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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庭院深深深几许 余晖落尽几度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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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秋风庭院藓侵阶。一任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

檐下滴滴答答着秋日晚来的雨水,丝丝薄凉的湿气,随着紫檀翮里兰芝香草的气味淡淡飘进鼻里。

熹妃本是支额侧卧,忽觉梦里谁在吟诵诗句,秀目微蹙,明眸睁开,倒似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那矮榻上本是铺着粉色软毛滚金边长毯,熹妃又是身着一袭牡丹图寿大褶袍,乍一看,春华无限。只见她轻抬眼睑,深深的眺望着虚空,倒叫人莫名的唏嘘起来。

终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当年,当她睁眼,看到满目的雕廊画栋,珠华璀璨,似数不尽的红尘流年,说不完的风流富贵。空间无限增大,天地骤然辽阔,而她,心间豪情万丈,一声轻轻的喟叹破胸而出:

“总有一天,我要将大权紧握!”

这将近三十年的光阴里,她并不曾记起,自己有说过这样的一句脾睨天下的话。而且在当时,自己也只是莫名的一叹,并不知从何而来的慨然霸气?

深秋,雨日。短短的几个字,就这样悄然无声的闯进脑海里,竟然是这样的清晰而深刻。漫漫流年,又是什么穿透岁月的夹缝,轻抚那时朦胧的自己?

终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他们那些人,尘归尘,土归土,只剩下她一个人,来品嚼这深宫里的沉沉寂寞。

冷殿灰暗,自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中,细尘搅动。裕妃仰着脸,嘴角带着血丝,满目不甘的望着她:“我替你下手,这不正解了你心头之大患又免去了为难?你为何、为何要如此待我?”

替我下手?熹妃满胸愤恨,伸脚踩向裕妃的手臂,不顾她的疼痛□□,熹妃蹲下身子,凌厉的望着她:“我见过蠢的,可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我知道你蠢,可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蠢!还敢说是替我免去为难!我何时有过为难之处?又何时对你说过需要你来下手?你满手血腥,我却成了她们心目中的罪魁祸首,你说,我该不该这样来对待你?”

“你!”裕妃气结,满目疼痛的红,卑微低贱的声调里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岔意:“就算如此,你也得看在我们多年情分上,而不该设计陷害我,让皇上……更何况,你曾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熹妃嘴角扬起抹讽刺至极的笑,“你倒心心念念着我说过的话能够兑现!你当我傻着呢?你在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打量着都没人知道?可惜连皇上心里都明镜似的!不然,你以为我真能够在皇上面前顺利的设计陷害到你?”

裕妃全身骤然一冷,只觉今生再也无望!瞪着熹妃的目光半晌无法收回,也只是无言。

熹妃亦不愿再与之白费唇舌,连多看一眼都不愿,起身就朝外走去。

裕妃盯着她的背影,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光明之地,心内大恸,悲声怒喝:“兔死狗烹!熹妃,你够狠!你不得好死!听到没有钮祜禄水云!”

熹妃浅笑,迈动的脚步一刻未停,只是想,一切都结束了。

她闭眼,摁掉源源不绝的回忆。执起手指微微摁了摁额头便支榻坐起,那双历经沧桑的秀目里,渐渐清明了起来。

榻上放着一方矮脚桌,她执起茶壶倒了四杯水,自己执起一杯啜了一口。茶凉如冰,似人逝无痕。她使劲咽下,只觉似冰棱子从咽喉一路刺到心脏,让人难以附和的疼痛!她微微张嘴,让苦涩呼出。

“李萸!你到死都会怨我罢!你将弘时的死,全归究于我的身上。你们,你们都道是我狠绝毒辣!呵,真是讽刺。虎有伤人意,而后被人击毙之。从来只听说恶虎该绝,哪有反怪人心狠辣的?若不是弘时起了伤害弘历之心,我何至于会起攻击之意?所谓将计就计不过是因你们自己而起!”

“蹬蹬蹬”花盆底踏地的声音急促而响亮,珠帘哗啦一响,李萸急奔的身影映入眼帘。

熹妃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朝疏碧一笑,这才转眸望向李萸,“快去给齐妃端杯凉茶来,好好的给败败火!”

齐妃显然无心与之周旋,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弘时?”

“齐妃姐姐这话说错了,我又没有生杀打罚之权,何来放过一说?”熹妃挑眉道。

“你不用故弄虚篇!”齐妃衣袖一甩,直直的望着熹妃:“我只问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要怎样?我能怎么样?”熹妃冷冷一笑,“你这趟来是干吗的我看你自己都没搞清楚罢?否则,怎么姿态还摆这么高!”

齐妃倒略微一笑,二话不说,屈膝跪下:“我李萸特求熹妃,不要与弘时那孽障计较,恳请去皇上面前劝言几句,以望留他一命!”

熹妃猛然一愣,不防一向高傲如她竟然……大抵母子情深自古如此罢!为了骨肉亲子,连尊严性命都是可以抛却的!

熹妃正了正身子,两手交握着有些不自然的搓了搓,而后起身避开齐妃的跪拜。

齐妃见她站在那里背对着自己,也不说话,知她定有后文,便也自觉急不得,唯有按下狂燥,状似平静的等待着。

果真不过一会儿,熹妃转过身子来,微微瞧了一眼齐妃,“你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时至今日,你或曾后悔过,不该一早就那样提防于我?”

齐妃点头,“我错了,什么都是我错了……你要我怎么样都行,只求你,救救弘时!”

熹妃深吸一口气,努力按压下去从心底渗透而出的委屈,她颇为不痛快的轻吼:“你不过是因着在求我所以才这般妥协罢了!”

齐妃想要吭声,又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动了动嘴唇,到底默默。

熹妃见了凛冽一笑:“你从前的气势都哪里去了!如今这个样子,倒真叫人看你不起!”

齐妃暗暗握紧拳头,不得反唇相击。今日踏入这宫殿,就早已知道是送人来践踏的!

她这番隐忍的神情,自是入了熹妃的眼。熹妃心里一寒,一热,仅存的理智在瞬间变化成了扭曲的快感,嘴角浮起邪恶的笑意:“我劝你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有这闲跪的功夫,倒还不如爬到养心殿去,兴许皇上见你可怜,便一时心软饶了你那孽子!”

齐妃松开拳头,轻轻揉了揉膝盖,此时方觉得腿间又冷又痛。她以手扶地,慢慢站了起来,然后慢慢转过去了身子。才走了一步忽又转过来身子望着熹妃:“你真不愿救我儿?”

熹妃也望着她,没有回声致意。

齐妃的心,冷透了底,悲凉一笑:“我早知你不会放过这个除去弘时的大好机会,可我还是来了!纵使知道是白来,却总还是抱着丝希望的……”

“你说对了!”熹妃扬声打断她,“我早巴不得你们都死绝了!你既然都是知道的,又何必白来一趟,生生的至自己于我的脚底!”

“你以为我愿意来?我都对弘时说了,死就死,咱们把腰杆挺直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是皇后,皇后说你良知未泯,叫我不管如何须得一试!可是,你果真有良知么?”

熹妃微微一愣,而后冷冷一笑“良知?都谁还有良知呢?你们都自觉是聪明人,又有谁在意别人心底的想法!”

齐妃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轻轻吐出一句:“我不会恨你,也不会原谅你。自此,我们情义两绝。”然后转身离开。

殿里本是放着冰块散凉的,只是外面树桠上攀着的知了声嘶力竭的叫着,总是提醒着人,炎夏还在继续。

熹妃一个人站着良久,直到疏碧轻轻掀帘进来,才略略忘了她一眼。

“在殿外跪了好一会子,皇上到底愿见一面,倒还不见动静。”疏碧轻扶着熹妃入座,微微叹息一声:“恕奴婢拙言,奴婢见主子似有意相救,只不知此时却又因何而犹豫?”

熹妃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只是不愿让人看见,转过了头去。

疏碧只得轻言相劝:“主子莫要难过……奴婢明白主子心意。”

“这么些年,亏得身边有个你。”熹妃吸吸鼻子,“皇后倒是比齐妃的眼睛要敞亮一点,咱们总得顺了她的意,不是吗?”

见她笑得自嘲,疏碧倒微微一笑:“主子不必这样说,其实你心里,一早就有了主意。和齐妃的那些话,不过是因着她们都想错了你的心……”

“也罢了!”熹妃深深一叹:“本来就只想给他们母子一次教训,看日后还敢起谋杀之意?折腾够了咱就去罢,这一截闹剧也该落幕了。”

时值黄昏,天边的晚霞橙红不一,那样艳丽的铺展着,美到了人的心底去。

熹妃舒缓一笑,只觉心胸顿开。眼见到了养心殿外,一个太监自侧面匆匆进了去。熹妃嘴角笑意一顿,步子也停了下来。疏碧抬头,刚好见到那个太监的身影隐没一闪。

主仆二人皆是愣在了当地,半晌,熹妃才轻轻道:“终究来晚了么?”

“主子,咱们回去罢。”疏碧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叹苍天弄人。

熹妃点头,可是,那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动,疏碧只得半搀着她往回走。

余晖落尽,夜幕降临。不管怎样的一页,终将被人们翻过去,继续着接下来的日子。

熹妃喝完第四杯茶,抬头望了望虚空,终究抿唇,再一叹。

“疏碧。”

帘外守候的疏碧闻声而入,只见熹妃淡笑望着自己道:“我累了,扶我去休息会儿罢。”

那声音,似倦极,也无力。

“诶。”疏碧轻声应答,小心翼翼的扶着熹妃往内殿走。

秋风飒飒,吹拂过人的心头,也不过是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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