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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比试(一)
京城夜晚的星空与凉州城的相比并没有什么差别。
陆肆坐在书案旁,桌上燃着一只细长的蜡烛,并不强烈的光芒却足以将桌子大小的地方照亮。
烛光照得人影影绰绰,也如陆肆的心情一样飘忽不定。她从窗外探去,星星三三两两的垂挂在黑幕般的天空之上,不曾添上多少美,反而徒增了几许清冷。
她想清澜了,想起他们一起看过的同样的夜晚。
今日本事为了让她了解北冥鸿的见面谈话,没想到演变成了天凌的认亲活动……
陆肆当然也为天凌高兴,不过……没有掌握到十分有力的情报,还被人在眼前秀了‘恩爱’。总是有种很微妙的心理。
还有齐易之的表现也有点耐人寻味,明明是远在京城的第一画师,却会知道自己的消息。即使是听了梁大友和那日参加赏花节的人所言也不会如此放在心上才是。
恍惚间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在陆肆的脑海间划过。
啊,对了!齐姑娘。赏花节上为不羁之画说了不少好话的女子。原来竟是齐易之的女儿么?
伴随着无数盘旋在脑海中的想法,陆肆慢慢进入了梦乡。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虽然还剩了一天,陆肆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走马观花。
只想着明天便有赛事,紧张谈不上,倒有钟归乡的急切。
天凌也是一天没见着人影,陆肆也不在意,随她疯闹去。
比试还是如约进行了。
装饰的富丽堂皇又有肃穆气氛的朝堂大厅陆肆是看不到了,因为比试的地点是御花园。
巍峨耸立的假山石配上精心修剪的花草盆景,这番景象怎一个美字了得。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法子在这秋冬季节也同样保留住花儿的美丽。
陆肆是今日随御林军齐稜进的宫,齐稜是齐易之的妻主。作为我过第一位男画师的妻主,齐稜给予齐易之的是充分的尊重。陆肆的身后还跟着天凌,是幕天弘的意思。
绕过长长的宫阶与官道,陆肆一行被带到偏殿的听涛阁。
正是齐易之和其他画手的宫内住所。
开宴后,由齐易之带着陆肆进入。
明明是战事紧张,军粮急需的时刻,南麒朝却为彰显国家的富足强大而将此次的比赛场所竟可能的布置的美观奢华,这其中是不是为了要向北麟暗中挑衅,恐怕只有做出如此安排的女皇南宫翎自己才知道。
不过这一做法却是让陆肆对南宫翎的印象有减了几分。
穿过石砌小道,陆肆正面迎上了昨日才见过得南宫昭,齐易之上前行礼,陆肆也紧随其后,南宫昭看着陆肆脸上有了笑意。浅笑还礼后便各自离开,免得招惹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该说的昨晚的见面已交代清楚。这次该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
在南宫翎落座后‘宴会’正式开始,经过冗长的歌舞表演后,比赛的事终于被提起。
“尊敬的南皇,不知现在可否派出要比试的人呢?”王羡琳笑意盈人的开口,只是比起十日前的宴会,好似憔悴不少?想是因为内部的纷争?
南宫翎道,“王使臣心急了,这是这首先的画比,我已交由我朝御用画师齐易之安排。”
齐易之领命起身,答曰:“臣定不负使命。”
王羡琳挑眉,还没开口,自他后方缓缓走出一个纤长的身影,正是从来到南麒后便一直削弱存在感的联姻主角北冥鸿。
“早闻齐先生大名,未曾想到此番得见。小生也一直努力,希望二十年后也能成为像先生如此的大家。”
此话一出引来嘈嘈的议论声,北冥鸿明着是在恭维,案例却指出齐易之比他大了一轮还多,早已没有比赛资格。看来这北冥鸿来联姻也并非出自本意,积了一口恶气呢。
‘叮’身旁传来杯盖碰撞的声音。
陆肆侧头,天凌的反应有些异常。好在台下并不安静,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天凌,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不过,这个人不是昨天……”天凌嗫嗫道,声音几不可闻。陆肆还想出声问问昨天一天都没见着她,究竟在做什么,就听见自己被点了名。
“……也是老师十分看好的人,臣看过她的画,着实不凡。”齐之还在不遗余力的说着好话。
陆肆也从容地其身上前,想南皇行了礼,镇定自若的迎接来自各方的视线打量。
“你就是程老的得意门生吧?哈哈哈哈,果然是少年人才,也好让北麟使者好好见识一番。”南宫翎有了笑意。话头一转,陆肆便变成了程老的得意门生。虽然心里不喜欢南宫翎的自作主张,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连北冥鸿都忍不住多看了陆肆几眼。
北麟的古韵华奈不住性子,用自认为低声的音量在坐席中说着,“这也长得太好了吧。一个女人长成这样。南皇莫不是以为这是在选美?”
邻座的几人闻言均是眉头一皱,又不敢不事情闹大。但转眼一想古韵华的话也不无道理。这陆肆是哪儿冒出来的人物。以前也是没听说过,莫不是真的因为脸蛋……
……
“不知王使臣这次画比的题目是?”没有性子站在台上让人当猴看,陆肆开门见山的问道。力求速战速决。
王羡琳点头,“诸位皆知我南北二朝联合皆因战事纷争,在此我们北麟希望战事能够尽快告捷。而又因鹰象征着英勇无畏,志向高远。也一直是北麟信奉的神鸟。不若就画鹰吧。”还不等陆肆回答,王羡琳又道,“这鹰的身形威武,目光迥然,虽然一般男子见了会露怯色,但不羁先生是吧?不羁先生堂堂女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陆肆一笑,没有在意王羡琳的挑衅。题目本就是偏向北冥鸿出的题,是北冥鸿擅长的鸟类,但王羡琳这话一说又显得是对陆肆有利的题目了。画里挑不出半分差错,好一张厉害的嘴,不愧是能派来南麒的使臣。
陆肆不回话不代表怕了,退却了,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来回交锋斗心智比阴谋有些累。这与她所追求的生活差的太远。但为了她的家人,她没有选择的站在这里。罢罢罢,在实力面前,任你嘴皮子耍的在溜也没用。
既然双方没有异议,陆肆随着北冥鸿分做到制定的位置,开始构思布图。
而比试宴也没有因为两人的比试而进入平淡,反而在两人作画时将武比提上了流程。
宫人们的速度极快,不仅快速的为陆肆二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各色颜料,还手脚麻利的在二人桌前笼了一层纱。陆肆觉得这纱增添气氛倒是次要,让台下的人看不真切台上的动静倒是真切。
这次的大会许是上次南宫昭为了南宫翎‘顶撞’了北冥苑的事让南宫翎感到欣慰,这次比试验的一切都是有南宫昭来安排的,这让南宫昑阴暗了许多时间。
为了能在这比试宴上也露一次脸,她特意举荐了武副将的女儿武严华。况且这武副将是她的人,若是赢了这比试,不仅为南麒朝挣了光,她也能算上个举荐有功,要是能够顺势提了武副将的品级,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说是比武,王使臣也说了就简化为比力气,但究竟如何比试不知王使臣可有什么想法?”南宫昭依旧客气询问,做好一个东道主该做的。
“单凭昭王做主。”王羡琳好似浑不在意,一派淡然事外的模样。本来两朝更看重的就是文学,而这武试只是附带。况且……王羡琳充满自信的看了眼古芝奇,古韵华将军的女儿天生神力,别说是年轻一辈,就连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比力气的话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只是……不只是王羡琳,北麟的一些官员神色都有些复杂的看着台上正做着画的陆肆。这个人可真是让她们意外。本来也打听清楚,南麒朝虽然名画使不少有能力的人也不缺,只是年轻一辈显有出名的人物。而这陆肆却打破了这一认知。
程老的得意门生?程老,那可是在他们北麟也是赫赫有名的老画家了,她的画出神入化,价格也非常高,被她赞扬的后辈……且这陆肆从外貌看来便不是平凡之辈,现在端坐台上专心作画的样子认真,风轻轻吹过,吹拂起稍作遮掩用的纱幔,怕是会令男子们折心。
可惜她并不是出身官家名门,不然将郡爷嫁予她应该也能幸福的吧。
“那么。来人把东西准备好。”南宫昭拍了两下手,宫人们应声抬上许多粗细不等的木桩。“那么就打木桩吧,空手打木桩,看各自能打到什么级别粗细的木桩,每组粗细我都命人准备了两根。”
“昭王准备的很是周全。”王羡琳赞叹。
“哪里哪里,不若久让古小姐上台吧,我们这边派出的是我朝铁血营武副将的女儿武严华。”
两人寒暄间宫人已将台面布置妥当。木桩粗细有五个程度。第一个程度是一只手食指与拇指圈出的大小的木棍,第二程度是约有一杯口大小粗细的样子,第三程度是由中等碗口大小的木桩,第四程度是比撞钟木梁还要粗上一圈的木桩,最后的则是已经比得上树干粗的超级大木桩。
材料准备周全,参赛者可任选两根中的其中一根,绝对防止出现作假的情况。南宫昭做事不容忍和差错。
“若是这些木桩都不够用呢?”虽然看着最后两个等级的木桩王羡琳一有点心中发紧,但对于古芝奇的自信,还是让她更多了层顾虑。
南宫昭不慌不忙,道“虽是比试,但这毕竟堪比国宴,所以形式上也多了几分观赏性。若是这些木桩都不够用,那就直接掰手腕吧,更何况,着粗木可是选了百年老松,没有这么容易打断。”
“哈哈哈,昭王做事还是这么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