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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谈话
陆肆抵达京城时时间还很是富余。
虽然她们一路晃晃悠悠,也不赶着,但到的那天离比试宴还有2天的时间。
幕天弘不在京城,陆肆带着天凌去拜访了程老。
地点是齐易之给帮忙预定的‘老’地方。醉留轩二楼的雅间,单独的包房不被人打扰也添了份雅致。
关于老师赞不绝口的好苗子不羁,她可是早就想见上一见了。
当然这其中是不是有想见见‘打败’自己的后生晚辈的微妙心理连她自己也不得而知了。
……
陆肆觉得天凌最近似乎在和自己赌气。具体的时间该是从那日在马车里和她说了身世之后。
真是小孩子脾气。
“你不是不理我么?怎么又想跟我去?”陆肆眼皮也不抬一个,淡定开口。对付天凌这种莫名其妙的小孩子脾气,她向来采取的就是冷处理。
卢天凌幽怨地瞟了眼陆肆。
“你不说我可不带你去,谁知道你会不会闯什么祸。这次见得可是前南麒朝第一御用画师和现南麒朝第一御用画师,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你这莽撞的性格指不定会给我惹什么麻烦。”
话没说完又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不用看就知道是天凌。
“哼,明明是当家的不好。”卢天凌在一旁幽怨而可怜的‘自言自语’。“明明是当家的欺负人,一直骗我,瞒着我。”说着还拿控诉的眼神盯着陆肆。在撇开,再盯。
绕是陆肆如此淡定,脸皮上也有些挂不住。
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卢天凌:“……”
“好吧,我带你去。你可不许乱说话。”
“哼。”
其实陆肆也知道,天凌并不是为了陪不陪她去程老的碰面而闹别扭。只是在个借口宣泄下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身世的愤恨吧。这种无理取闹式的别扭比她预想的情况倒是好了很多。没有激烈的询问为何她们父女会离开将军府,也没有愤世嫉俗的报仇离开。这样的情况真的好很多。或许是她对幕峥的偶像情结在?
……
醉留轩二楼的雅间,雕花木门,名画墙饰,白玉垂帘。
装饰的好不雅致。
上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陆肆自门口进来,披带着一袭晨光。
并不刺眼的光亮,让陆肆身上晕出一团光圈似得,显得俊美无双。
这是齐易之对陆肆的第一眼印象。
如果是这么出色的人的话,赢了自己也可以理解。这么想着齐易之一愣,呵,自己都是过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以貌取人。不过看陆肆这般年纪轻轻便由此成就,而且不骄不躁的样子,当是个值当的。
齐易之只顾着看陆肆了,虽然齐易之已不再是年轻人,但是欣赏美是共通的。要不是看一个女子于理不合,齐易之真想好好问问而程老却被另一个人吸引了目光。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小文衍和幕峥了。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程老从惊见中回神,自然地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哈哈哈哈,陆肆小友,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啊?你瞒的我老婆子好苦啊!”程老热情的迎了上去。
陆肆一阵黑线。什么叫‘瞒的你好苦’?你明明早就知道了好么!
这边齐易之也在黑线。老师也太不靠谱了吧。叫自己男娃,叫人家年轻人小友,生生把自己降了一辈不说。这让自己怎么称呼人家?
“呵呵,程老好久不见。您随便怎么称呼我都行,本来也没想瞒着,陆肆是名,不羁是字。”陆肆笑着。打太极谁不会。“这位想必就是易之先生了吧,久仰久仰。小生看过先生的话。细节把握的太棒了!显微知著,先生的一出描绘,可让人领略到了正幅画的意境。”
“呵,哪里哪里,不羁你才是后生可畏啊,不仅对画的掌控能力非凡,连诗词也是毫不逊色,简单地题词便升华了整个气韵。”
……
一旁的程老可看不惯二人的相互寒暄。
重重的咳了一声,程老引开了话题,“好啦好啦,你们坐下来再说不行么?这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没有人理会啊。”
齐易之这才发现,陆肆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子,看身量竟还比陆肆高大,身材也挺结实的。
照理说不该被忽略才是,都怪陆肆长得太出色,让她忽略了此人。齐易之不负责任的在心里为自己开脱。
陆肆也像是才想起跟在自己身后的天凌。回头看去,这家伙正不知想些什么的站着,灵魂在就飘了出去。
陆肆不着痕迹的扯了一把天凌,自然地将人带到自己身侧,也换回了那人的注意力。“这位是……算是我的小妹吧,卢天凌。”
卢!这孩子姓卢!果然是小文衍的孩子么?仅仅是听了名字,程老便有些激动,努力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夸道,“哈哈哈,也是个俊朗的孩子。来来来,我们先做下再谈。”
……
“不过陆肆小友这么一说,也真是,这不羁可不就是肆么。”
“嗯,本就是小生的字,当然是紧着小生自己起的。”
“哈哈哈哈,小友真是玩儿的一手好文字游戏。”
“欸,程老说的哪里话,小生早就说了没有隐瞒之意。”
……
四人,不,三人相谈甚欢,一室笑语。
房内茶香氤氲,还不是饭点,齐易之只点了一些点心和一壶茶。
清雅的茶香,让人不自觉放松了心情。
“陆肆小友,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比较严肃,你要做好准备。”程老突然一改笑颜,严肃道。
诶?没等陆肆整明白程老的‘变脸’,程老便有开了口。
“不羁啊,虽然你画工不俗,可那惊鸿公子也不是个简单地人物。”程老语不停歇,“你今年是19的年轻人不假,可这惊鸿公子北冥鸿可是比你还小两岁的,多才之人。‘惊鸿公子’的称号也是北麟人对他的尊称。”
这……连称呼都变了,看来程老说的不假,这北冥鸿不可小觑!
只是一旁的齐易之微微抽了嘴角,喂喂,老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不是说这不羁经过你的指点后,连超越我都不是难题么?怎么现在又比不得北冥鸿了?真是也就唬唬陆肆这样的‘乖宝宝’了。
‘吧唧吧唧’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着吃点心的天凌。
吃的这么香,也不知道还吃不吃得下晚餐了。陆肆分神想到。
“那惊鸿公子擅长画花鸟,这么说也不尽然。他最擅长的是动物,而这其中又由鸟儿最为特长。现在比试题目未定,不过按照北麟人的这幅态势,看来这出的题目十有八九是惊鸿公子拿手的鸟儿图。”程老说着,她才不会告诉陆肆这些是她昨天刚从齐易之那里得知整理的消息。
陆肆用心听着,可不能因一时的的大意,害的整个南麒朝输了比试。她是靠这次加深自己在盟军(南宫昭)心里的印象,要是成了负面印象可不妙。
‘咔擦咔擦’
陆肆忍不住转头,天凌这不安分的家伙,吃点点心哪儿来的这么多声音!
‘咔擦咔擦’正在手捏小核桃的天凌突然感到身上多了几道‘炙热’的视线。抬头将视线从小核桃中移开。难得的感到一丝不好意思。
“那个、你们也想吃?要我给你们捏开么。”
陆肆一脸不能见人的表情,这家伙实在太丢她的脸了!正想形式的训斥几句,就听齐易之激动地开口。
“天凌好像力气很大啊!”绝对是见了宝的表情。
“啊?”一脸傻傻的天凌,茫然的还不只发生了什么。虽然弄不懂齐易之这番话是为何,但天凌的表现实在是让陆肆觉得丢人万分,克制了好一会儿在控制住自己不一掌糊上那张傻脸。
到底是师徒,齐易之一开口程老便已明白了她的意图,略微皱眉。
“人家小天凌刚刚到京城,还没好好休息,你就想让人家比赛?这孩子连个心理准备都没呢。”开口打断,不觉语气中带了几分亲近天凌的意思。
“可是老师你看她的力气真的很大的样子。应该比我们原乡的武副将的孩子更……”齐易之急急表达,恨不得就把这个无意中见到的好苗子立刻举荐道到女皇面前,让她参加了国宴比试。
陆肆这才明白齐易之想干什么,心里有些不愿,毕竟她带天凌来京城并不是为了让她比什么试。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程老反而先出声相助。
“哼,比比比,你就知道比试。不是都选了无副将的女儿了么?现在又选小天凌做什么。现在也是正午了,你不是还有事么?不要打扰我们用餐了。”程老开口赶人。
齐易之瞪大了眼,自己什么时候‘有事’了?老师就这么赶人了啊。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惹老师不高兴了,不过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事啊。
“怎么还不走?顺便点桌菜进来,我们要用午膳了。”
齐易之:“……”
看着齐易之离开,程老才缓缓开口。
“陆肆小友,你带着小天凌来京城到底是为什么?”
陆肆心里一咯噔,“程老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绕圈子,你是不是要带她去将军府?”程老问着话,眼睛却看向天凌。看到天凌不自然的抖了身子,心里愈发了然。
“程老这是?”陆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如果我没猜错,”程老索性直接问卢天凌道,“你的父亲是卢文衍吧?”
卢天凌浑身一震,父亲的名字多年没有人提起,猛地盯住程老,天凌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有些不稳,“你怎么知道?”
得到确定回答的程老声音也有些哽咽,“当年小文衍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