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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联姻宴
顶着‘联姻’名头的‘相亲宴’开始了。
宴席是按着品级排列的，因是为着北冥鸿挑选妻主，也为北冥鸿能尽快熟悉南麒。南麒朝为表联姻诚意，将此宴会设成家宴。官员同其家眷按着排位团座一席。
本是祥和温馨的气氛，但现场却并不这么简单，反而有着浓浓的压抑。
大殿之上，南皇南宫翎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道：“王使臣这是何意？”
面对南宫翎的问话，王羡琳丝毫不见紧张，仍是气度从容的站在哪里，不急不慢的重复刚才的话，“下臣只是想为郡爷找到一个好的妻主，这样夫妻和睦也会让南麒北麟两朝的联合更加稳固。”
南宫翎脸色紧绷没有说话。
南宫昑也没想到北麟的人会如此毫无顾忌，这两天接待北冥苑时就知道她们此番来行并不是护送北冥鸿这么简单，却没想到会这么大喇喇的提出。想到这些日子由自己招待北冥苑等人，好不容易才有较好的念头，现在可不能强出头。
南宫昭却似没什么顾忌，言语虽不激烈却也带上了几分质问的意思。“王使臣这些要求是不是有些为人所难？”
王羡琳淡然一笑，不曾在意这台上剑拔弩张的气氛，“二皇女殿下说下了，怎么能是为难人呢？北麟朝自信南麒人才济济，不缺各式各样的能人异士。与我们切磋一下又有何妨？反正这婚嫁之事并非一天就能达成的。”
“呵，王使臣说得轻巧。这要能工巧匠我南麒朝确实不缺，只是你的要求提的突然，一时之间也难以凑齐这么多能力各异的人氏。”南宫昭语带讽刺。
“这样吧，昭王既然这么说了，我们也并不是这么不通人情。”时臣坐席中缓缓走出一名身着暗青色长袍的女子，看衣饰颜色便知是个沉稳大气的。此人就是北麟二皇女齐王北冥苑。走上前来的北冥苑和南宫昭暗自交流了一个眼神，便继续开口。
“实在是我朝想见识一下南麒的势力。既然时间短暂，那么就选两项吧。我们两朝不同于那蛮狠的胡人，都是崇尚文学过度，这书画一项还是一定要的，想来南麒朝前有程老坐镇，后有齐易之，冯生接替，在这年轻一辈应该也不乏能手吧？当然兴邦，武能定国第二项就是武，没问题吧。”
“齐王说的好笑，本是来送着郡爷联姻，怎么到此后便成了比试？”
“昭王误会颇深啊，我朝只是想领略北麟年轻一辈的风采罢了，这样对于郡爷在这人杰地灵的地方生活我们也更放心。”
台下齐王和昭王二人针锋相对，南宫昑倒是借着南宫昭的问话散去了一些火气。看到时态差不多了，才出面掌控场面。
“好了昭儿，齐王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南麒朝上下怎会没有一些能人巧匠？只是不知齐王要求我朝年轻一辈出场那你北麟又派出谁呢？王使臣怕也已过而立许久了吧？”南宫昑也不反驳，语气略带嘲讽的说道。既然北麟敢公然在送亲宴上由此行动，那她也不必在意细节。一味的忍让可不是她南麒的作风。
“既然是联姻，也是双方联合的桥梁，我们郡爷的才华也是不凡，这书画一项就由我们郡爷来吧。”王羡琳颇为自得的说道。
北冥鸿是北麟有名的才子，三岁时便开始习字，六岁时其母离王聘请名师教导。年方十岁便已小有名气。在十五岁那年就成了北麟朝有名的才子，此番加入南麒还被众人惋惜。如此，不让南麒朝小失下颜面如何能让北麟朝满意。
南宫昑一愣，这北冥鸿的名声的确响耳，她也曾听闻过。要放在平日里她兴许会跟着感叹一声好才华，不过今天她可没了那个心情。首先北冥鸿是个才子，其次，北冥鸿是个男人。
一个男人，有才华的男人。若是这一战南麒朝输了，可就不止失了一点颜面而已了。北麟朝真是好算计。
“至于这武嘛，就由我朝武将古韵华将军之女古芝奇。因着书画比试可能耗时稍长，这比武就纯用力气来吧，怎么样？”
“也罢，不知时臣要什么时候开始比试为好呢？”
“五……”“十日。”王羡琳的话音未落便被北冥苑截了去。
南宫昑诧异，莫非这北麟真的不是来找茬而是想见识一下南麒朝的异士？
王羡琳自己也很惊讶，本来说着是三日的，但齐王殿下说不能给南麒朝咄咄逼人的感觉，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这才放宽到五日，怎么今天又变成十日了？这十日的时间怎么找不出能参加比试的人？那这比赛还有什么意思！
“哦，十日后在开始？齐王给的时间真是富裕。”南宫昑掩下心中想法，颇为赞赏的说。
北冥苑回以一笑道，“本就是为了欣赏南麒朝的才艺而做的切磋，怎么舍本求末呢，再者我们的北冥鸿和古芝奇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那是那是，哈哈哈哈”
……
会宴在一片祥和中继续进行。
“你怎么会在送亲队伍中？”隐约中后花园中传出的声音，是昭王南宫昭。
“呵，怎么。难得从会宴上把我叫出来就为了问这个？”北冥苑笑吟吟道。
“是你在心中说被‘囚禁’了吧，这会儿又突然出现在送亲队伍中，你的母皇让你出来了？”南宫昭取笑。
“唉，没办法。谁让她最心爱的四皇女北冥芃在前方进行着战事。空着的皇女中也就我的身份够格也不怎么受宠，那个男人也会怂恿母皇让我去的。不说我了，你呢。不是在边疆打着胡人么？怎么也回朝了？”
“前段日子不是打了胜仗么，六妹她耐不住性子动了手。我借此回朝，母皇也没多说什么，放心，我让天弘去了那边顶着。不会这么快打垮胡人的。”
“呵呵，真是有趣。两个女皇想着如何大杀四方，而我们却在这儿拖着兵力。”北冥苑叹息。
“你就知足吧，你的处境比我好太多。说句不客气你的母皇和四妹都是武夫，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还不被你玩在手心。你那四妹不也没看出跟在身边原是协助自己的兵马元帅司尧姩竟是她打不下战事的‘罪魁祸首’！”
“就算四妹再怎么莽撞，在母皇眼里也是有胆识有勇气，像她。毕竟是她最喜爱的男人生的孩子。”北冥苑的语气中有些苦涩。
“不过。”南宫昭问道，“你会答应和我联合还是让我蛮好奇的。听说你的母皇还想着趁着胡人来犯攻打我南麒朝？”
“就算攻打了又如何，就算北麟的疆土变得再大也不是我的，她永远想的是北冥芃。既然如此，我何不与你们联手，只有握在手上的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呵，怪不得我们都是‘二皇女’就是这么脾性相投啊。”南宫昭笑，转而又想起了什么。“你们这次的送亲队伍来者不善啊？不会……”
“我重视的盟友，你们可是娶走了我们北麟的第一才子诶。加上北麟一直被南麒压一头想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的人不在少数。我毕竟也是北麟人，不是么？”北冥苑半真半假地说着。
南宫昭倒也不怕北冥昭变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们目标相同，战斗的对象不一，最是不会背叛的人。至少现在是这样。
“十日是你给的日子罢。”
北冥苑眼神闪了闪，南宫昭没怀疑自己，让她觉得没有选错盟友。便有转了心情笑道“是啊，你可要好好谢我，这些家伙原本定的是三日期限，被我硬生生的改了。我才要不是在朝堂上，王大人的品级不我低不好违抗，只怕早就跳脚了。”
“唔，那还真要谢谢你。”
“可不，你要谢我的还不止这些。”北冥苑似笑非笑。
“哦？怎么说？”
“你的好六妹最近对我可是殷勤的很呐。”
……
“老师，这次真的事态严重，若是输了的话南麒朝就永远抬不起头来了。”
醉留轩二层里间雅房中。现御用大家画师齐易之正在苦苦劝说着什么。
“哼，易之女娃不要骗我。好歹我也是在朝堂上滚过一圈的人，这事态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程老闲闲的开口，还不忘嘬一口小茶，气定神闲的模样和齐易之完全是两个极端。
都已经快要四十的人了，被叫做‘女娃’让齐易之有些脸红，不过好在房内并无他人，眼前的程老又是自己曾经的老师，齐易之也就自动忽略了这个称呼。
“我的好老师诶，您就当帮帮我行不行。这次讨厌的北麟非要什么年轻人的比拼，不然我就上了啊！”
“嗤。”程老一声笑开，揶揄的看了眼齐易之。
都说到这份上了齐易之也不怕被看了笑话，硬着头皮道，“学生的学生里出挑的还是有些的，不过和北冥鸿比起来嘛。”
程老眼皮跳了跳，怒道，“这还叫拿得出手！连个男娃子都比不上？”
齐易之被骂的缩了缩脖子，“北冥鸿的名气一直响，就是小冯生嘛。要不是冯生也过了而立，直接让他上了都。”
齐易之看程老脸色不好，连忙转回正题，“老师您见多识广难道没有好苗子么？您这几年出门游历没有收徒么？”
“你这是在怪为师？”程老一瞪眼。
“不敢不敢，学生只是关心、关心。”
“哼。谅你不敢。这有才华的嘛，倒是有一个。”
“真的吗？老师就是老师果然不简单。”
“哼，那孩子虽然有些细节还处理的不够到位，不过在我的指导下，想必现在应该超越你不是问题。”
齐易之一怔，虽然吵着要老师介绍有才华的年轻人，可没想到对方的水准在老师看来能超过自己，心里有些微妙。“是吗？那正好让她来参加这次的比赛嘛！”
“先别着急，人家还不知道愿不愿意呢。”
“老师您亲自去请还会有人不愿意？”
“这难说，人家就是不想要这浮华名利。”
“老师您说的这么久，这到底是谁啊？”
“听过‘不羁’这个人么？”
“不羁？”齐易之沉吟了一会儿，“不会是上次赏花节时赢了徒儿和冯生的人吧？不过她不是个老人么？”
“什么老人。”程老瞪了眼齐易之，“人家还是年轻的女娃呢！”
‘男娃’好吧，连自己在老师眼里都是女娃子，不过既然能参赛那就是不到而立的年轻人。“略有耳闻，梁家的人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当然也会探听下是何方人士赢了我咯。据那梁大友说，应该是个年逾知命的隐世高人。老师您认得？”
“切，我怎么会不认得。虽然小家伙不远承认，不过你老师我是谁？凭着字迹画风就能将人认出。不过看得出小家伙真的不愿沾染着朝堂之事。”
“老师！可现在这‘不羁’已是我们最后的王牌了，无论她愿不愿意，你不如差封信去问了再说，人的观念是会变的！”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