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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话 谓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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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莲就回去了,云错正要上楼,那犽叫住了她,他指着柜子上的糖果盒,谨慎而充满期待地问:“云错,这些糖,我可以吃吗?”

“啊。”云错点了一下头。这时候,戒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云错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却恍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罢,当初听到路西法的掩饰身份名字叫“了玉”的时候,她的意识里似乎晃过一个人影,现在回想起来,竟是戒。

温润如玉的男子。

不过——毕竟是吸血鬼。

戒看见云错的眼神从探究变为温柔而后又变得疏离,隐约猜得到她在想什么。云错是聪明的,就算他不说,恐怕她也已经察觉到了,既然如此,自然不需要他再多言,他只想像以前一样陪在她的身边,这样就够了。

戒说:“云错,在下面坐一会罢。我念书给你听。”

云错微微蹙了蹙眉,身体却已经坐下来了。耳畔响起戒轻和温腻的声音,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

外面的风声像是呜咽,但是此刻房间里柔和的灯光却拒绝了窗外的狂风,透出脉脉的温情来。那犽抱着糖果盒蹲在云错身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糖果的糖纸,将剥出来的糖送进嘴里。

云错看着那犽放在桌上的糖纸,随手拿了过来,折了几下,就折成了一只纸鸟。那犽像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开心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里。

“……爱就意味着信赖所爱之人。如果我爱你,我就相信你会接受我的关心,接受我的爱,我相信你不会故意伤害我。我相信你会发现我的可爱之处,相信你不会抛弃我。我相信爱是相互的。如果我们信赖彼此,那么我们就会彼此开诚布公,敞开心扉……”

戒念书的声音很合云错的感觉,可是念出来的内容却教她觉得难过。

“不会故意伤害”吗?“不会抛弃”吗?云错悄悄把手伸向胸口,揪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长发垂落下来,纷纷扬扬的银发像迷蒙的夜一样遮住了她的脸,掩去了她脸上难以掩饰的伤痛。

信赖……一个叫人想起来都会觉得疼痛的词汇,潜藏着背叛和伤害。信赖对于云错来说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东西,她的眼睛看到了太多的背叛,人类是为了利益和自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生物,她虽然并不怎么爱惜自己的生命却也不想让自己受到背叛。背叛会给心灵留下深重的永难愈合的伤口,她没有勇气赌上自己的一切在某一个人的身上。

爱就意味着信赖所爱之人……云错暗自重复着那些句子,仿佛看到自己站在悬崖之上,两遍都是深渊,一边叫做自我保护,另一边叫爱。

“……爱本来就是为我们这个不完美、有缺陷的世界而存在的。爱应该是一种能够缓解痛苦的精神力量。爱应该给我们这充满荒谬的生活带来意义。换言之,是爱使我们能够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上生活下去……”

是爱使我们能够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上生活下去……

云错突然冷笑了一声,戒的声音顿时一顿,硬生生撕出一片寂静的空白。

“累了,我要睡了。”云错说着站起来,近乎强暴地将戒念书的声音掐断。那犽看见,戒望着云错上楼,唇边缓缓地缓缓地,勾出了一弯玻璃一样的笑。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有雨点打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沉默的房间里回响着外面的风声雨声,压抑得令人窒息。戒站起来,默默地检查了一遍窗子,朝着在沙发上沉默的那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洗漱一下,睡罢。”

那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最终也只是“嗯”了一声。

云错躺在床上,知道外面的灯都灭了。黑暗中,戒的声音仿佛还回响在耳畔,戒在劝说她,她明白。只是她现在不敢去碰触心底那份一直被她否定着却是真实存在着的感情。仿佛幽暗地下室里的一扇门,就在面前虚掩着,充满了诱惑,可是至于推开那扇门之后到底会有什么,她没有把握。她做着冒险的事并不代表她就喜欢冒险。

云错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卧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一直在沉思的云错没有留意外面的气息,开门的声音响起时才猛然惊觉,飞快地起身抽出枕头底下的枪,却发现是那犽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嗒。”将枪放回枕头底下,云错打开房间里的灯,看见那犽正穿一身白色绒线睡衣,着一顶可爱的红色睡帽,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水蓝的眼眸里含着委屈,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云错难得地笑了笑,“怎么了?”

那犽把拖鞋脱在门外,踩着毛茸茸的地毯走到床边,爬上床来,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云错错愕。

“下雨了。”被子里只露出了半张脸的那犽张着无辜的大眼,用可怜的声调说着。云错无奈地抚额,“然后咧?”

“闪电了。”一双水蓝的眼睛汪汪的,仿佛要落出眼泪来,倘若不是知道血族没有眼泪,怕是当真会被骗得心软。

“所以?”

“会打雷的。”

那犽原本就露出不多的半张脸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被子外面只剩下了一双大眼和抓着被沿的两个半只的爪子。像极了某种怕生的柔软的小动物。

“SO?”

云错这一问,原本露出的大眼也没有了,只剩下睡帽的那个圆乎乎毛茸茸的白色的小球露在外面。

云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辈子貌似还没有跟别人一起睡过,现在要她跟一个……一个……看上去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样的吸血鬼睡在一张床上……

抚额叹息的云错突然觉得睡衣被什么东西拉了拉,低头一看,是一只白白的小手。是那犽。

“轰隆——”窗外一声雷。被子里那个东西突然黏在了云错身上。云错反射性地要躲开,可是……身体却没有排斥。一向对于身体的接触感到憎恶的云错,这回居然跟碰触路西法时一样,没有排斥。

云错方才在一瞬间变得充满杀气的眼温柔下来。轻轻拍了拍被子下的那犽。“好了,睡罢。”

躺下来,云错刚闭上眼,就听见那犽用淡淡忧愁的声音说:“诶,云错。”

“嗯?”闭上眼躺在床上,云错的声音里带着慵懒而性感的味道。

“没什么。”那犽说着,往云错身边又靠了靠,手里抓着云错的睡衣。云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叹息,又像是没什么意义的吐息。

虽然没有排斥,可云错到底还是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活着的东西存在,一整夜,云错只是闭着眼,完全没有睡着。

翌日一早,依旧和那犽一起去学校,像真正的学生一样。

那犽像一只护食的小狗一样对任何接近云错的人都抱有敌意,幸而云错本来就是个冷情的人,跟别人也没有什么交情,更懒得管些人情世事,因此也就由着那犽。

中午那犽和云错一起在教室里吃午饭。戒是个极为细心的人,昨晚云错的情绪他都看在眼里,当早上云错说中午不回公寓的时候,戒就拿出了两份便当,显然是已经料到了以云错的细腻和不坦诚定是要避他一下的。

看着戒准备的精致的便当,云错心里更不舒服了。

“戒……”

云错抬起头,默默叹息,却无意间看见了教室门口站着的光锐。云错只当她是来找修的,没怎么在意,低下头之后才突然觉得不对劲,再抬起头,却见光锐正看向她这边,气色似乎很不好。

回头看了一眼修的位子,没有人。

那犽已经注意到了云错的反应,自然也看到了门口的光锐,好看的脸顿时皱了起来。他拉住云错的衣角说:“不要去。”

“嗯?”云错朝着那犽挑了挑眉。

“不要去,那个女人……不好。”血族的直觉通常都是准确的,的确,现在光锐的精神状态和情绪都很不好。不过,云错又不是见不得风雨的小孩子,那犽对她的关心也着实过头了。

云错在心中笑了笑,目光却落在那犽的便当里。与其说是便当……不如直接说是蛋糕。那犽曾说他已经很久不吃甜品了,但是最近嗜甜的行为似乎又有抬头的趋势。

那犽见云错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便当盒里的蛋糕,疑惑地问了一声:“怎么了?”

“那个……蛋糕上的奶油为什么要挤成……”云错欲言又止,目光在蛋糕上的奶油朵和那犽脸上来回逡巡,“……便便的形状?”

“哈?”那犽看了看云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蛋糕,顿时黑了脸,盯着面前的蛋糕,好像跟它有仇一般。

云错悄悄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云错知道,光锐是又遇到什么事了。光锐虽然开朗随和,其实却是个害怕孤独而且多疑脆弱的人,她和云错一样,不肯轻易相信别人。这样一个人突然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见钟情,感到痛苦和矛盾是理所当然的。

云错一言不发,直接朝天台走去,光锐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天空被昨夜的一场暴雨洗过之后格外干净,一丝云也没有,天台上还没有被蒸发掉的一洼洼积水倒映着碧蓝的天空,风静静地吹着,扬起云错的银色长发。

云错双手插在裤兜里,靠着天台护栏,依旧不说话。

是光锐最先开口。她说:“云错,我要死了。”

光锐说:“我已经疯了,崩溃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死了。”

云错一声不吭地听着光锐说话,事实上,她也不需要说什么,安慰人这种事情,不是她所擅长的。

光锐走到云错身边,和她一样靠着天台护栏,仰头望着天空,继续说下去。她说:“我曾经认为悲伤是可耻的。祖父过世的时候,我还小,却已经懂事了。那个时候我很难过,可是面对外人,我却笑着,嬉皮笑脸地表达自己有多么不在乎。旁边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可是他们都迁就着我。”

光锐极少提她家里的事,云错也只是知道当初帝国内混政的时候,光锐的母亲死于政客之间的互相攻击,然后小小的光锐就被送进了伊甸。平时光锐见到云错,讲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好笑的或者不怎么好笑的事情。贵族的很多事情大都讳莫如深,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将自己的伤疤揭开给别人看的,尤其是真正的伤口。

楼顶的风很大,风中,光锐的声音是那么地渺小,像是一根被风筝扯到高空中的细细的线,线那头的风筝已经飞得太远看不见了,只有线被风吹得簌簌发抖。

“就在我满不在乎地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将祖父的葬礼当做一场与己无关的事情的时候,突然有个女生毫不掩饰她的鄙夷,狠狠地斥责了我。我一下子愣了,很难堪,说不出话来。那一瞬间,我恼羞成怒,只是所谓的贵族修养没让我表现出来,但我却在心底怒骂着她:你懂什么?其实……我只是在用愤怒来掩饰我的狼狈,不愿承认自己的难过罢了。”

“我多么希望修能够懂我,可是我又害怕,害怕自己的期望落空。我已经厌倦跟别人说自己的事了,白痴一样,明明根本就不会有人懂的。期待着什么的自己,真是……恶心!”光锐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却倔强地仰着头。

“……跟他在一起,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着、担忧着,总觉得他会背叛我,总觉得自己会被抛弃。我常常做梦,梦见他跟不同的人在一起,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说我的事,梦见他嘲笑我这个傻瓜,轻而易举地就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云错没有去看光锐的脸,只是低垂着眼帘,漫不经心般地说:“那就不要继续在一起了。”——反正,修对你确实不见得是真心。修的背景不简单,对光锐,恐怕利用多过真情。

光锐听了她的话却猛然一滞,过了很久,才哽咽着吐出了一句——“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啊……”

“……爱就意味着信赖所爱之人。如果我爱你,我就相信你会接受我的关心,接受我的爱,我相信你不会故意伤害我。我相信你会发现我的可爱之处,相信你不会抛弃我。我相信爱是相互的。如果我们信赖彼此,那么我们就会彼此开诚布公,敞开心扉……”戒昨夜念的内容竟然清晰地印在了云错的记忆里,听着光锐痛苦的讲述,云错突然笑了,那样的笑容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却像单薄的纸张一样,丝毫没有那种可以被称为生命的凝重或者鲜活的东西,羽毛一样轻飘飘的,空虚、轻薄得令人恐慌。

——人的心底……是不是都存在着一个牢笼呢?里面囚禁着一只……甚至更多的恶魔和野兽,时时刻刻窥视着体现为外在的一切,在他们的心底慢慢地吞噬着他们……

云错脸上的笑容渐渐枯萎,随风凋零。光锐看着她的脸,突然问:“云错,我能抱你吗?”

“不能。”云错拒绝的时候没有一丝表情。

光锐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却还是一愣,接着,滞涩地笑了,“……你果然……不讨人喜欢啊。云错,听我说,我现在,只想大哭一场。”

云错想说,她知道。

光锐缓缓地蹲下去,自己抱住了自己。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孤独的。没有朋友,所谓的朋友只不过是在一起各自说着自己的事情,丝毫不会理会别人如何,看起来那么亲切的人,却在她被欺负的时候逃开。

只有云错。

她说她自己是冷漠,自私,刻薄的一个人。的确,云错那个人,明明看出来了别人很难过,却从来不予理会,也从来不会让她挽着她的手,甚至在走路的时候都一定要隔开一定的距离。

但是……却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一言不发地解救了她。

这个被她一时冲动从伊甸的地下铁牢里带回家的女人,在她回到家中并且再一次熟悉了环境之后差不多都已经忘记了的人,有着难以为人所察觉的细腻——光锐曾经这么以为。

在她对所谓的朋友感到绝望的时候,是云错面无表情地解救了她,走到了她的面前。那时的光锐正蹲在地上哭,满脸的泪水。抬起头来的时候,只看到云错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眼淡漠地俯视着她。

如果云错是男生的话,她就会爱上她了罢。

她傻傻地蹲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浑身沐浴着光芒,仿佛神祗的云错。

那一刻,她就死心塌地地将云错视为一生的朋友,真正的重要的人。然而……或许真的是她错了。云错说得没有错,她是自私、冷漠、刻薄的,她救她也不过是因为她死了之后云错会感到很麻烦。

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光锐扯着自己的衣服,心里难过,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云错。你是个……冷漠、残忍、刻薄、无情的……混蛋!混蛋啊……可恶,畜生!”

云错看着光锐蹲在地上紧紧地抱自己缩成一小团,蓦然地觉得茫然。

“啊。”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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