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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飘渺尘埃已落定 残恨当年未白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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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为清风,为你抚去眉间的忧烦,携来妥贴的欢馨,缱绻在你的容颜之上。但我不愿你若似水却因风皱面,扰了你的平静,只为掬那几丝涟漪。”

她蓦地,想起这么句话,只是怔然。耳畔一丝冰凉,她轻转眼眸,淡淡的凝视着那一缕银白,唇边慢慢浮起一抹意味颇深的笑容。

半晌,她轻启泛白的嘴唇,声如蚊吟,“桂花糕。”

“主子。”薏苡俯在榻侧,拼命抑制住哽咽,见皇后疲倦似的阖上了眼,她方起身,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她一走,皇后睁开眼睛,艰难的坐起身子,双目四下巡去,见无可寻下,终只是静静凝视于前方那一片虚空之地。那平静的眼眸里,早已波澜不兴。

站在帘后的薏苡,以手掩嘴,她只觉得胸口是那样的闷,透不过气似的,素手早已移动着去解襟前的纽扣……可是她的手在抖,连试几次,都没能将纽扣解开。那一滴冰凉的泪水,就那样促不及防的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猝然一惊,只觉得滚烫。低头,她怔然瞧着那透明的水液,心里忽然就涌起一个念头——万劫不复!

她们这种人,一辈子都活在命运的作弄里,她们将来的结局,只会是万劫不复!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想转身,却觉得没有勇气去瞧榻上那个似沉思又似入定的人。丝丝缕缕的情殇就像那袅袅浮浮的香烟,无孔不入的注侵,将似要沁入人血液里一般,只是无处释放那份沉重的悲哀。

她仓皇逃开,皇后微微闭眸,细长的眉毛几不可见的蹙了蹙,那是她在无声的叹惜。

清鲜的空气中,掺杂进一抹熟悉的味道。比往日少了一丝威严,多了一份温柔。

她慢掀眼眸,轻柔一笑:“你来了,四爷。”

他略微一怔,只觉喉间一阵涩然之意。

她多少年没有这么喊过自己了。

绛紫色身形移动,他坐在榻沿,将她揽进怀中:“卿儿。”

她忙若无其事的挣开,正捕捉到他来不及收回的一笑,以及被撞个正着的来不及反应。

此情此景,竟是那样的熟悉,倒引得她一笑,一时笑看着他,只不言语。

他其实是知道,她是怕将自身的病气过给了他。只是,他却不能说破,也只能当作浑然无事。看见她的笑,心里才一暖,方觉得,竟也是那样遥远。

遥远的过去,触手难及。

他抑制着心间的黯然,面上丝毫不露,只道:“可有什么想吃?”

她轻轻摇头,执起肩上一缕银发:“都白了。”

“正是,白头偕老。”他执起他的长辫,示意她看。那么长的一根辫子,黑白掺杂。

她极力忍着,却仍免不了眼眶一阵发热。

她有太多话想要和他说,可是,无从说起。只是觉得来不及,真的怕来不及。

“别急,”他瞧出她的激动,忙极力一笑,“咱们好了之后再慢慢说话。”

她摇头,“我怕没有机会。”

“胡说什么!”心间似刀刮,他急忙缓和自己的语气,“不要说傻话,太医都说,好转了……嘛。”

那直视的眼神,竟似洞悉着一切?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回光返照?

他将她一把揽进怀里,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愿再开口说话,怕声音,泄漏他的颤抖。

“可不可以答应我几件事。”她手环上他的腰,轻轻揽着。

“你说。”极长的静默之后,他似才从沉思中醒悟过来,短短的两个字猛然响起来,极为突兀。

她眉间若蹙似隐忧:“诸事已矣!不要再追查事情的真相,放过她们。”见他不语,她轻轻推推他,“不能答应我吗?”

“嗯。”他极轻的说。

她松了一口气,缓缓又说:“等你百年之后,移年妃棺梓与你合葬。”

他猛然一颤,握在她肩上的手不自知的用了力,只是不敢置信似的:“你说什么?”

她缓缓摇头,长叹一声,良久才自遥远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声如浅吟:“浮生半世,佳丽如云,却唯有她,只有她,是用着全心全意的爱着你。”

“那你呢?”

“我,”她无声一笑,“我有太多的顾忌……不配这么说。”

“你……”

“让我说。”她含笑打断他,微转头靠在他的肩上,眺望窗外那淡远的景色,“身为乌喇那拉氏,最高兴的事就是能陪伴你四十年。如今我累了,不能继续陪着你了。可你不同,你是万民之主,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你做……”

她歇了歇,理了理混乱的思绪才继续道:“这一生,除皇上之外,于人无愧……勰卿归去后,须从简为宜,万不可一味奢华。皇上,勰卿心无苦楚,安然……归去,您……保重。”她轻轻阖上了眼,双手垂落,就那样淡淡然的,永远离开了人世。

窗外清风徐徐,吹得树叶簌簌有声,在九月阴天里响起,似有几分凄凉味道。那半绿半黄的银杏树叶,在一瞬间竟然纷纷飘落,如一场乱世急雨,不管不顾的投向大地。不稍片刻功夫,锦重重的铺了一地。那瘦长的树,光秃秃的,直挺挺矗立在那里。

临近的枫树,浑觉无事的冷眼旁观。三三两两片树叶缓缓坠向地面,随意而闲适的卧在那里,丝毫不知世间之人的忧伤。

有一片叶子,荡进大殿里,落在他的脚边,他恍恍惚惚的道:“枫叶红了……”

内殿太安静,他忽然就觉得冷,紧紧的抱着她:“你怎么不理我?”

没人回答他,他长呵一口气,“怎么这么黑?告诉我,卿儿,为什么这么黑?”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天地一片迷蒙的水汽,包裹着那琼楼玉宇般的紫禁城。而那雨那样急,那样密,那样肆虐的砸落在金黄琉璃瓦上,就像一曲哀恸之歌,敲在人的心上。

你爱不爱我没能明白

我在你的世界像渺小的尘埃

努力的爱我期待感情

像花朵般开的精彩

你不想爱就将我推开

我需要多少泪来填补这空白

我心还在安静的等待

有一天你还会回来

用我最后的爱换无尽的悲哀

眼泪藏不住掉下来

如果最后的爱分不开黑与白

散就散了我明白

你说你爱真心的告白

却要我的未来别预设你存在

我说我爱但是你不在

像无限蔓延的空白

你不想爱就将我推开

我需要多少泪来填补这空白

我心还在安静的等待

有一天你还会回来

用我最后的爱换无尽的悲哀

眼泪藏不住掉下来

如果最后的爱分不开黑与白

分就分了我明白

你说你爱真心的告白

却要我的未来别预设你存在

我说我爱但是你不在

像无限蔓延的空白

眼泪掉下来,枯瘦的面容,显得是那样的苍老。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头埋在她渐渐冷却下去的颈窝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他永远失去她了,他意识到。

雨停时,夜幕已然降临。养心殿近侍嫣然走进景仁宫内殿,只见皇上抱着皇后,两人都似是睡着了,看不见面容,唯见皇上抱着皇后坐在那里。

她略作思忖,微抬眼去瞧,见皇上搁在皇后背部的手指无意识的在动,她始敢再上前两步,小声道:“禀万岁爷,才刚发现,薏苡姑姑于偏阁自缢身亡。”

皇上身子似乎略微一动,嫣然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再瞧一眼,他依旧只是坐在那里,并不言语。

嫣然不敢打扰,只得默默退下。她才走至珠帘旁,身后传来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景仁宫领头宫女薏苡……”

嫣然低头站在那里,聚精会神的聆听皇上的嘱咐,她只觉得那声音是那样的冰冷而没有温度,而那些话,处处透露着玄机,令人匪夷所思却又不敢妄自猜测。而皇上接下来的话,让她怔愣着竟然几疑听错。

“皇后薨逝,举国同哀。即刻宣四阿哥、五阿哥养心殿议事。”

皇上长吁一口气,似是无关痛痒的呼吸着,而那声音里,隐隐透着股沧桑,只似在突然间,无限光阴逝,顷刻白人头。

嫣然几经分辨,到底腿脚一软,只差悲嚎出声!

各宫收到消息时,都是大为震惊,三分伤心七分场面的表示哀恸。更令人害怕的是,景仁宫领头宫女薏苡被人谋杀!据说案情还在调查之中,有一块玉佩似是御赐之物,被薏苡紧握手中令人怀疑……

这样的话,吓不到那些言行端正的人。

裕妃中招了。

坐立难安,她招手唤宫女,“你去熹贵妃那里问问,这个事看着是真是假?”

那时宫女回来如实禀告,“熹贵妃说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过娘娘也不用急,只要未曾掉东西便无事,就算当真掉了东西,只说送了人便是。”

裕妃一听,半晌没了主意。难道薏苡那个死人,真的容不得我快活的活着!临死还要这样陷害我!

到得夜半时分,裕妃偷偷溜进了停放棺木的侧殿,眼见烛火摇动风声凄凄,格外的骇人!她瞟着那漆黑的棺木,并没有把握能够凭一己之力推开。然而现实容不得多想,原本并不亮堂的宫殿突然亮如昼日,隐现在裕妃这双不敢置信的眼里的是熹贵妃面无表情的脸。

“裕妃,你这是?”

裕妃惊魂未定,指着突然多出的几十个宫女及她们手里捧着的宫灯,“熹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还想问你,你是什么意思?皇上命臣妾至此守着,说是夜潜至此的定是难逃干系的人,如今,你怎么说?”熹贵妃一步步靠近。

裕妃这才觉得掉进了个大坑,这个坑又黑又深,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甘心,也弄不明白,可是,皇上呐!皇上布的局啊!

熹贵妃拨弄玉指上的护甲,“你也不想想,为何这殿里没人守着?你还在想你那不见了的玉佩啊?只不过是本宫命人将她偷了来而已,你这么轻易就能中了圈套!真是愚不可及!”

裕妃倒退两步,知道无望,仍免不了问,“皇上也知道你这么做?”

熹贵妃哼了一声,未再理会。及有外来的太监扶着裕妃退下。

裕妃不会忘记她此生最后一次见到皇上时的情景。

皇上似乎老了许多,那样一双素来深沉的眼眸,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也不言语。她知道,他在等着她,告诉他一切事实。似乎,皇上也如她一般,有些紧张。

定是错觉吧,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他并没有什么怕的,不是吗?

裕妃陈述了一切,扛下来了一切。她为了儿子、五阿哥的后半生,那些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有说。

薏苡,在许久以前,爱上了来雍亲王府探望自己的哥哥,并育有一女。裕妃就利用这个娘家侄女来威胁薏苡的,毒杀年妃的儿子,毒杀皇后,都是薏苡所为。

雍正听完一切,闭了闭眼,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裕妃,此生再也没有离开这个无人陪伴的宫殿,直到老死。

熹贵妃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雍正再也不理她,她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跑到雍正面前问,“你既然知道了所有的事,为何不干脆杀了我?”

雍正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直接就转身要走,熹贵妃疯了一样的拉住雍正的手,“我知道没有什么瞒的过你!你给我一个痛快罢!你难道不想替皇后她们报仇!呃……”

雍正死死的掐住熹贵妃的咽喉,那样的用力,那样的愤怒,那样的毁灭一切的样子!一瞬,紧紧一瞬,雍正放开了她,背对着她说,“不要以为朕不敢杀了你。你既然处心积虑的要走到最高处,朕成全你。等朕百年之后,你就是唯一的皇太后。”

“唯一的皇太后。”

“唯一的皇太后……”

“唯一的皇太后!”

那声音越来越大,熹贵妃被震醒了,眼泪随着脸庞,无声的往下落。

他的皇后,只有她,呵呵。

原来,是天下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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