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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盛世旎歌唱流年 沉香暗倚繁华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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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深深垂帘栊。惜春春去,惆怅还依旧。

一卷佛经,案上轻烟。

“过去种种,已是昨日清梦。只愿安归,脱离苦世,得到心灵的净化。再生为人,祈求命运眷顾。无欲,无求,未为不可。”

她双掌合十,虔诚拜福。

是谁?青烟缭绕间,盈盈而立。

眼神明净,容颜清丽,杏眸含笑,罗带蹁跹,仙飞天外。

兮儿将石青刻丝灰鼠披风搭在勰卿肩上,扶着她向外走去。

一线光晕,笼头罩来,勰卿明眸轻转,“黄昏被日落拍了一巴掌,吐出了似血红霞。”

兮儿步子亦一顿,随着主子的视线,望向天空。她笑着回了一句:“明日,旭日东升,又是一个好日子。”

“今天却都还没有过完。”勰卿喃喃道。

到了懿夕阁,早有管事拿着账本久候多时了,勰卿目不斜视,只是自行取了披风下来,“看看闲的?去和侧王妃说就是,不用来问我。”

那管事本有许多话,见到她这等口气,再不敢多说一句,领命而去了。

兮儿在一旁只是瞧着,待人走远了才倾身过来问:“主子不用预备晚膳么?”

勰卿已坐在椅子上,只是拿着未完成的针线活做着,头也不抬的道:“那边会伺候的。”

“格格。”兮儿心里一酸,“你这是怎么了?当年的事,不是都清楚明白了么?全是误会。”

“可是,我们回不去了,谁也回不到过去了。”勰卿拿着针线绣了几下,半晌才叹道:“晖儿生下来三天,他回来了。好不容易收拾了心情,他告诉了我一切,可是,我竟是一个字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只当我当年根本就不信任他,也不相信他说的话。我们之间隔着的人和事真的太多,多到,谁也没法给对方全部的信任和真心。从头细想,很多事情,却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从一开始,就是我不相信他……我们都辜负了我们的青春,我们都辜负了我们的誓言。”兮儿将勰卿手里的衣线取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早已泪流满面。

接下来的日子,勰卿更加忙碌了。

话说,这年的三月十八日,是康熙皇帝的六十岁整寿。宫里传出消息,这次隆重的宴会由德妃娘娘承办。勰卿知道后,少不得主动提出协助额娘筹谋划策。德妃见她难得献一次殷勤,自是喜极了。

倏忽日至,畅春园摆宴。

因皇帝年岁已高,日益喜享天伦之乐。故,当日寿宴只留了几个亲近大臣,其余皆为皇族内眷、皇子家眷。是夜,明月当头,洒下一地银辉。

每个宫门上都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宫中上下人等,皆打扮得花团锦簇。人声嘈杂,笑语宣扬。一派繁华似锦,说不尽的富贵风流。

只听皇太后笑着对皇帝说:“看这排场,难为德妃了。”

下座的德妃忙起身万福,“臣妾经手承办的少,幸得往日见得多,有样学样,实在没有什么新鲜的能拿上台面。”

皇太后笑道:“皇帝快听听,这是嫌你让她办的少了。回头这场要是办的好,你可得让能者多劳。”

皇帝瞅着德妃尴尬的神色,笑着对皇太后连连答是。

一时,开场戏起,《东君》出也。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长太息兮将上,心低佪兮顾怀。

羌声色兮娱人,观者憺兮忘归。縆瑟兮交鼓,箫锺兮瑶虡。

鸣篪兮吹竽,思灵保兮贤姱。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

应律兮合节,灵之来兮蔽日。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撰余辔兮高驰翔,杳冥冥兮以东行。”

戏子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亢,让人的思绪似也飞到晨曦就要升起的东方,那玉兰雕梁那青云那白色的虹霓,仿佛就在眼前。只觉得似月破冲天,整个世界顿时光彩照人。

曲毕,皇帝带头叫好,下面一片附和之声。

静场下来后,只闻筝声骤起,婉转清灵。

“晓色云开,春随人意,骤雨才过还晴。

古台芳榭,飞燕蹴红英。

舞困榆钱自落,秋千外、绿水桥平。

东风旦,朱门映柳,低按小秦筝。

多情,行乐处,珠铀翠盖,玉辔红缨。

渐酒空金榼,花困蓬瀛。

豆蔻梢头旧恨,十年梦、屈指堪惊。

凭阑久,疏烟淡日,寂寞下芜城。”

似流水,激流飞泻,滴露轩昂,一曲《满庭芳》演绎的淋漓尽致。

自三阿哥起,各个阿哥携福晋上前祝贺皇帝,并敬酒一杯。

敬酒之人皆饮尽一杯,皇帝是点到为止,难得的卸下严肃的一面,和颜悦色眉开眼笑。饶是如此,皇太后还笑道:“别拘着孩子们,你尽着他们玩乐罢,掺和些什么?”

说话之时,已是八阿哥和八福晋走到圣驾面前,两人同声道:“祝皇阿玛福如东海,寿与天齐。”皇帝含笑道:“难为你们个个想词儿。”

两人已饮下满杯,八福晋笑道:“只要皇阿玛开心,我们年年都敬皇阿玛的酒,几句词能难倒了谁?皇阿玛若疼惜我们,我们还有赏银拿呢。”

皇帝笑道:“还是老八家的肯花心思,说罢,这赏银你要如何拿到手?”

八福晋笑嘻嘻道:“这样子,臣媳少不得要请几位嫂嫂弟妹帮忙了。只是丑话得说在前头,若是不好了,万望皇阿玛可只责罚臣媳一人,实在与她们无关。”

“哈哈!”康熙笑对宜妃说:“快瞧瞧你这侄女,打小就与朕讨价还价,已经成为习惯。朕若不依呢,她还转身就走了!”

宜妃只得笑道:“不过是皇上疼惜她们罢了。”

一时,台上已布置完整,众人放目望去,只觉得似朵朵红梅,灼灼艳艳。

三福晋执篪,四福晋抚筝,五福晋拥竽,七福晋端笛,八福晋吹箫,九福晋奏埙,十福晋握笛,德妃宫里宫女采青拉二胡,十三福晋弹紫檀琵琶,十四福晋抚筝,十五福晋拿筚篥,德妃宫里宫女采秀持箜篌。她们同穿大红色旗装,并排端坐于舞台中央。众人不知她们演奏的是什么曲目?只知道她们非常投入,配合得相当默契。

仿佛,高旷如澈,蔚蓝海水平滑如蓝色丝缎,眼前唯见海之辽阔,海之胸怀,自己已身化为鸟。时而低啄海水,戏大海于池塘。时而展翅高飞,于天空中翱翔……看似悬空欲坠,却又紧紧追随,丝丝入扣。激情四溢的音乐被她们正襟危坐、含蓄内敛的演绎出来,让人只觉得心胸间,自有千壑万象!

越到收尾,越见力道千钧!似乎,战鼓雷霆,眼见我方获胜在即,忽然却鸣金收兵!大有意外之感!细思回味之下,只觉余音绕梁,还没有尽兴!

掌声雷动,这方停罢,那方登场!

“重头歌韵响埩琮,入破舞腰红乱旋。”水云遥望台上纷影重叠,只是笑道:“这一曲,确是好!真是下足了功夫的。”

耿依依抿了一口酒,“听说是八福晋想的主意,不过是要让皇阿玛高兴的意思。这曲子,据说是李姐姐挑的?”说着,向李萸看过去。

李萸回望二人,眼光却只落在水云身上,“好听么?”

“好听。”水云执杯,笑道:“妹妹敬姐姐。”

李萸微怔,似是极淡的看了她一眼,终是收回目光,“好,我喝。”

同桌的年紫菀怔怔的,“十三弦,她竟然会弹十三弦。”竟是无限钦佩之意。

“嗯?”李萸听得不真切,“什么?”

是时,数位福晋皆已归座。有人交头接耳只是把目光投向圣驾那里,都在猜测皇帝会赏赐什么给八福晋?隔着这么远,似都能见到八福晋傲然得意之色。

勰卿一派闲适的落座,李萸小心翼翼的问:“我从来不知姐姐会弹琴,可是早年王爷教授?”

勰卿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执盏细饮。

李萸见状,也不好再多话。一时,各有心思的听戏,吃菜。

繁华似梦,岁月如歌,在这声乐欢笑里,共度良宵佳夜。展眼处,芳华无限,笑靥如花,合奏这似水流年。

“堂烛暗送客,眼波回盼处,芳艳流水。”

勰卿凝神一听,此时是一曲《齐天乐》。她低头笑笑,不动声色的离座,只是想去透透气。

月华透过树隙,洒下一地斑驳枝影。那些欢声笑语都渐渐远去,难得此地安静。

“王妃。”

勰卿回头,原来是年紫菀跟来了。

“嗯。”她神情淡淡,与她同步缓缓而行。

年紫菀一腔激动,到底无措,勉强抑制即将破胸而出的欣喜,情长缓绵,只是在心间慢慢倾注力量。

“王妃,你们合奏的是什么曲子?这样好听。”

“哦,是《奇迹》。”勰卿似是魂不守舍,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你知道吗,我……”

“两位四嫂也是贪图凉快。”

年紫菀硬生生停住话头,抬眼看去,八阿哥和九阿哥缓步踱来。

勰卿笑道:“是啊,难得一个清雅之地。”

“呵呵。”九阿哥目光落在年紫菀身上,“年嫂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年紫菀此时方一展颜而笑,“这里也就我们四人,九弟有事在这里讲也是一样。”

九阿哥又是呵呵一笑,“前些日子,你嫂子登门拜访,和她表姐闲话家常。”说完,只是瞧着年紫菀。

年紫菀思量着,九福晋母亲是自己嫂子之父纳兰性德的亲妹妹,就算嫂子去看望自家的表姐,又能有什么事是要和她讲的竟还要偏劳九阿哥带话?暗暗叹息一声,侧目与勰卿福身,“妹妹先走一步。”又与九阿哥道:“九弟请。”

九阿哥提步先走,年紫菀跟后。

这里八阿哥方说:“四嫂气色却不好。”

“哪里的话。”勰卿淡笑。

夜风轻徐,寒意渐盛,九阿哥见年紫菀微微搓手,问:“很冷?”说罢就要解下自己的披风,年紫菀一见忙道:“不冷。”

九阿哥抬头看过来,年紫菀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忙缓和语气:“这会儿冷风吹散酒气,才有些冷罢了,我一向畏寒,早已是习惯,没有什么大碍。”

九阿哥作罢,只是瞧着年紫菀,“可有后悔?”

“后悔什么?”年紫菀笑问,转开目光缓缓走着,“到底有什么事,你说罢。”

九阿哥望着她单薄的身形,只是心疼,听到后面一句,忽然就强忍着一口气,只是死死的盯着她。年紫菀没有听到回应,刚说回身瞧瞧是不是他人已经走了,九阿哥已奔到她跟前,一手钳制着她的下颚,低头就吻了上来。

年紫菀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一怔之下,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气愤的道:“你!可恶!”

“我是可恶!”九阿哥低吼:“你在那里都受着什么委屈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一心要替妹妹入那个深宅,不是说一定会过的很好?”

“别说了!”年紫菀抬手制止,似是下定决心的道:“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一切都会好的,过不了几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九阿哥怒极,伸手就要拉过她,远远传来九福晋的声音。

“爷?是爷在那里吗?”

年紫菀见九阿哥动作一顿,才得以退后一步,九福晋已穿花度柳而来,“真的是爷在这里,叫我好找。”话语一顿,目光只在当地两人身上一转,才望着年紫菀笑道:“年嫂嫂也在?刚刚远远倒瞧着不真切,正是说呢,我还在疑惑怎么四哥家的桌上就李嫂嫂和耿嫂嫂,四哥一去不是很冷清?原来年嫂嫂和四嫂都跑这阴暗地儿散酒来了呢!”

年紫菀抬头,朝九福晋温婉一笑,“不打扰你们了。”说罢匆匆而去。

九阿哥强迫自己低着头,只是瞧着地上的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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