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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上京
流言、绯闻的传播速度果然够快。
陆肆才收到加急信的第二天,国宴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
无论大家怎么传,诸如北麟才子以文会客,比试招婿;或者北麟假借联姻之名,实则借故奚落南麒朝年轻一辈再无能人。总之这文比武比两大主题还是被毫无遗漏的传了过来。
当然有着信件说明的陆肆则对国宴的内容了解的更为详细具体。
昨日抵达的暗卫并未回都城,就地等着陆肆的回应。最好的结果无非是带着程老交代的只有陆肆熟知的‘不羁’先生一同回城。
凉州城离京城并不远,中间只隔了两座城池。其中一座便是苏城。所以暗卫们有足够的时间等着陆肆的回应,
这厢陆肆也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程老去比这什么国试。看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便是‘不羁’了。不过程老言辞温和也不逼迫自己,这让陆肆很是动容。
要搁在以前里斯对这样的事一定避之唯恐不及,只是现在……
她想要变得更强大,她想要为她和清澜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只是她又怕扯上了皇家之事日后难以脱身。从当今女皇的种种行为来看,她并不是一个圣明的君主。
这是还得容她仔细斟酌一番。
不过上天却没给陆肆这么多时间。
陆肆才刚想着要好好考虑此事,这天夜里就收到了幕天弘的信件。
信的内容很直白,简单地说明了下国宴参加与否的利弊。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
她,幕天弘是希望陆肆去的。
陆肆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稍有一些本事和实力的人便能发现自己的伪装。幸好这些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否则……
摇了摇头,陆肆挥去那些悲观的想法。
那她现在的死倔又是为了什么?身份一事迟早会露陷,有心人想要查的话她根本无法掩饰,她不只一味靠着朋友的帮助。
且虽然现在秦婉君她们么有动作,但不代表她们会一直保持沉默。,此时的平静说不定就是为了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她是陆肆,是清澜的妻主,是阳阳的母亲,是整个陆家小院的当家。她不能安隅一室,想看眼前的平稳,对未来坐以待毙,她必须奋力一搏。
纵观当今朝堂局势,虽看似扑朔迷离,但实则清晰明了。
简单来说可以分为三派。
她的盟军二皇女一派,城主府六皇女一派,还有仍手握大权的迟迟不愿立太女的当今女皇一派。
先说当今女皇南宫翎。南宫翎作为女皇明面上做的毫无差漏,但细细推敲其每一次的政策指令都会发现,所谓的为民为国不过是个幌子,实则都有巩固自己的皇位,扩大自己的权利。尤其是这次在应对胡人来袭事件上,更是看出比起国家百姓,她在意的还是自己。
不可否认,作为女皇南宫翎手中掌握的权力还真不少,多年培养的心腹也不在少数,只是对比起她的两位皇女可真是前浪死在沙滩上的典型。
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六皇女南宫昑的性子也碎了南宫翎七八分,只是比南宫翎更为明显。
六皇女一拍虽前有当朝太傅和右丞相帮扶,后有安西巡检司财力支持,且不知凉州城大佬,她的本家陆府有没有参与其中,势力不可小瞧。但南宫昑性情暴力怪诞,即使才华斐然,如此性格绝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更何况,又是幕天弘信件中提起南宫昑势力的淡然,她料想南宫昑的队伍定也不是那么牢靠。
最后便是算得上是陆肆合作者联盟军的二皇女南宫昭。明面上就有着端王南宫淇的帮助,还有将军府的支持。着背地里的势力可想而知也是一等一的。撇去南宫昭的实力不论,她肖似其父温宁君的和善性子,有勇有谋心怀天下,为人处世温和大气也值得称赞。
虽然这些是陆肆自己的总结和幕天弘的描述,南宫昭为人究竟如何她不得而知,但是她看幕天弘为人,二皇女在面对战事的处理上来看。南宫昭的脾性习惯都是不差。
再者说陆肆已经上了二皇女的船,早已是这场赌局中的一员,现在还想要藏拙退出显得太幼稚。
去还是不去,早已不再是问题。
这场比试她陆肆非去不可。
为了给南麒朝赢回颜面,为了帮着‘盟友’掌握局面,为了给清澜和她们早夭的宝宝报仇。
让陆肆疑虑的其实还有一件事,幕天弘寄回来的信件中,有让她比较费神的一件事。
是关于卢天凌。
作为一个姐姐,面对十几年没有见过的妹妹,虽然爱,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不知道是该让卢天凌就这样按照原有的步调生活还是回到她所在的将军府。幕天弘希望陆肆帮着拿主意,决定这一次要不要带着卢天凌一同上京。
这……
陆肆皱起了眉头。最近的事都挤在一起发生,让她没有喘息的时间。好累。
……
陆肆决定东胜的当天,不少人家有了动作。
陆家小院和画舫自国宴比试的消息传来后,便被许多有心人士盯上了。
有头有脸的凉州城与苏城人士虽然不屑传些乱七八糟的闲话,但他们心里都知道有这么一家画舫,有着将军府做后台,老板又由着陆府支撑,开张短短数月便请得神秘的‘不羁’先生坐镇。这‘不羁’先生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硬是用第一幅公开作品就赢了齐易之和冯生的画儿。
这次的比试不少人都把眼光瞄上了这突然冒头的‘不羁’。不知道她会不会出战,就算不能也可以由此知道她的大致信息。年龄之类的。
因为陆肆答应启程上京,暗卫们也不再掩饰行踪,大咧咧的带着陆肆就启程了。
因此陆肆跟着‘京城来的信使’动身回京的消息,着实在这些人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砰’一只玉白的瓷杯自一双素手中摔落。
“你说什么?”秦婉君的声音难掩暴戾。
书墨瑟缩了一下身子,硬着头皮道,“陆肆随着京城来的信使上京了。今日动的身只带了她收留的那个叫卢天凌的伙计。”君夫最近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自己说话都觉得提心吊胆。
“嘭”又是一声,秦婉君径直用手砸在了桌上。
京城来人?为什么他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自从上次王嵇含回去之后,这边的联络也少了许多。加上妻主对自己有了防范日子更是不好过。幸好自己还有人手帮寸,不过……
六皇女派出刺杀队伍一无所获,本来策反的右督军该是在二皇女对战时下手,却也只造成了二皇女的轻伤,反而是他们折损了一员大将。
难道是他从一开始便站错了队?不、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婉君的眼神愈发坚定,竟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错觉。
……
“所以说。”陆肆看着正坐在自己旁边吃着糕点的天凌,马车一颠一颠让她没有胃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卢天凌竟吃得香。“你为什么会愿意,不对,为什么要主动跟着我上京?”
天凌责怪的看了眼陆肆,不以为意,好似在埋怨陆肆的无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天凌又拿起另一块糕点,道:“当家的你这不是多次一问吗?我不跟着去保护你,就你这小胳膊细腿的,遇上危险怎么办啊。”
陆肆眉角抽了抽。
天凌继续说,“再说了,陆姐……”天凌换了称呼,凑近陆肆,贼兮兮的笑。“我跟着你去京城,还不是要帮君夫看着你……”
陆肆眉角继续抽着。
终是忍耐不下,“哼,你能帮什么忙?空有一身蛮力,正经功夫又上不了台面。砸砸人蒋老板的铺子李老板的桌子还行,打坏人……”陆肆上下扫了几眼天凌,“我看是悬。”
天凌被陆肆窘的差点没噎着,恰好马车有一个颠簸。天凌立马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天凌这幅吃瘪样,陆肆的气也顺了许多。
要不要先和天凌谈谈她的身世呢?
嗯,还是先打个预防针,免得将来这傻大个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天凌,你刚来的时候只说了你的父亲去世,你的母亲呢?”
“哈?”卢天凌一脸茫然,不知为何陆肆突然提起这个问题。有些接不上话。
“如果我说我有你母亲的消息呢?”陆肆抛出中旁炸弹。
卢天凌:“……”
马车窗户的布帘随风飘荡,从外面招进来的阳光金灿,照在陆肆身上让一切变得朦胧起来。卢天凌突然觉得她或许是个白痴。她能听得懂当家的嘴里的每一个字,但却无法理解她们的意思。
一时间世界变得飘渺起来,脑袋有种眩晕的感觉。
她的母亲是她最崇拜的铁血将军幕峥?
上次小院见过的男孩儿是她的弟弟?
啊,多么玄幻?也许是梦吧。等梦醒了,这些也就消失了。
陆肆有些无语的看着昏睡过去的卢天凌,预想了这么多的情况,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天凌看似坚强,其实也会怕,也会逃避。
不过,没关系。时间是检验一切的工具也是磨平一切伤口的良药。
天凌总是会遇到这些事,等到了那一天……
呼,现在自己还是好好想想比试的事吧。虽然一口应承了下来,但对方是有名的才子,不可小觑。要好好准备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