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午夜情伤（1 / 1）
栖春盯着那个可疑的蓝色玻璃瓶，满腹疑惑。可看见修奇一副竭力想隐瞒的模样，她又直觉认为那不是她该过问的事。
桔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观察修奇。不过和栖春一样，他也什么都没说。
夜幕降临，樱树和罗切斯特的加入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
两人从距离沙滩不远的海平面冒出脑袋，光着上半身，浑身湿答答地走上岸。与他们一同上岸的，还有一堆活蹦乱跳的鱼货和若干贝类海鲜。
“哦哦，原来大家都在这里呀！太好了，大家一起来沙滩BBQ吧！”樱树丝毫没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对每个人露出亲切的笑容。
他很擅长寻找食物。虽然罗切斯特和栖春从来没要求他这么做过，不过他自认是队伍中最没用的那一个，所以就主动承担了这项工作，不仅采集食物，还负责制订每天的食谱。不可否认，在这方面他已经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了解罗切斯特和栖春的口味了。
“首先，这个是罗切斯特最喜欢的、嚼起来有牛肉味道的大鲶鱼，是我潜到海底才捉到的哦。”
樱树把鱼向罗切斯特一丢：“接着！”
罗切斯特立即条件反射地变身成黑狼，用力跳起一口叼住鱼。
“接得好，真乖。”樱树顺口称赞道。
“……”罗切斯特叼着鱼，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这只笨小鸡，最近越来越嚣张了，居然敢骑到他头上来，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不过自从上次亲眼目睹这只小鸡在地牢里徒手击穿墙壁后，他就对他的真实身份起了一丝疑惑，以至于现在欺负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束手束脚的。
樱树自然不知道罗切斯特的心思，继续微笑着对栖春说：
“喏，小春，这个是给你的。你喜欢吃龙虾的身体部分，对吧？”
栖春接过已经剥了壳的龙虾，愣了愣，眼中顿时冒出无数崇拜的星星。
“哇哦，你好体贴哦，樱树！谢谢你！”
“诶？没、没有啦！啊哈、啊哈哈哈哈……”樱树满脸通红地转过身，心花怒放地生火去了。
见他一副轻飘飘如在云端的模样，桔、罗切斯特和修奇同时向他的背影射出“带刺”的目光。
走到一半的樱树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奇怪，怎么突然背上好痛？”
待火堆烧旺了以后，所有人围坐在篝火旁，召开中央基地内部会议。
罗切斯特变回人形，将衬衫随意地披在背上，一边用木棍串鱼，一边问桔：“结果，那三姐妹临走之前对你说了什么？”
桔正慵懒地看着火光发呆，听见他的询问，脸色不佳地闷哼：“我不知道，她们只是轮番对我进行了性骚扰而已。”
罗切斯特斜睨了他一眼，嘲讽道：“三个一起吗？你真是艳福不浅啊，海绵体。”
桔向他粲然一笑：“是吗？那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留给你，罗切斯特。”
“不……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发现自己在自掘坟墓，罗切斯特立即识趣地闭上嘴。
桔淡淡说：“至于那三姐妹具体说了些什么，那就要问修奇了。”
众人霎时将目光投向修奇。
修奇踌躇了一会儿，抬起头，平静地回答：
“她们三个告诉了我一些有关南方基地和拉恰的事。”
“拉恰？”桔狐疑地皱起眉，“跟那家伙也有关系吗？你刚才怎么没说？”
“还不是因为你急着想听她们对你的热情表白。”
桔抽了抽嘴角，无言地摊开手，示意修奇继续说下去。
修奇又犹豫了片刻，才像是下定决心般抬眼正视众人，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她们三个是合成生物……和我一样，都属于‘德米高德’种族。但不同的是，她们是在南方基地的实验室里被创造出来的，创造她们的，就是拉恰本人。”
“等等，创造？”罗切斯特打断他，“怎么创造？那种生物显然是违背自然界常理的吧？”
修奇忽略这番话中对自己的伤害，回答：“听起来的确不可思议，但实际上，合成兽的技术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拉恰在原先的基础上强化了这项技术，然后创造出了一些拥有高等智能的德米高德？”
修奇默默点头：“不止一些，他几乎创造了整个德米高德种族。”
“啊！难道说……”樱树恍然大悟，“南方基地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守卫，全都是拉恰造出来的德米高德？”
“没错。”修奇皱眉道，“拉恰创造了他们，将他们视为臣民，教会他们怎样生活和战斗；可是另一方面，他也奴役着他们，虐待他们，逼迫他们互相进行残忍的杀戮，以此来优化种族能力。我们遇见的那三姐妹，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好可怜呐……”樱树同情道。
“可是德米高德拥有高等智慧，他们应该可以反抗吧？”罗切斯特问。
“不，据说拉恰所掌握的知识和技术非常丰富，可是教给臣民的却十分有限，所以绝大部分头脑都还处于未开化的状态，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聪明的德米高德对拉恰的统治提出了抗议。”
“抗议的结果呢？”
修奇沉声说：“拉恰暗中将他们收买了。他向他们承诺，他会给予他们梦寐以求的‘人类躯壳’，以此将他们的嘴一一封住了。”
罗切斯特皱眉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有一部分德米高德拥有了人类的外形？”
“没错，根据那三姐妹的说法，在南方基地，至少有四个拥有人形的德米高德。”
“其中也包括你吗？”桔冷不丁地问。
修奇慢慢转头看他，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暗哑地低语：“不，我不是被拉恰制造出来的……抱歉，我现在不想谈论我的问题。”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同时用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修奇从众人的眼神中感受到压力，不知所措地垂下头。
见他这副模样，栖春立即扯开话题：“啊……樱树，龙虾好好吃哦！可以再给我一只吗？”
樱树也会意地回答：“哦哦！当然可以，我现在就烤。”
罗切斯特看了看栖春，又看了看修奇，露出心知肚明的表情，接着问：
“那剩下那些德米高德呢？他们应该也想要人类外形吧？”
修奇喃喃回答：“问题就在这里。拉恰承诺说，他会给工作最优秀的德米高德一副人类躯壳作奖励，于是所有的德米高德便心甘情愿地忍受他的暴虐专政，拼命为他工作。但事实上，拉恰只是以此作为诱饵，根本不打算真的履行承诺……三姐妹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决定离开南方基地的。”
听到这里，栖春终于明白了三姐妹留下的口信的含义：
“啊，我懂了。原来‘成为完完整整的女人’的意思，就是要去寻找人类的躯壳啊。”
“大致上，她们说的就是这些了。”修奇垂下肩膀，如释重负地结束了汇报工作。
桔却牢牢盯着他的眼睛，还不愿就此善罢罢休。
“等一下……”他微笑着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们最重要的事呢——拉恰究竟是何方神圣？”
修奇心中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地看向他：“为什么你认为我知道？”
“因为当初我和小春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和拉恰单独待在一起。”
“那又怎样？”
“所以我猜测，说不定你知道拉恰的真面目。”相较于修奇的紧绷，桔依旧一脸和颜悦色，“怎么样？他究竟是什么生物？人类？吸血鬼？狼人？还是……和你一样的德米高德？”
修奇还没有回答，栖春已经按捺不住了。
“啪”的一声，她将吃剩的龙虾壳掰成两半，随手一丢。然后扶着脖子慢慢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不容置疑的动作牢牢抓住桔的胳膊。
“对不起，我们先离开一会儿。桔，你跟我来。”
丢下这句话后，她便拖着桔快速向研究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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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其中一间实验室，栖春立即松开桔的手，将门关上。
“哦呀，你终于想和我单独相处了吗？小春……”桔以一贯的轻松语调开口，却被栖春一道凌厉的眼神瞪住，声音不自觉停了下来。
“你究竟是怎么了？桔！”栖春又气又急地喊，“我们都看得出修奇不愿意提起那些事，所以大家都在尽量避免那个话题，偏偏只有你，总是故意去讥笑他、伤害他！为什么？揭人伤疤真的那么有趣吗？”
桔耐心地听完她连珠炮似的的一番话，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以冷静的口吻回答：
“小春，我不是想伤害修奇。或许我的语气给了你这种错觉，但我真的是在向他询问很重要的事。”
“拜托，这种时候就不要再狡辩了，我是认真的！桔，拜托你不要再处处跟修奇过不去了！”
桔哑口无言地看了她好一会，才喃喃问：“小春……你不相信我吗？”
栖春苦恼地捂住头，情绪不稳地喊：“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最近大家好不容易才重新聚到一起，气氛本来应该很融洽才对，可是你却总是像个不和谐音一样，破坏整个旋律。你就非得这么惹人厌不可吗？！”
“……”桔皱了皱眉，使劲忍住满腹的郁气，勉强绽开一抹微笑，说：“我知道，我的做法确实会惹你讨厌。不过，该搞清楚的事还是必须搞清楚，别人不问，只有由我来问了。我们之中总得有人当坏人，不是吗？”
“你所谓该搞清楚的事，是指什么？”
“这还需要我说明吗？你其实也已经察觉到，修奇有事瞒着我们了吧？”
栖春动了动嘴唇，自知无法掩饰，索性大方承认道：“那又怎样？每个人都有一两个不想说的秘密，修奇也有他的苦衷啊。”
“但那不是一般的秘密，而是跟敌人有关的情报！那个敌人也不是普通人，而是那个觊觎你、想要杀了你、夺走你的超级计算机的拉恰！你忘了吗？你差一点就死在他手里了，这可是攸关你性命的事啊！！”
听见桔不顾一切的大吼，栖春顿时惊得呆住了。
记忆中，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桔如此失控。
他那张过于漂亮的脸，以及终日挂在嘴角的轻浮笑容，很轻易地便给她留下了一种不可靠的印象，以至于她从来都没有认真考虑过他行为背后的理由……
难道，他是真的在关心她，在以他的方式保护她吗？
桔自觉语气重了，连忙转开脸，让自己平复情绪。
栖春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喃喃开口：“也许你说得没错，可是……那跟修奇有什么关系？修奇也说了，他不是拉恰制造出来的，他根本不认识拉恰啊。”
桔深深蹙眉，摇了摇头：“不，他一定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就因为修奇曾经和拉恰接触过，你就一厢情愿地判定修奇一定和拉恰有关吗？”
桔不答反问：“那么你又凭什么确定他能脱得了干系呢？难道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他就是清白无辜的了？”
栖春被他的话戳中死穴，脸颊一下子烧得通红。被桔以十分强烈的目光凝视着，她突然觉得心慌意乱，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反、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相信修奇！”
“哦？无条件地相信他，所以从一开始就把他排除在嫌疑名单之外吗？”
栖春抬头瞪住他：“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不需要偷听，也知道你这个天真的脑袋里在想什么。”桔气恼却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但是小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体贴做法，或许并不是修奇想要的？”
“……什么意思？”栖春抵触地皱起眉。
“你对他的这种另眼相待，不会帮助他接受自己的本质，反而只会助长的他的脆弱和敏感，使他与大家的距离越来越远。”
栖春错愕地张开口，嘴唇微颤。
“而且，你别忘了，修奇并不是你的男友，他已经把你从他的身边推开了，你再这样追着他、处处维护他，是不是太厚脸皮了？修奇应该也会很困扰吧？”
蓦地，栖春脸上的血色褪尽，一双满含愤怒的眼睛逐渐涌上雾气。
她咬紧牙，绞尽脑汁寻找可以反驳的话，可惜却找不到。一时间，难堪和委屈袭上心头，激得她全身颤抖，当她的眼眶再也蓄不了更多泪水时，她猛地低下头擦了一把眼睛，二话不说便要夺门而出。
突然，桔拉住了她的手。
她刚想挣扎，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体被旋转了半圈，踉踉跄跄地靠到了墙上。下一刻，桔向她压了过来，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另一手穿过她的臂弯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用力向上提起。
随即，他的气息包围了她。
栖春感觉到他双臂有力的钳制，惊慌地扭开头，拼命躲闪他越来越靠近的脸。
不！不要……她在心里惊呼，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
紧箍的颈托被摘了下来。桔的手从肩膀慢慢向上移，在她乌黑的长发间游走，最后停在了她后颈，像是捧着一件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脑勺。
他的眼睛专注地凝视她，眼中有着她无法逃避、却也不敢直视的热情。
她一直以为，风流又轻浮的桔，在这种事上一定非常从容镇定。可现在在她面前的他，却很明显表现出一种焦躁和执拗，她甚至可以听见他不稳的呼吸和剧烈鼓动的心跳声。
没有强硬，没有粗暴，没有任何勉强。他只是静静等待着。
她觉得，他似乎在释出某种诚意……
她突然像是被触动似的，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呼吸变成了抽噎。
下一秒，桔的嘴唇覆了上来，轻轻和她交缠了片刻，舌头便探进她的口中。
他的吻比上一次轻柔许多，可所蕴含的感情却重了数倍。
“当——”午夜12点的钟声突然敲响，两人同时一惊。栖春慌忙将桔推开，脸孔憋得通红，双手僵直地抵住他胸口，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拒绝他。
“……”桔恍惚地睁开眼，仿佛一下子从云端坠入深渊，他不得不抿起嘴唇，以掩饰自己满脸的失落。
他弯腰拾起颈托，塞到她手中，然后便像是不愿再看她一眼似的，转身离开。
“不管怎样，我还是会继续当坏人……你有相信修奇的自由，我当然也有怀疑他的自由。”
栖春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桔的背影，脑中一片空白。
“噗通！”
颈托掉在了地上，随即，她的身体也倒了下去。
桔正要开门，听见声响，疑惑地回头，只见栖春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顿时惊愕地返回她身边。
“小春！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栖春咬紧格格颤抖的牙齿，拼命捂住耳朵，“突然之间，头好痛……”
桔扶起她，不确定地问：“是我造成的吗？”
“不！是我的脑子出问题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我的脑子！！啊啊啊啊啊！好痛啊！！桔……救我……”
桔霎时变了脸色，慌忙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砰”的一声，堆满实验器材的病房被一脚踢开。
桔匆匆将栖春安置在病床上，焦急地左右张望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帮得上忙的药物或器具，而栖春却仍在痛苦地哀叫。
情急之下，他只能安慰道：
“小春，再忍耐一下，我现在就去找杰欧瓦……”
他刚一转身，便瞥见一抹白色的影子从眼前一闪而过，再转回去一看，床头已经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脸上戴了一张半脸的猫脸面具，有着东方人的脸部轮廓，却留了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他身穿白色的便服，外面罩着同样是白色的大褂，再加上极浅的发色和肤色，使得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午后的阳光般耀眼。
当他将手轻轻搭在栖春的头顶时，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了。
即使是身为魅蓝的桔，也被这样的画面震慑住，一时间瞠目结舌。
在这之前，他从没和这位传说中如神一般高贵的碧骸接触过，来到这个实验所后，也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年轻男子就是杰欧瓦。
这时，房间里响起了一种空旷、飘渺的嗓音，带着微弱的回声，缓缓于上空缭绕。
桔意识到这是杰欧瓦的嗓音，渐渐放下心来。因为虽然语气冷漠，但声音的本质却是温柔的。他十分确信，此刻的杰欧瓦不会伤害小春。
“放松，深呼吸。”杰欧瓦按着栖春的太阳穴，低声指示。
栖春已痛得全身汗湿，黑色的发丝黏在一起，紧贴在额头上。听见杰欧瓦的声音，她勉强睁开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杰欧瓦……我的脑子究竟……出什么问题了？”
杰欧瓦没有回答，从床后的仪器中抽出一根USB线，□□了栖春左耳背后的插槽里。然后，他走到显示屏前，沉默地观察检查结果。
在等待结果期间，修奇、罗切斯特和樱树也回来了，听说栖春突然间病倒的事，所有人全都聚集到病房门口，担忧地向房间内张望。
栖春意识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愿让他们担心，便咬牙支撑起上身靠着床沿坐着，尽管仍头痛无比，却装出已经好多了的样子。却不知，其实她苍白的脸色和满头的汗水早已出卖了她。
修奇远远看见栖春皱成一团的表情，心脏也猛地跟着收缩起来，顿时瞪向桔，嗓音低沉地质问道：
“你做了什么？”
桔冷淡地瞟了他一眼，没有心情回答，又转回头继续看着栖春。
“喂！桔！”
修奇正要追问，杰欧瓦所面对的显示屏突然发出了“滴滴滴”的电子音。所有人同时停止说话，好像守在手术室外的家属一样，殷切地等候结果。
栖春歪着身体瘫倒在枕头上，一边拼命揪住头发，一边虚弱地看向慢慢向她走来的杰欧瓦。
“……怎、怎么样？”
“检查显示，你的脑部活动一切正常。”杰欧瓦轻声说。
“那为什么会突然头痛呢？”
“目前还不清楚，我正在寻找原因。”
杰欧瓦看了她一眼，替她将一绺黏在脸颊的长发拨开，然后戴上手套，从身后的工具箱里取出了一支针筒。
“这……这是要干什么？”栖春吞咽了一下，本能地向后退缩。
“在找出原因前，我只能给你打止痛针来缓解疼痛。不过我要提醒你，由于你的体质特殊，需要大剂量的麻醉药，所以你可能会昏睡三天三夜。”
栖春紧张地看着杰欧瓦将针头顶到自己的皮肤上，颤声问：
“要睡三天三夜？你、你确定我还能醒过来吗？”
杰欧瓦立即回答：“不确定。”
“诶？……喂！别开玩笑了，你想杀了我吗！”
“既然知道是玩笑，就给我闭嘴，乖乖睡觉。”杰欧瓦将药水慢慢推进，随后拔出针头，隔着猫脸面具凝视她失去血色的脸，沉声说，“我保证，在你醒来前，我一定会找到原因。”
栖春摸着有些麻木的手臂，感觉折磨她已久的疼痛正以退潮般的速度离她远去，但意识也是如此。
她抓住最后的一丝神智，凑在杰欧瓦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后，她瘫软在床上，沉沉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