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海棠妃 > 第3卷 第29章 相依为命

第3卷 第29章 相依为命(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方言捉鬼记 生米煮成熟饭 七色 公主,别逃 薛神 网游之邪霸天下 公主戏驸马 魂寂·魅上龙皇 叛逆小皇后 天涯学院

章节字数:7688更新时间:09-09-2011:29

深夜。

我跪在灵堂之前,娘在我身边,平静而祥和的脸,似乎看不到一丝悲伤。也许,黑暗有着可以疗伤,令人冷静下来的效果。

“娘,爹有心疾,为何我不知?”

我低声问道,敛下眉眼,拿起一叠纸钱,轻轻放入火中,望着火焰把一切都吞噬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老爷的心疾,平日靠着药,倒也没有大碍。”我听到她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像是一缕无法触摸的烟一般,融化消散在深沉夜色之中。“只是,没有想到时间到了……”

“娘,我带你走好么?”

我微微抬起眼,望着她平和的脸,消瘦的脸颊,脸上,只剩下苍白毫无营养的颜色。

“安排好了老爷的后事,女儿你要带我去何处?”

脑海里,猛地浮现了南宫的山庄,那里景色宜人,远离喧嚣,应该是娘休养的最佳地方。只是,我再次陷入了迷思,为何会再次想起南宫玄的那双异常淡漠的双眼?

难道,是因为思绪无法找到寄托的地方,还是因为……想念的缘故?!

想念?

这一个毫无来由出现在心中的字眼,却压在心上,令我微微有些出神。我也会对一个男子,有想念的情绪吗?

手中的纸钱,燃烧到了我的指尖,烫,从指尖猛地蔓延到全身。我猛地清醒,这种思念要不得。抖落了纸钱的灰烬,我轻轻吹着发烫的手指,心,一下子变得迷惘了。手指那个的灼热感,却没有消退下去,仿佛还在提醒我。不该的,不该的。也许,这是对我的一种惩戒?

“女儿……”娘轻声唤我,把我拉回现实中来。

我淡淡笑道:“娘,怎么了?”

“你累了,现在已经三更了,你先去休息吧。”她的眼神中,微微闪着光,像是一股暖流,流淌到我的心底。“不吃不睡,你如何抗得住?你也不是铁打的身子,还是去休息吧。”

“娘,往后,我们都要在一起。”我轻轻搂住她的身子,瘦削的骨骼,像是一根刺,戳痛了我的身体,但是我宁愿痛,也有要紧紧抱住她,我眼前唯一的一个亲人。

“所以,别再劝我去休息,我想陪着爹,陪着娘。今晚是我们三个待在一起的最后一晚了,娘。”声音,微微的颤抖着,像是带着某种飘忽的情绪,像是西风细雨,像是冰雪飘絮,无法捕捉的伤痛,却深入人心,一点一点,变得冰冷,凝结。

娘靠在我的怀里,我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望着灵堂之上,白色的梅花,此刻也带着几分爱上的颜色,我不禁想起那一片梅树,那个一袭淡青色衣裳的男子……我猛地摇了摇头,不想继续回忆下去。我生生地扼住了,这种不该滋生的情绪。我的身体,已经无力承受更多了,即使,只是一分而已。

“要是老爷还活着……”她在我怀中喃喃自语,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说下去了,双眼中的光芒,再次熄灭了。

我们永远不能在失去之后,再说什么如果。但是,偏偏我们喜欢说这两个字,把自己陷入在对自我的怜悯之中。

大厅的门轻轻掩着,袭来阵阵寒风,娘的双手冰冷,似乎很难温暖起来。在屋外的雨声渐渐变小之后,当那一丝光透过灵堂之内,我们面前的瓷盆里,只剩下厚厚堆积的灰烬,还闪亮着红色的细小火焰。

“娘,天亮了。”

我缓缓仰起头,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转过身。

我慢慢靠近爹的身边,手指暗暗磨砂过光滑的棺木表面,望着平躺着的爹,一袭黑色的寿衣,平静的表情,似乎不适合这般凄凉的光景。

我睁开双眼,仿佛,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个睡在棺木中的人,是我。我穿着一袭黑衣,面容苍白,双手垂在两边,干涩的眼角,却蓦地留下一行清泪。

我猛地后退了几步,呼吸急促,颓然倒坐在地。

瓷盆中的灰烬,被寒风吹起,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滚向各个方向。

我侧过脸,望向娘,她也已经站起来了。站在一旁看着我的娘,脸上毫无表情,像是看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一般,却再次令我觉得心疼。

她侧过头,望着棺木中的爹,喃喃自语:“老爷,你看看,膝下无儿,晚景就是这般的凄凉。女儿再多,又派的上什么用场?”

“娘,别这样。”我从地面上爬起来,从背后抱着她,她的每一个字,都刺痛了我的心。

“时间到了,什么都留不住了……”

娘清冷的声音,想爱你公司眼泪划过我的手背,我慢慢低下头,却听不到自己的回答。为何,我竟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无助和困惑?

清晨。

爹的后事,我处理地极为低调。我找到了上官家世代的祖坟处,那一块空出来的坟地,便是爹要入土为安的位置。

站在那块坟地之前,我紧紧拉住娘的手,看着他们挖起粘湿的黄土,黄色的污迹,染上了我的素衣,徒留下一片浑浊的颜色。下过雨的坟地上,空气清冷,每一步,都带着几分湿意,像是虽是可以踩出一地水来。

恍惚之间,我看到了自己,站在竹林之中,不敢站的太前,因为心中的害怕。当那具棺木匾额厘时亿年吨微掩埋彻底,我却只能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他曾经令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只是他没有守住自己的承诺,他把我一个人留在身后。一切想来,更觉得遥远,恍如隔世。

望着他们把爹的棺木放下去,黄色的泥土和扬尘,蒙蔽了我的双眼某突然觉得眼睛无力支撑。

我的眼中,像是跑进了沙粒,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我伸出手,用力地搓揉着自己的右眼,直到,双眼变得酸痛,透明的液体不断地滚落下来。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白纱飘扬,我模糊的视野之中,棺木被填埋,单单一种黄色,充斥在眼中,带着几分单调和沉重。

“姑娘,夫人,节哀顺变。”

我点点头,望着他们离开了,坟地上,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弯下腰,提起在地上的篮子,捧起一束白梅,安放在坟前。

我跪在坟前,静静凝视着那一块墓碑,手指安抚上面爹的名字,粗糙的触觉,竟也令我觉得有些难过。只是,上面不会出现我的名字,上官海棠,已经不在人世了。

爹,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将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最大的靠山,最能依赖的人,只是这一次,当我转过身,身后再也不会有爹了,从此以后,爹只能活在我的记忆之中,而无法触及。

手无力的垂下,抚过那一片微湿的黄土,看着白皙的手指上染上一片黄色,留下一点痕迹,像是要证明什么。

呵,眼前的光景多荒凉,我无力地牵扯着嘴角,却无法承受自己的身子,像是落叶一般,摇摇欲坠。

和三年前一般,同样阴沉的天色,带着阴霾和痛苦,我送走了两个对我无比重要的人。像是上次一样,我并没有任何挽留的机会,因为我根本来不及挽留,只能默默接受命运赋予我的所有。那么,下一刻,它会发生什么?

我弯起嘴角,眼泪没有流淌下来,却流进了我的身体,苦咸的味道,充斥着喉间,痛,在粗无力地呐喊着。

凄凄惨惨戚戚,坟前的白梅在风中颤抖,深深地映入我的双眼。曾经的美好,此刻去已经支离破碎,不再想去追忆,因为自己已经肝肠寸断。

“娘……”

我转过身,吐出一个字,却看到她毫无表情,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冷漠的脸,无神的眼,在微风中显得干瘦的身体,形成一副深刻的画面。

“娘,我们回家。”

我开了口,脸上勉强的笑意,却在风中无声地流逝了。

我愣住,嘴张了张,却听不到自己的任何声音,只是有稍稍的干涩声响,但是却听不到一个字,一句话。

我,失声了。

我举出右手,用力捏着喉间,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半句话。我站在风中,可以触摸到寒风凛冽,但是却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我有些不知所措,掏出随身带着的药瓶,心疾地倒出所剩不多的药丸,不过四颗而已。我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张开了嘴,把所有的药丸都悉数吞咽下。

那股轻微的梅花香气,凝在我的喉间,稍稍化解了我的苦痛,我不安忐忑的心,稍稍安静下来。我站在一旁,期待着自己可以恢复声音,每一刻的等待,都让人坐立难安。

只是,当我再次开口的时候,却依旧毫无声音,眼泪,一下子不争气地滚落脸颊,甚至,毫无来由。

我把视线投向娘的位置,她只是淡淡地望着爹的墓碑,眼神夹杂了一些莫名的情绪,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翻滚,卷起一股股哀伤的味道。她黑发中的银丝,却像是最凝重的一笔,刻在我的心上。

“等我也走了,记得要把我和老爷埋在一起。”

她轻声说着,在我耳中却成了最悲哀的话语,一阵风吹过,找不到半分残留的痕迹。爹对娘来说,更是一辈子要倚靠的天,天塌了,要她如何独活下去?我紧紧咬着下唇,却无法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娘,跟我回家。

我走到她的身边,搀扶着她瘦弱的身子,缓缓扬起嘴角的弧度,但是,话,她依旧听不到。她的眼神,无力地留在我的脸上,低垂下眉眼,握住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不再回头,跟着我一起走出坟地。

我坐在药铺之中,把那写有字的纸张递给大夫,余光还有顾及坐在门边的娘,心中隐隐一些不放心。

我把我的病症和详情都写了下来,看着大夫把脉之后,写了一张药方给我,简单地说了升毫亿气虚无力所致,需要静养的敷衍话之后,就站起身,离开了。

药方上开的,不过是一些平淡无奇的药物,真的可以尽快恢复我的声音吗?我连连苦笑,无奈地摇摇头。

我把自己和娘的药方交给药铺的掌柜,抓了药,再轻轻扶起娘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回家中。

我答应过娘,会带她走,也许远离这个伤心之地,对她的病情也有好处。

这几日,我把整个屋子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只是房间里娘的首饰,我一点也没有碰触。很多残留着上官家昨日辉煌痕迹的奢侈物品,我都毫不犹豫地卖了,比较,那些只代表着过往而已。再度回首,房内变得空落落的,透着一股萧条的味道。但是,这间屋子,我不会把它卖出去,留着它也好,若是往后再回来,至少还有个安身之所。也许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这是爹曾经生活过的最后一个地方,也算是给我失落的心留个想念。

我每天照顾娘吃饭,喝药,她的病情似乎稳定下来,虽然有时候依旧会用冷淡的声音质问我,斥责我,双手间的大力,毫无征兆地插入我的肌骨,更令我痛,但同时我也开始习惯和接受。掀开衣袖,望着自己手臂上的红色印痕,绝对不让眼泪向下流,假装说不痛。

而我,我什么都无法表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大夫给我的药,我暗示服下,却没有一丝起色。即使如此,无法说话的痛苦,还是被我不留痕迹地压下。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也许,在明日,也许,下一刻,就什么都好了。这般想着,我暗暗垂下视线,弯起嘴角。

积攒出一笔可观的银子,我整理好了我们的衣物,打好了两个包袱,望了一眼躺在床上安睡的娘,淡淡笑着,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我推开书房的门,望着门内的书架和架上满满当当的书卷,不禁想到,爹生前最爱收集古书,对书颇为痴迷。倒是我,从来对琴棋书画这些都抱着一种心不在焉满不在乎的态度。我站在书架前,蓦地看到了我在爹五十寿辰前,送给他的几本古书。我抽出这几本书,坐在桌旁,轻轻翻过书,爹还保存的完好无缺,我的心中慢慢糖果些许欣慰。

我倒情愿,爹瞒着我一辈子,至少,我们之间,不会留下这个遗憾,永远无法弥补。

我收好了书,走出书房,锁上房门,独自走在院落间。

我用一夜的时间,走遍了家中的每一个角落。这对于我来说,明明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却因为爹的缘故,带给我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这里的花园布局很好,只是,唯独没有留出一寸空间,来养育像是上官府中的那一大片的海棠。

我轻轻踏入房间,坐在娘的床头,倚靠在一旁,突地脱下鞋袜,安静地钻入娘的被窝。娘对我一向是严格的,永远对我不满意。

“女儿。”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动静,微微张开了双眼,看了我一眼,再度闭上双眼,脸上的疲惫神色一份不减。

娘,明日我们就要离开槐城了。我望着她,在心里说道。

她拉近我的手,淡淡叹了口气,吐出一句话。“女儿,你的手好凉。”

她手中的温暖,温暖着我的身心,驱散了体内的寒意。我面对着她,凝视了很久,最终安心地闭上双眼。

“女儿,你最近都不说话了?是操办老爷的后事,太累了吗?”

单单听她的话语,都透着疲惫的神色,爹的离去,我们的心都累了。只是,我还有生活在残酷而苦痛的真实之中,而娘,倒是反反复复,活在双重的世界之中。

我暗暗捏紧娘的手,娘甚至不知道,我为何会不再说话。什么都不知情,也许会是件好事,至少,不需要烦恼太多。

翌日清晨,我和娘梳洗完毕之后,各自背起包袱,走出门去。望着关进的门,娘没说什么。锁住了大门,把钥匙放子啊我的手上。

终于是要离开槐城了,短短十日,开始到结束,我经历了太多的事。

我紧紧攥着手中的钥匙,回望着这个地方,眼前却蓦地出现了爹的脸,他站在秋海棠前,带着温暖的笑意,却只是望着我,没有说一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因为,我都可以明白。我都懂,爹是要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娘。

爹,我也是你心中放不下的那个人吧。是我太不懂事,事情才会发展都今日的地步吗?抑或,这就是我们各自的命运?

我笑着望向他,朝着他点点头,无言地转过身,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握紧娘的手,我们再也没有回头,若是回头,也许会留恋,也许会惆怅,也许会舍不得……

“女儿,我们要去何处?”

坐在马车之中,娘这样问我,我淡笑了笑,抓过她的手,在她手心慢慢写着:京城。

“京城?我不去京城,再也不会去!”

她蓦地挣脱开来,她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紧张而恐惧起来,眼神闪烁,声音颤抖。

我轻轻搂住了她的身体,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平缓她的情绪。对娘和我来说,京城都是一个噩梦。在京城,上官家的地位一落千丈,打破了娘的美梦,让娘受到不小的打击。而我,却是因为京城有着那个魔鬼一般残酷的男子,他让我失去所有,日日惊心。

我弯了弯嘴角,想要拉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却再次源源不断地流下眼泪来,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娘的肩头,她却也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也许,心里是有些想要逃避南宫玄的,但是,眼前可以托付的人,也只有他而已。我不想总是欠人恩情,不想总是要以亏欠的心情面对他。

我早已把什么情爱抛在脑后,也许,这种的对我而言,是最奢侈最遥不可及的。我不想到头来是美梦一场,梦醒时分,格外凄凉。何况,此刻的我,更没有任何的心情,来想这些多余的了。

傍晚,我们到了镇子上的客栈,再过一日,就可以到南宫玄的山庄了。我轻轻地舒了口气,下了马车,娘面无表情地站在我的身边。

娘,我们今晚就在客栈休息。

我望着她,笑了笑,只是心中的声音,娘未必可以有着同样的感应。拉着她走进客栈,我站在柜台前,那个掌柜满脸堆笑,迎上来问道:“小姐,夫人,是要住房吗?”

我点点头,微微一笑。我张了张开,依旧发不出话语。

他见我不语,一开始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就了然地继续问道:“要几间房?”

我竖起右手的食指,掌柜点点头,明白了我的意思,便喊来小二,说道:“把客人带上楼,左边第二间。”

还没有走上楼梯,我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魁梧的男子,歪歪斜斜地挡在我们身前。他满脸通红,一身酒气,像极了喝得酩酊大醉的酒鬼。

“这位小姐,过来和大爷我喝几杯如何?”

他伸过来的手,被我猛地推开,我紧皱着眉头,右手紧握着娘的左手,眼角余光瞥向娘,她的神色,有些慌张,此刻的她,比原本的那个上官夫人因脆弱而敏感的多。

不能说话的痛苦,我充分感受到了。因为不管是欢喜还是痛苦,我都无法说出一个字来。我无法表达出我的愤怒,一无是处。

他嬉笑起来,言语中夹杂着不屑之情,打了几个酒嗝,冷笑道:“不过是一个哑巴,大爷我还不稀罕呢!”

“我的女儿才不是哑巴!”闻言,娘蓦地护在我的身前,这般自然母性流露的动作,再次令我深受感动。娘一向是冷静严厉的,像此刻这般维护我,是第一次。

“女儿,你还好吧。”她转向我,问道。

我点点头,凝视着她因为愤怒而通红的脸,抓紧她的手的力道,更大了几分。她因为想要保护我而生出的勇气,在我眼里更是显得可贵。

她猛地拉住我的衣袖,眼神动容:“女儿,你说说话啊,你说话就没有人会笑你是哑巴了。“

我待在原地,面露难色。

“连自己的女儿的哑巴都不知道,哈哈哈……”那个酒鬼肆意大笑,眼神放肆:“女儿是哑巴,自己是疯子,真是可笑”

我的双手,在衣袖中紧握成拳,狠狠掴了他一巴掌。我放下手,手上传来的刺痛,令我明白,我有多愤怒。我冷眼看着,他丑陋的笑脸在我眼中变得愤怒而阴沉,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大手倏地扼住我的脖颈,面容变得扭曲。

“哑巴,你不想活?!”

痛,猛地紧紧缠住我的脖颈,呼吸,也变得困难而吃力。我却只是淡淡地望着他,毫无畏惧之感。

娘,我也可以保护你。我为你做得,也可以很多。

客栈楼下的客人和掌柜,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出手阻拦规劝。

最终,几个男子架开了那个酒鬼,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我站在原地,脖间的疼痛,我却不想理会,只是冷眼看着面前的所有人。也许,是出于同情怜悯,我在心里淡淡笑了笑,但往往最可怕的,莫过于一个人的无助,孤立无援。而我,因为身边有娘亲,我才有这种勇气不再妥协。

“女儿,没事吧。”她轻轻抚摸着我脖间的痕迹,脸上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

“女儿,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她声音颤抖,眼泪再次滑落下来。娘在我心里,一直是个格外严格坚强的女子,只是现在性情大变的她,却更容易令我感受到她对我的真实的情绪,强烈的,温暖的,像是一把火焰,在我心中冉冉升起。娘也是爱我的吧,我这样想着,满足地笑着。

也许,她此刻是清醒的,也许,她很快就会忘记今夜发生过的一切。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蓦地抬起眉眼,问道:“你会丢下娘一个人吗?”

“娘,我们谁都不会是一个人。我的身边,有娘,娘的身边,有我。”

我这么说,但是我的回答,她听不到。

她微凉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轻声说道:“你不能丢下娘,知道吗?”

我是娘唯一的以依赖,我明白的。

我把她带回房间,铺好被子,看着她躺下去,淡淡望着她,四目相对,却都只是沉默着。

“女儿,我怎么记不起你的名字了?”

我笑了笑,走到桌前去熄灭了烛火,爬上床去。

娘,也许,你不记得我的名字也好。

也好。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