喝醉了的话,左君衍的安全实在是很难保证,不过好在萧淮好像并不如我这般不靠谱,这大抵就是一国国君与……我的区别了。
我忙跟上他们俩,因为姜青风被放跑,夙月和宋少绚下落不明,如今我们只得更快感到前线才行……虽然看萧淮那淡然的样子好像不是很急,但是我仍担心夙夜会对秦军不利。
左君衍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策马速度也比昨天快了不止两倍,这让马术平常的我追的很是痛苦,好在萧淮好心特地驱马在我与左君衍之间,让我能够追的上他们俩不至于迷了路,如此快马加鞭我们一路都没有怎么休息,直到日落黄昏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冲着萧淮的背影喊,“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萧淮回头冲我点了点头,策马去追左君衍,不一会儿两人就骑着马掉头向我走来——左君衍的脸色依旧很差,我很好奇萧淮到底告诉了他什么让他的脸色能够差一天,但是又不敢当着左君衍的面去问,只好悄悄地趁着左君衍去马上取水的时候冲萧淮使眼色。
“姜青风跑了,秦国现在谣言四起说宋子玉通敌叛变因为太子杀了他的妹妹。”萧淮轻声与我解释,我心里一紧,当初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害怕宋家被宋少绚的举动拖得举府遭殃,本来父亲宋文云的地位就已经足够树大招风,现在这样一来怕是树倒猢狲散。
“你当初答应过我的。”我也顾不上什么一把抱住萧淮的手臂问道,“你可得遵守承诺,卫国那边的东西我尽力帮你拿到。”
萧淮把手抬起来放到我的发顶,叹了口气道,“我能替你保住你哥哥和你爹爹。”言下之意就是宋少绚必须牺牲,其实她作了那么多的孽现在又生死不明,我与宋子玉把她从姜青风刀口下救下来已经算仁至义尽,我点了点头同意,“多谢你了。”
连夜奔波我们终于在第三日午后赶到了秦军驻扎的营地,秦国的边防其实在秦国国立尚且强盛的时候做的还是很不错的,秦关其实就是一座城,之前形式稍好的时候诸国商旅来往频繁,倒也算得上繁华,只是最近形势紧张,城门早早的就关闭了,只剩城外几间寺庙与无人的破宅供夜间路人歇脚。
虽然我与萧淮轻功不错,但是介于左君衍的武功还未恢复,我们只得放弃了夜入秦营的计划,雪上加霜的是,我担心的左君衍的余毒终于还是在这个晚上犯了。
虽然萧淮见多识广能够认出极乐果,这东西毕竟消失了那么多年,我们俩都没有见过发作起来的情形,所以当左君衍面色铁青的倒在城门口的时候,我以为是自己开的药方出了什么纰漏,赶忙上去替他把脉。
左君衍的脉象有些乱,但是问题也不大,只是这几日没有睡好日夜奔波太过劳累引起了余毒发作,虽然他意志力过人硬是把药瘾给压了下来,还是压不下余毒。
“问题大么?”萧淮也和我一起蹲下身去看左君衍,顺手翻了翻他的眼皮,我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拍掉抱怨,“环境太差了不利于养病,而且我也没有药能够给他配。”说完抬头朝萧淮眨了眨眼睛,萧淮当机立断顺着我的话往下说,“那我留在这儿,你进城找宋子玉拿入城手谕。”
……本来是想我自己留在这儿让萧淮去跑腿的。
虽然知道很难改变他的决定,我仍然试图继续挣扎,“可是我的武功那么差……”
萧淮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轻功不是还不错么。”
好吧,就冲着他这句话,我义无反顾的跑去找宋子玉了。
既然我与萧淮能够毫无声息的夜探秦国皇宫,夜探个秦军大营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本来我想给宋子玉一个惊喜,但是当我翻过窗户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停了停正在批军文的手抬了抬头道,“啊,你们到了啊。”
深深的挫败感,莫非我的武功已经低到从窗户里面翻出来都能被听到的程度了。我抽了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又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了?”
宋子玉停下笔疑惑的问我,“萧淮都跟我在通信啊,你不知道?他和太子人呢?”
“被我丢在城门外了,太子犯病了。”
“你就把犯病的秦国太子扔在城门外,”宋子玉的表情很是崩溃,我思索着要不要提醒他我现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个卫国人,他就不见了。
诶,还没来得及问他有没有吃的东西呢,我只好揉了揉在叫的肚子凑在桌子上帮他看军文,因为还未正式开战,军文内容大约就是‘卫国又有一支小贼来骚扰我们营队,我们要不要反击?’或者是‘士兵们嫌新的粮草没有旧的好吃,我们要不要换个厨子?’之类的,我一张张看下来,读了十来张就听见门口一阵阵喧哗,啪的一声门被宋子玉踹开他和萧淮架着左君衍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把左君衍放在宋子玉书房的床上。
“好重。”萧淮揉了揉肩抱怨,我见左君衍脸色实在不好看,给他把了脉写了个方子,宋子玉唤了个人去买药,而我坐在一边观察左君衍的状况,也顺便防止萧淮再翻他的眼皮玩儿,没一会儿药就买回来了,宋子玉在屋里生了炉子,我一边辨别药物是否正常一边把药物加到小锅里面。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的沸腾着,我给左君衍灌了下去,观察了一会儿左君衍就沉沉的睡去了,我吩咐宋子玉,“你帮我把他外衣和鞋子脱一下好了,今晚就让他睡这儿。”
宋子玉点了点头,萧淮在一旁帮着他搭手,见状我转身从窗户离开了大营,君子一诺重如千金,我得去帮萧淮拿到说好的卫国边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