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PIRATE号飞船（1 / 1）
如果这一幕发生在桔和修奇还没离开之前，大家一定会争先恐后地围到栖春身边，高兴地拥抱她，祝贺她，顺便吃豆腐……因为这实在是超乎想象的奇迹，当初栖春说要靠脑电波（这是什么鬼玩意儿？）——来夺取一艘远在天边的飞船时，谁也没把她的话当真。她可能确实被改造成了万能的人形电脑，至今为止也确实做出了许多正常情况下无法解释的壮举，但他们的思维毕竟还局限在21世纪，靠想象力来入侵网路这种事还是无法相信。
但现在，她真的做到了。
她就闭着眼睛躺在那里，靠她那一秒钟运算几千亿次的超级电脑，偷来了一艘大到无法窥得全貌的飞船，还非常顺便地干掉了一批本来足以威胁他们生命的黑银虫。
奇迹……原来奇迹就在他们身边。
可惜，现在能与她一起分享这份成就感的，只有他和樱树两个。
“干得好！小春。”罗切斯特用力摸了摸栖春的头。她的面容看起来很憔悴，他无法想象她在精神世界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只能尽可能地抚慰她，用令她安心的嗓音道，“欢迎回来。”
连平时一向喜爱大呼小叫的樱树，这时也摆出年长者的模样，展露非常非常温和的微笑：“辛苦了，小春，欢迎回来。”
栖春像是一时无法适应现实世界一般，呆呆地站起身，看着两位同伴很久，才突然如同崩溃一样抱住他们大哭起来。
罗切斯特和樱树慌了手脚，也紧紧抱住她，不停地摩挲她的背安抚她。栖春使劲抽噎，直到情绪稍为平复，才断断续续说：
“我……联系不上爱狄俄斯，他消失了，不论我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反应……”
罗切斯特和樱树对视一眼，双方均露出愧疚地神情。“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罗切斯特低头自责道，“他的本体、就是那块绿色晶体，被赛连带去了南方基地。”
“爱狄俄斯……被赛连带走了？”栖春止住啜泣，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他。
她本以为爱狄俄斯会消失，是因为他在精神世界遭到了重创，她还以为她已彻底失去他了，所以伤心不已。可现在却听罗切斯特说，只是因为他的本体被带走了的缘故，也就是说……爱狄俄斯可能还“活”着？！
但目前还是不容乐观。被带去南方基地便意味着，爱狄俄斯落入了拉恰手中，天知道那个变态会怎么折磨爱狄俄斯！而且，赛连会牵扯在其中也令她有些吃惊，看来在她昏睡期间发生了不少事。
她看了看四周，忽然觉得冷清，怔怔地问：“为什么只有你们几个？桔呢？修奇呢？为什么小夏一直昏迷不醒？”
罗切斯特不敢看栖春，又一次露出了愧疚和为难的表情。他知道她刚刚经受了巨大的刺激，一时还无法镇定，他不确定她是否还能承受得住更多的坏消息，但遗憾的是，他也不知该怎么瞒她……
“罗切斯特？”栖春忐忑地催促他，“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
看她吓得面无血色的样子，罗切斯特知道如果不说，她会更担心，所以无奈之下也只能将所发生的一切据实以告。
花了约半个小时，仔细地听完罗切斯特的报告，栖春反倒冷静了下来。或许是想到已不能再依赖爱狄俄斯，必须由自己单独做决定，她反而不再犹豫，也摆脱了一直以来给人的优柔寡断的印象。
“原来是这样。”栖春总结道，“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桔送他的姐姐去了吸血鬼基地，修奇被赛连带去了南方基地，小夏则是暂时被打昏了，而杰欧瓦却没出现，是吗？”
“对不起，我下手重了一点。”樱树很抱歉地看着栖夏。
“没关系，我想小夏不会有事的。”栖春忧虑地屈起双腿，将脸埋在胸前，“我担心的是修奇……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不和大家商量一声就自作主张地单独行动呢？我们明明都很关心他，一直都站在他这边，为什么他却总是以自己为中心，随随便便就伤害自己，也伤害那些为他牵肠挂肚的人，为什么他就不能更信任我们一点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家伙太没团队合作精神了。”罗切斯特长叹了一口气，抓抓耳朵说，“不过小春，这次你可能错怪修奇了。他在离开之前，曾经想找我商量一些事，他看起来非常紧张，可那时我却让他等我十分钟……就因为我的疏忽，才导致之后一系列灾难……这都是我的错。”
“别这样想，罗切斯特。”栖春和樱树异口同声说。
一时间大家同时沉默了。也许谁都没有错，只是他们的运气实在太糟。
这时栖春注意到了躲在罗切斯特背后的两团小黑影，惊异地扬起眉微微笑道：“这两位是香蒂和普拉蒂吧？”
“你认识她们？”罗切斯特将两只小黑狼从背后揪了出来。
“不，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们，不过，我在精神世界里遇到了她们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柔达公主。她拜托我代为照顾这两个孩子，以此为条件，她承诺协助我夺取这艘PIRATE号飞船。所以最后能创造这个奇迹，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爱狄俄斯和柔达公主都贡献了相当大一部分的力量。”
对于母亲在狼人基地发生的事，罗切斯特想再详细地听一听，所以他建议说：“我们去飞船上休整一下，然后再好好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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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RATE飞船内部相当宽敞，而且有别于中央基地的PETITE号，房间内的陈设非常古色古香，以欧洲近现代风格为基调，又增添了大量中古世纪的元素，使得整个飞船内部显得颇有格调。
“没想到，狼人设计的飞船也这么奢华啊。”栖春摸着富有层次感的碎花墙纸，轻声感叹。虽然精神世界里曾经操纵过飞船，可亲手近距离触摸却还是第一次。
“别以为只有吸血鬼一族才拥有悠久历史和古典品位，有时候狼人也挺爱装的，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又特别有控制欲的老人。”罗切斯特不知是自豪还是嘲讽地接道，随后掀开一只金色雕花饼干盒，抓起两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我想先去洗个澡，可以吗？”栖春从储藏室拿出几件换洗的衣服。
“当然可以，海绵体不在这里，所以你可以放心地爱洗多久就洗多久。”
罗切斯特似乎是想开个玩笑改善一下沉闷的气氛，可栖春此刻却笑不出来。她走到总控制台前，把飞船的平面图打印出来交给罗切斯特和樱树，请他们随意参观并挑选自己的卧室，然后将飞船的目的地设置为南方基地。
在一连串推进器的鸣叫声后，飞船的升降梯收拢，大门关闭，舱体轻微震动，很快便从地面起飞了。
“啊，等等。”樱树叫住正欲转身的栖春，“如果你去洗澡了，谁来驾驶飞船呢？”
“我会在浴室里驾驶的，不用担心。”栖春摆出让樱树安心的手势，随后拖着疲乏的脚步前往浴室。
低于体温的凉水自头顶浇下，令她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心不在焉地将肥皂涂遍全身，心思全放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上。
目前要做的事有很多，却无法同时做，所以必须有所取舍。多亏了超级电脑，她无需像个普通人那样把日程一条一条写进List，她的大脑自动会记录下来，并分门别类进行整理。
电脑的整理结果很快便出来了，她逐条浏览：一，去南方基地搭救修奇和爱狄俄斯；二，去吸血鬼基地迎接桔；三，寻找月亮百合；四，让一切回到2012年……
肥皂水流进了眼里，刺痛了眼睛，她用双手捂住脸冲洗，心中十分困惑。自从听杰欧瓦说起这件事以来，这个疑问就始终存在着，只是她一直没机会去细想，现在终于拨开迷雾看见了更进一步的真相，疑问便自然浮现了出来：
如果……如果真的能让世界重回2012年，岂不是等于将人类毁灭后的一切重新RESET？那样的话，之前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她也可以无需做第一和第二条，直接开始寻找魔镜，这样不是更快吗？
不！不能这样想！她立刻飞快地晃头，希望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挤出脑海。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魔镜有没有效还不知道，目前首要的目标，是去南方基地将修奇和爱狄俄斯救回来。
“修奇……”不知不觉，说出口的名字变成了一声叹息，眼眶一热，流进嘴里的水便混进了又咸又涩的味道。
听罗切斯特的转述，修奇似乎又变成了那次濒临爆炸前的模样，漆黑的长发、因拼命忍耐而惨白的脸、以及全身散发出的绝望气息，全都跟那时候一模一样。但在两次变化之间，在那个泉水边他们两个哭着相拥时，她确定他是正常的。
罗切斯特说，在她的意识刚前往精神世界时，修奇便主动坦白了这件事，那个时候，他说自己变成了正常的人类。
原来那个时候，他一直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其实是想告诉她这件事啊！该死，她却没有好好听他说……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认真地倾听修奇的烦恼，尤其是她！
他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好不容易以为驱走了体内的怪物，想和她分享内心的喜悦时，她却不在他身边。而现在，当她回来了，他却不在了……
【从现在起，我跟中央基地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下次再见到我时，不论我是人还是怪物、是清醒还是疯狂，都不要手下留情，把我当作敌人直接杀了我吧！】
……这一次，他是真的绝望了吗？
“轰咚——”随着一声轰然巨响，舱体突然倾斜了。栖春急忙回神，擦干眼泪，裹了条浴巾便冲出了浴室。
控制台边的罗切斯特和樱树吓了一跳，同时捂住眼睛。
“怎、怎么回事？小春，我们什么都没碰哦！”樱树举起手慌张地说。
罗切斯特也附和道：“嗯，除了那些零食罐头、糖果、薯片，还有腊肠……还有冰箱里的所有食物。”
“你也太大胃了吧，罗切斯特。”
“是你太挑食了，所以我只好替你把你那份也吃了。”黑狼斜睨他，顺势还打了个饱嗝。
栖春失笑起来。幸好她还有这群伙伴，他们总是能想到各种方法令她恢复镇定，搞笑也算是其中一种。
“没关系，我来检查一下，也许只是某个零件出了点问题。”她一边擦拭眼睛掩饰哭过的痕迹，一边披上外袍，在控制台前坐定。刚点开屏幕，她便表情凝重地皱起眉。
“是敌袭！”
舱内响起警报声，节奏被打乱了，伪装的镇定随之消失，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脑中反复问自己：没有爱狄俄斯的协助，她一个人能行吗？能行吗？！
樱树和罗切斯特顿时停止交谈，不敢相信地围到屏幕边：“是狼人发现飞船遭窃追过来了吗？还是拉恰？”
栖春却无暇答话，脑中转着无数个念头，全都充满灰心丧气的悲观色彩。她觉得自己犹如一节被抛离了正常轨道的车厢，一个人孤独地飘在宇宙，目不视物，脚不着地，巨大的无助感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小春！”罗切斯特抬起双手，在她耳畔击了一掌，勉强唤回她的意识，“冷静点！”
栖春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发现自己惊慌之下竟将按钮乱按一通，顿时吓出一声冷汗。见罗切斯特和樱树担心地望着自己，她急忙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警报声关闭，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在这个飞船里，只有她拥有保护大家的力量，如果连她都失去冷静，大家一定会更加慌乱，那样的话一切都完了。
冷静下来后，胸口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怨气，就好像怒极反笑的道理一样，心中的恐惧、苦闷和悲伤积累到极限后，便转换成了另一种形式。
“我……我本以为，就算一无所有，只要我们大家还在一起同甘苦共患难，就比什么都快乐，也正是出于这样的理想，我才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精神世界偷飞船的……可现在这样算什么？大家走的走散的散，如同一盘散沙一样各奔东西，这样还有什么意义！都是拉恰的错，那个混蛋，都已经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了还不善罢甘休，居然到现在还来招惹我们中央基地，可恶、可恶、可恶！别因为我一直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Hello kitty，我也是会生气的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要把累积至今的压力全部发泄出来，栖春憋红了脸歇斯底里地大叫了一通，情绪激动地打开控制台右边的一整排操作面板，狠命地拍打起按钮来。
“2.68F双轨速射磁轨炮出力最大化，瞄准，发射！”
“超光速粒子脉冲散弹炮，准备，发射！”
“中性粒子超能核融炮，发射！”
“Mega粒子追踪导弹，发射！”
“小春特制谁惹我谁倒霉宇宙超级电浆炮，发射！发射！发射！！！”
“………………”
樱树和罗切斯特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傻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听着她滔滔不绝的战斗报告，有一种看电视突然转错台的感觉。
“怎、怎么办啊？罗切斯特！”樱树惊慌失措起来，“小春好像暴走了！”
“有什么办法，我们反正也帮不上忙，不如就这样看着好了。”罗切斯特抽了抽嘴角，无语道，“不过……我现在总算领悟‘女人不好惹’这句话的真谛了。”
舱体又晃动了一下，似乎敌方也不甘示弱地回击了几枚炮弹。可栖春完全不为所动，与其说她恢复了冷静，不如说……她身上的某个黑暗开关被打开了，积累至今的无数怨念和负面物质一股脑全部宣泄了出来。
“没、没问题吧？”看着栖春又哭又笑，时而严肃时而焦躁的样子，樱树禁不住擦了擦冷汗。
“没问题，就让她发泄个够吧。”
罗切斯特倒不怎么担心，找了套休闲衣裤，恢复成人形，随手拿了两瓶可乐和两桶爆米花，招呼樱树跟他一起坐到船舱靠窗的位置。
窗外正打得不可开交，高速移动的炮火导弹在空中相互轰炸，你来我往，犹如节庆日放的烟花，看得罗切斯特大呼过瘾：
“Wow~~~！”他边啃爆米花，边津津有味地观战，“有很多年没在环形IMAX电影院看3D电影了，这个的特效可是比电影更精彩啊，而且我们坐的还是免费特等席，这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樱树也跟着往嘴里扔了颗爆米花，虽然尝不出味道，可似乎也体会到了人类看电影时的愉悦感。
“罗切斯特，你有的时候也挺现实的呢。”
“闭嘴，这叫作体贴啦。”
在两人悠闲地欣赏窗外的科幻大片时，栖春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大开杀戒，半小时后，她才意兴阑珊地站起来，鄙夷地嘟哝了一句：
“哼，就这种实力还敢来向我挑战。”
罗切斯特伸了个懒腰，悄声向她走来，问她：“结束了吗？”
栖春吃了一惊，仿佛这时才意识到还有两名同伴在场，黑暗开关顿时切回到关闭状态，她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羞得面红耳赤。
“你、你们都看见了？！”
“呃……我们光顾着看电影了，你做了什么我们都没看见，对不对？小鸡？”
樱树忙不迭点头，终于体会到罗切斯特刚才说的“体贴”的深意。
“那么，感觉怎么样？发泄过后心情好点了吗？”罗切斯特柔声问。
“好、好多了。”栖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急于回避这个话题，低头咕哝，“我去回收一下敌方的飞船残骸，看看有什么可利用的资源，顺便检查它们的来历。”
PIRATE号暂时停靠在夏威夷群岛的礁石滩上，三条机械臂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捞残骸，利用这段时间，栖春向两位同伴讲述了自己在精神世界的经历，以及月亮百合的秘密。
罗切斯特和樱树听后，均是一脸将信将疑的样子。
“让时光倒流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我也不是很确定。”栖春说，“但根据杰欧瓦留在我脑中的记忆，他确实遇见过一个穿越时空来到18世纪的少女，也是通过她得知了魔镜的秘密。”
“原来如此。”罗切斯特思忖道，“难怪杰欧瓦一直在逼你练习巫术，毕竟……让整个世界时光倒流和一个人穿越时空不同，除了魔镜之外，可能还需要你使用更高等的巫术咒文。”
“但我一点也不懂那些见鬼的咒文啊。”栖春烦恼地摇头，“先不说这些，假设真的能让世界重回2012年，你们两个有什么看法？你们愿意吗？”
这么一问，两人都愣住了。
“我不知道……”樱树显出动摇的样子，“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虽然遇到了很多挫折和磨难，每天都过得惊险连连，可是能跟大家在一起还是很高兴，若是回到过去，我们就不会在一起了吧？”
栖春感慨地笑道：“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一直以来，大家待在中央基地就没享受过几天安稳的日子，真亏你还能不离不弃地坚持到现在。”
“这是当然的吧？”樱树有些骄傲地笑道，“我本来就是中央基地的一员啊。”
“但是，若时光倒流，你就能跟你最爱的爷爷一起生活了哦。”
樱树一愣，随即伤感地低下头：“说的也是，我在这个时代见不到爷爷……”
“那么你呢，罗切斯特？”栖春转而问。
罗切斯特看了一眼在客房中酣睡的双胞胎妹妹，沉默了许久，不答反问：“那个时候，母亲有对你说什么吗？她在这个时代过得怎样？”
“这个……”
“没关系，实话实说。”
栖春理解似的点点头：“其实，柔达公主过得并不好，她好像被卷入了女人的后宫斗争之中。西南狼人基地现在的领袖叫森王，在进行冰之诺亚计划之前就已有两个妻子了，而在31世纪苏醒后又对柔达公主一见钟情，于是便找机会强占了她……普拉蒂和香蒂就是那种情况下的产物。
“她一个人受宠，两位妻子自然不能接受，便千方百计想要把她赶出基地，公主担心两个年幼的孩子受到毒害，所以才委托我把她们两个托付给你。她说，她相信两个孩子待在中央基地，会比待在狼人基地安全得多……虽然我郑重地提醒她，中央基地现在是众矢之的，绝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安全，可她却坚持认为，这两个孩子应该待在你身边……”说到这里，栖春看了罗切斯特一眼，“她真的很信任你呢。”
罗切斯特又陷入沉默。“这样啊……原来她过得并不好。”思考过后，他不再犹豫道，“那么我也能下定决心了——小春，我希望能重回2012年。”
“我明白了。”
客房传来细微的动静，众人停止交谈。栖夏似乎醒了，捂着肚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看见栖春的一瞬间，他如释重负地重重吁了一口气：
“小春，太好了，你没事……”
“小夏！”栖春上前将他扶到沙发上，改用中文问，“你感觉怎么样？”
栖夏摇头，一脸警惕地盯着樱树：“你要小心，是他把我打昏的。”
“呃……你误会了，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我会慢慢向你解释。”栖春朝身后的樱树苦笑了一下，转移话题，“说起来，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小夏，假如现在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时光倒回人类毁灭前的2012年，你会愿意回去吗？”
“这还用问？”栖夏想也不想便答，“如果有那种方法就赶快用吧，越快越好，这样我们一家四人就可以团聚了啊。”
“说的也是，小夏是坚定的支持派呢。”栖春笑了笑，“不过我也只是提出假设而已，事实上这个方法没这么简单，还有很多准备要做……”
“还有什么准备？”栖夏低垂下头，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唔，我要先去救两位同伴，然后去寻找关键的道具，最后还要祈祷我这个不开窍的脑袋能想起合适的巫术咒文，或者再去见布瑞尔一次，问问她具体的咒文……”
“先去找道具！”听见“布瑞尔”这个名字，栖夏突然打断她说。
他本是个温和谦逊的人，对姐姐尤其温柔，可这时却用起生硬的命令式口吻，而且用的还是法文。他的嗓音也变得空灵而模糊，带有明显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