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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芳心千重若似束 真珠帘卷玉楼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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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敲竹,石榴半吐红布蹙。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浓艳一枝细看取,芳心千重似束。又恐被,秋风惊绿。若待得君来向此,花前对酒不忍触,共粉泪,两簌簌。”

她身着一袭家常的石青妆缎沿边的排穗褂子,乌髻以一支玲珑珍珠簪挽着。倚窗落座,双眼定定的瞧着院内开得正灼艳的石榴花树。随口低吟到最后几句,不禁落力嚼读。一时触动心弦,清泪盈睫。哀愤在体内不管不顾的张牙舞爪,她似不能承受这份无边无际的折磨,猛然起身,拔腿就向屋外奔去。那欲坠未坠之泪以一个绝美的弧度寻到最后的安栖之地,无声而碎。

她午休将醒,她就这样闯了进来。她犹自慵懒倚榻,淡淡的瞧着她喘声浅促,一脸苍白的倚着门扉,那样的娇弱,又那样的冷傲。

旁边站着一溜儿侍女,个个屏声静气,好不惶恐无措。还没等她挥退她们,年紫菀已高声哼道:“对,我就是找你来的!”

侍女们惶然跪倒一地,满额细汗涔涔,又听年紫菀森然道:“乌喇那拉勰卿!”

兮儿备好新茶进来,见到此等光景亦不敢多言。瞧着主子细眉微蹙,也不见喜怒,便先自福身,领着一地侍女退了出去。

年紫菀脚步虚沉,似有不胜之态,但她却一步步的走到勰卿面前,忽儿就大笑了起来:“原来是你!”

勰卿自是不解,亦不作多问。闲闲的瞥了一眼近乎痴癫的年紫菀,便执盏啜茗。

年紫菀确实是疯魔了,一个箭步上前,持手挥落勰卿的茶盏,饶是勰卿眼尖反应快,那滚烫的茶水还是溅在了手上,一阵灼烧的痛。又听年紫菀道:“你这样一个视一切如无物之人,竟有资格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他一生的心系!你也配拥有他的爱!”

这声音竟尖锐的厉害!想也不想的勰卿一个反手过去就狠狠的给了年紫菀一个巴掌,起身居高临下的瞅着她,“不是我的‘视一切如无物’哪里能有你们的儿女情长!你不感激涕零还在这里咄咄逼问,四府几时轮到你这么嚣张!是谁助得你的气焰连尊卑都不分了!”

她这在怒气中的一巴掌着实打的重,年紫菀站不住跌倒在地,一嘴的腥甜蔓延。她执袖抹去嘴边的血迹,回过头来哈哈大笑,“这才是你的原形罢!这样不就生动多了?”

她发丝散乱,额头细汗密布,明眸盈盈,匐地颓萎之态着实令人不忍,勰卿心中一软,叹道:“你何故要激怒于我?”

曲身上前就要相扶,年紫菀却并不领情,移身避过,冷冷瞪着勰卿落空的手,径自而起,几欲软倒。

勰卿念及她产下颦儿不久,身子有欠调养,便不欲与之置气。只在冰盆里取了鸡蛋大的冰块用手绢包了敷在手背上。

自窗外投射进来的璀璨日光,照着年紫菀一脸的凛然淡漠,更添一股清冷寒气。她再开口已是哽咽有声:“这样的心,哪怕是只分给我一分也是好的呀!你却不知道珍惜,为何?”

勰卿手上动作一顿,眼睑微动,继而又若无其事的处理着手背。

年紫菀不疾不徐的曼语轻啭,“我一直不明就里,为何王爷对我眷顾有加?但凡我提的要求无不应允。成日家的,我只当因我哥哥的缘故,却原来……”

她知道,她长的好看,她生的娇媚。她知道,四阿哥宠她,她们嫉妒怀恨。很多事情她都知道,只是不想去理会。

可笑,这个世界上的人,谁又高贵到了哪里去?谁不是依附男人而活?谁不是为了自己呢?

她想要的很简单,丈夫,孩子。

石榴树下,一张软榻,她躺在上面望着枝头上的花骨朵儿几近睡过去。只是感觉有人一直盯着自己,良久没有转开目光,她掀开脸上搭着的绢子,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映入视线,她微微坐起身,淡淡道:“姐姐怎么有这样好的闲情逸致,只管瞧着妹妹懒怠的样子,发呆?”

李萸含笑,自顾自的坐在石凳上,似是无心,抚摸着褥垫上的花纹,“正是呢,这是为何?”

年紫菀淡淡的瞧了一眼李萸,执起石桌上放着的软面团扇轻轻摇着,懒得出声。

“妹妹总是这样安静,平日里,难道不会闷得慌吗?”李萸随口问道。

年紫菀轻轻一笑,“天长日久的,能怎么样呢?我这样一个人,总是招人厌的,实在没法走进姐妹们的圈子里。”

李萸淡笑,“若是多心的人,定要以为妹妹在讽刺我们这些人,留不住王爷的人,作堆诉苦着呢。”

这话格外刺耳,年紫菀却禁不住笑起来,“我能当姐姐这是在吃醋吗?那还真是破天荒的!”

李萸眯眼望着虚空,“妹妹霸着我的丈夫,我连说几句都不能吗?再没这个道理的。”

年紫菀蹙眉,只是不懂这人今天是怎么了?一副赖在这里的姿态,到底想做什么?

半晌沉默,年紫菀到底问道:“姐姐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李萸眯着眼不动,忽然转过头来瞅着年紫菀,见年紫菀似是鼓励一笑,她忽然冷笑:“别用你那虚伪的微笑朝着我笑,我的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年紫菀倏然起身,“姐姐请回罢!我们从来话不投机半句多!”

“气到了?”李萸轻快的笑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到你生气,我可是很开心的。”

“我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肝,姐姐怕是要失望了!”年紫菀反唇相讥:“只是我的容忍也有界限,请你理智!”

像是听到说中国足球拿了世界第一,李萸笑的前翻后仰,“瞧瞧这什么话?好像,好像我还怕你了。”

“有什么意思?”年紫菀挺着个大肚子蹙眉望着李萸,“我从来没有刻意的和你们争什么!王爷爱在哪里留宿也不是我所能左右的。莫不是,姐姐以为我们的一些小小伎俩真的能在王爷面前起到什么作用吗?”

李萸翘起右腿搭在左腿上,冷冷的睨着年紫菀,“给你一根排骨你还真当肉来嚼了!看着这样的你,真是让人觉得可怜!”

“收起你的这一套,见多了!”年紫菀哼了一声才道:“我的好奇心没有那么重,你不用来撩拨什么,回去你的地盘罢。”

“幼稚!”李萸曼然起身,走到年紫菀跟前,细细的瞧着她,“你觉得我的话没有说完,我会就这么离开?”

年紫菀冷冷的瞪着李萸,愤恨的转开目光,坐到软榻上,拿起书册子看起来。

李萸看了一回天,抚了一回衣裙上的褶皱,这才悠然的踱到年紫菀跟前,半弯着腰,自上而下瞅着年紫菀的眼睛,“人总说好梦难醒,所以,也难怪。当了这么多年的替身,居然还能乐在其中,的确,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看着她温婉一笑,李萸亦温婉一笑,踏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晚晴见天渐渐热了,顾不得主子嘱咐不让打扰的话,轻手轻脚的赶了过去。见主子躺在那里,竟似睡着了,她摇头失笑。

“小姐,发汗了,咱们去屋子用点饭再躺着岂不更好?”

年紫菀轻掀眼睑,见是晚晴,又闭眼,只是不动。

晚晴无法,只是好笑,“罢了罢了!奴婢帮你打扇。”

清凉的风传来,她嘤咛一声,只是懒在那里好睡。迷迷糊糊的,她似是听见晚晴说:“呵呵,奴婢刚过来时,远在几步开外,倒以为是王妃卧在这里。走近了一瞧,只是好笑,王妃再不会有这样慵倦的一面,纵是有,也不是奴婢能得见的。”

她听着倒一笑,这丫头,叽叽咕咕什么呢。

睁开眼时,只是觉得累。光线太强,她抬手遮遮,无意间瞥到袖子上绣着的海棠花,她一怔。李萸的话猛然响在耳旁:“当了这么多年的替身,居然还能乐在其中,的确,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肚子一阵闷痛,她立忙站起身,轻慢的走动起来。本来只是散步,不知怎么就走动了懿夕阁外。她自失一笑,正要转身离开,自里面传出来说话声:“这兰花开得极好,等王爷回来却已凋谢,他又瞧不着了。”

“你小声点!”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似是压着音调说:“你不知道两人在闹别扭么?”

她听到里面的人小声谈论着什么,忽然想起他临走前的郁郁不乐,只是蹙眉,这是为何?她收回心思还想再听,却听见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响起:“磨什么牙?鬼鬼祟祟的。”

就像是一个闷雷当头砸下,她忽然就明白了之前被自己忽略的许多问题。她探头一望,一个紫色身影进入眼帘,她捧着一本书就那样随意坐在那里,一眼看过去,竟是那样的高雅,素美。

她木然的走回自己的屋子,晚晴迎来,只是焦急的询问她跑到哪里去了,她想说话,可是,肚子却痛了起来……

借着生孩子的痛,她失声痛哭!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为什么他看着她时总是露出迷离的眼神,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喜欢留在她这里和她说话,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她看书时的样子……

生完孩子的当夜,她披着披风坐在石榴树下。夜风很冷,可是却能够吹散身上的痛。晚晴哭着拉她进屋里去,她只是不动。最后,嬷嬷抱着哭得厉害的女儿出来,劝她要为孩子着想……她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女儿,忽然就抱着晚晴哭起来,“原来我只是个替身!原来我只是个替身!”

正在留心听的勰卿,见年紫菀欲言又止,一时烦躁起来,免不得语气僵直:“你这来,闹的这么大动静,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

年紫菀收回远离的思绪,淡笑,“问你一个问题来的!王爷此番下江南原是要携你同往,你为何不随?你就真的这样无动于衷吗?”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紫菀不敢!”对于勰卿的愠怒直视,年紫菀略略昂着头道:“只是想得王妃一句话!不然,我会替王爷不值!”

勰卿倒轻轻笑了起来,“几时轮到了你来操这些闲心!我还不用你来教我该怎样迎合爷们儿的心思!”

这一句话把年紫菀噎得半晌嗫嚅,“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管天管地也有你管不着的事儿!快收起你这闹性,没得白白惹人笑话!”

“今日既然已经来了,断然不会就此离开!总叫得个明白才是!”

“你当真不顾身份一味的纠缠不休?”勰卿脸色一变,“倒叫我疑惑起来,你这是要寻个什么道理!”

年紫菀秀眉一扬,清澈双眸光彩溢转,“别人只道我孤寡多疑,我原也不过只想要个磊磊清楚!纵使再不堪,到底不叫被人欺和自欺了去!我既知王爷待我不过如此,便更加要求个明白!”

勰卿待要开口倒又先是一笑,那唇角渐渐凝涩起来。一些事情在眼前掠影一过,瞬时便是一阵锥心之痛。她慢垂眼帘,似是疲惫,“世上哪里真能有个明明白白?原是你痴了!我只告诉你一句——你是羡慕错了人的!”

年紫菀一时无语,片刻过后方冷笑道:“你这样倒叫我看低了你!你当旁人皆是瞎眼之人么?”

心里愁苦无边,勰卿亦冷笑说:“一个个人精似的我哪里就能敷衍得了!任你怎样想去都成,谁人又能干涉?”

“这样说来,倒像我在无理取闹?”

“哪里的话?妹妹多心了不是?”

“我当真看不起你!既然如此,再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既不知道珍惜,我就来成全你!”

她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勰卿,似月光银辉轻转,清清亮亮的明澈坦荡,漾起一股自信,盛曼在她眉山目水之间。

衣角一闪,瞬时不见,勰卿这才以手支额似是无限疲惫。那蝶翼般眉睫之下的双眸,深深幽幽,似是锁着无尽情绪,竟是再难叫人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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