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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君子兰芳(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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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身前闪过一阵风,于蜀地时令的山风不同的短暂与迅捷,接着,那些击向她的暗器便被格挡开,或落入水中,或插入树间,或隐入地下,却无一枚可沾到她衣角半分。

待她睁眼时,她所追赶的三人仍旧分立三方,却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凝神戒备着,似是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静静谋划着。

那阵风来自一个南疆装扮的紫衣男子,此时他正气定神闲地屹立于水边的一方潭石之上,指间甚是随心地转着一支虫笛,看材质似是兽骨,衣上纹样比起她追赶的三人更繁复也更精致,乌丝醉墨般的长发并不似传统苗人男子一般束起隐于帽间,只是随意披散于身后,虽看不清长相,不过大抵可看出这是个相当随性之人。

男子将手中骨笛轻轻一抛后反手握于掌中,横于脸侧:“我记得我说过,不准你们再到这个地方来,可惜你们完全没听进去。”听他这话,倒像是本就与那三人相熟,只不过君子兰甚是不解,这三人明明不识汉语,为何此男子仍是用汉语与其交谈,且他的汉语说得相当流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弄不明他究竟是苗人还是汉人。

先前与君子兰说话的为首之人此刻又迈了出来,依旧咿咿呀呀地说着些什么。君子兰原以为他说的是苗语,细听之下又觉得不像,只觉得他定是不懂汉语,方欲出言提醒那紫衣男子,却听得那他哼笑一声:“你们以为这么愚蠢的伎俩能骗得了我?”

但见那人收了声,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得仿佛能冻结蝴蝶泉水的森冷笑意:“想必你不知道汉语里有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你们是不打算走了?”

“正是。”

他二人一来一往之间,君子兰方明白自己竟是着了那三人的道,那三人分明就是中原人士,却故作南疆装扮,不知意欲何为,她心下虽气愤,然以她现下处境也只是无可奈何。

听得对方如此回答,紫衣男子将手中骨笛置于唇边,悠悠地道,“我不仅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还知道自作孽不可活,看来只能委屈你们永远留下了。”

一串悠扬婉转的曲调从他的唇边溢出,如这南疆山水,蜿蜒曲折,又明朗妩媚,君子兰师出万花谷,平日里听得谷中同门吹笛抚琴亦不在少数,却无一曲与之相近。

笛音随风四散开去,但见谷中原本静栖的蛱蝶突地都离开原处聚拢了来,此处蝴蝶本就不计其数,如今聚在一处,遮天蔽日,蔚为壮观。寻常蛱蝶自是奈不得那三人何,可在那漫天纷飞的各色千蝶中,却有一群甚是特殊,幽蓝色的羽翼如荒墓磷火,带起淡淡磷光,令人望而生寒。

但见那幽蓝蝴蝶如鬼魅一般缠上了一人,纵他如何躲闪都是无用,数量之多又杀之不尽,不消片刻,那人便带着一声惨叫倒了下去,待到群蝶散开,地上却只余了一滩血水,连个人形都不见。

那领头之人见状惊呼道:“是噬骨蝶!走!”怎奈他语音方停,便发现自己周身退路皆被封堵,剩下的同伴也不知去向,怕是已遭了难。

那带来修罗之运的笛声却是如此凄美动听,纵是那三人垂死的哀鸣亦不能消减它半分韵味,君子兰本就听得有些痴,又被这千蝶起舞之势震慑,待到她醒悟,那三人早已不见踪影,只余地上渐渐融到一处的血水揭示他们曾经的存在。

笛音渐渐低下,纷飞的蝶们又再次回复平静,朝着各处飞散,回到它们原来的地方。

紫衣男子收了笛,转身向君子兰行来。

“姑娘你还好吗?”他俯身伸出手,想助君子兰起身。

“我看起来像是好的吗?”君子兰抬头对上他逆光的脸庞,脸廓的线条甚是柔和,几缕青丝自耳畔垂下,一只仍未飞走的碧蝶停在他肩上缓缓扇动着翅膀,伸向她的手算不得白皙,手指却是干净修长的。君子兰只觉此人乍看之下似是十分柔弱,却又不尽然,至少那向她伸来的臂膀令她觉得相当可靠。

无奈她身上的毒未解,如今全身上下仍可动的,大约也只有头和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她久久不动,他索性将手移至她碗间,轻扣上脉门,眉间微皱:“你中毒了?”

“只是小毒。”她答道,同时心笑道这回倒是遇上同行了。

毒倒不是很强力的毒,可这种麻痹全身的毒实在有颇为有效,她虽已运起心诀为自己解毒,却还没见卓著效用。

“张嘴。”

“啊?”君子兰未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只能本能地开口回问,那男子却在她启齿的一刹那塞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到她嘴里,似乎很软又有些黏,她还未弄明这究竟是何物,那东西便已顺着她的咽喉滑入腹中,清凉的感觉令她浑身一振。

她下意识抬手掩住自己的口:“你刚塞到我嘴里的是什么东西?”

男子淡然答曰:“冰蚕。”

呕……听得此言,君子兰当即一步蹑云窜到了路边的草丛之中二话不说便吐了起来。冰蚕是何物她自是不曾见过,但万花谷中倒是养了些桑蚕,一想到那长长的……一节节的……带着点子……又光又黏的……扭动的……蠕动的……进了她嘴里……她实在是忍不住……

她本就以清风垂露之法将毒解了大半,剩余的残毒在万花心法与冰蚕的夹击下自然很快消弭,见她行动如此迅捷利落,便知其体内毒素已除净。

男子想不到她竟是如此反应,须知这冰蚕在南疆可是难得的好物:“你们平日里以虫入药难道还少吗?”

她缓了口气: “倒是不少,就是从未试过生吞……实在有些不太习惯……呕……”

无奈地叹了一声中原女子就是麻烦,男子迅速来到她身侧,轻拍她背脊助她理顺气息:“你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况且冰蚕一入你体内便已被化去,经四肢百骸游遍全身,可中和你体内毒素。”

“呼……原来如此……”君子兰言罢,将胃里最后的一点残留也吐了个干净,随后跑到蝴蝶泉边,掬了泉水洗面漱口,晶莹的水滴从他指间滑落,在水面荡起浅浅涟漪。

洗漱毕,用衣袖轻轻拭去面上的水珠,转而面对紫衣男子,这也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样貌,既不若谷中师弟们清秀俊逸,又不似南疆异族粗犷,倒像是夹于两者之间的微妙平衡。她拱手谢道:“南疆蛊术果然神奇,多谢这位兄台相救,我叫君子兰,兄台怎么称呼?”

他收起手中骨笛,执礼以应:“苗云杉。”

“苗?果然还是苗人啊……”她下意识喃喃道,却是尽数落入他耳中。

只听他辩道:“此言差矣,我虽姓苗,却不属苗族任何一支,若单以姓论,那天下姓唐的岂不都是唐家堡的人。”

“你汉语如此流利,莫非是汉人?”

“也不尽然。”

君子兰无奈地叹了一声:“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苗氏一族自成一体,千百年来常与各部通婚,海纳百川,早已经说不清究竟属哪一族。”

原来是混血……她心下释然,转而回归正题:“你救了我,我当如何谢你?”

他用手支着下吧,细想了片刻之后答道:“似乎有那么一句话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她默默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貌倒是不错,品也算尚可,不过见其出手,举手投足之间虽是柔和沉稳,却在顷刻间便取了那三人性命,当然,即使他完美如天上神仙,她也是不会如此轻易就嫁人的,“要我以身相许,那也得看看你值不值得才是。”

“呵呵……”他在心中默默腹诽道:老爹说的那些什么英雄救美后美人以身相许的桥段果然都是骗人的……

念及已化为血水的那三人,她又问道:“先前那三人究竟是何来路,你似乎与他们有旧怨?”

“三个屡教不改的盗宝贼而已,想偷我家的世代相传的宝贝,就凭他们还嫩了些,”言及此处,他话语骤停,眉间微蹙,似是责怪自己多言,随即话锋一转反问道,“姑娘又是为何来到这里?”

她用手指拨弄着垂在脸侧的青丝,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那个……我迷路了……”

他笑答:“若是为了采药,或许我可以为姑娘指点方向。”

“我来苍山是为了寻一种只生长在此处的稀有兰草。”

“哦?”听闻她是来寻兰草,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手不经意地摸向腰间骨笛,“不知是何种兰草?”

“素冠荷鼎。”她默默叹了一声,“听说它可能生长在苍山洱海的每一处,甚是稀少又无规律可依,采集全凭机缘。”

听她言道,他松了一口气,双手环抱于胸前:“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素冠荷鼎。”

她眼中露出欣喜的光芒,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你可知此物生于何处?”

“虽然没有规律可依,倒也不算无迹可寻,”见她如此高兴,他也跟着露出一抹笑意,“不知姑娘轻功如何?”

“尚可。”

“那就跟我来吧。”

那是一处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峰,西周皆是山崖,好再终究不是光滑如镜,既有藤蔓可攀,又有山石横树可供借力,有一定轻功造诣者皆可自由攀登,只是平日里若无特定缘由,无人会想起一攀罢了。

君子兰与苗云杉此刻便身在这孤峰之上,峰顶贯云海而出,方隅之地只可供十数人驻足,如海上仙岛,虽无萋萋芳草,却有古松一棵,枝节横生,恣意张扬。

古松树荫下,有一株兰草,正是君子兰所寻之素冠荷鼎,此时尚未开花,叶面面革细腻,脉络清晰,乍看之下虽与寻常兰草无异,叶片经脉之间却隐隐有灵气流转,甚是特别。

她小心将那一株稀世兰草移入随身带来的瓷盆中,培以原生之土,诸事皆毕,捧于眼前,观其叶随风轻舞,婆娑可爱,不禁感慨:“难怪世间皆传此物难寻,原是长在如此特别之处。”

苗云杉静立一旁,既不阻止,亦不相帮,看她举手投足间细腻轻柔,倒也是赏心悦目。

“既然已经找到了素冠荷鼎,不知姑娘之后有什么打算。”

她看了看天色,日已西沉,天色渐晚,今日所遇颇多,亦令她身心疲倦:“天色不早,我打算寻一驿站歇一晚,明日便回万花谷。”

苗云杉向北望了一眼,云层之下似是隐隐有座城池:“这里靠近风城,我认识城中的驿站老板,是个忠厚老实之人,姑娘可以放心住下。”

君子兰讲那盆兰花悉心包裹,负于身后,拱手笑曰:“那还要烦请苗公子引路了。”

下山之路本就比上山更为艰险,更何况君子兰身上又多了那盆素冠荷鼎,不得不慎之又慎,她的轻功不及常年行走山间的苗云杉,好在他多方相互,终是有惊无险,那株兰花也无恙。

苗云杉将君子兰送至风城外,嘱道:“入城之后沿街左侧去往上层,左手边就是酒肆驿馆,趁天没黑透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远送了。”

君子兰站在城墙下,迟疑了片刻,问道:“我若是要寄信给你,当寄往何处?”

“信?”从未有人给他寄过信,是以他倒是从未考虑过这件事,“送到风城就行,我会定期去看看。”

“好,”她舒心一笑,似已有了打算,“今日承蒙苗公子多番相助,感激不尽,望多珍重。”

他摆摆手:“浮生倥偬,有缘萍聚已是难得,姑娘也多保重。”言罢,便飞身离去,跃起的身影在夕阳余辉中留下一个长长的影子,很快便隐于树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君子兰亦转身入城,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他的汉语说得当真不错,不知是跟谁学的……

一年后,君子兰又一次踏在了苍山洱海的土地上,山水依旧,不比往昔的陌生,此刻倒是破有几分熟悉怀念。旧年采栽的那株素冠荷鼎如今被摆在了三星望月顶端的摘星楼中,万花谷中灵气充裕,那株兰草亦是长势喜人,是以她此次并非寻草而来,倒更像是踏青游玩,或许,还能有缘再叙昔年的恩人。

她不知苗云杉家住何处,问起驿站老板与风城住民也皆是一概不知,她又不喜于城中守株待兔,便嘱咐了驿站老板一有他的消息便以烟火传信,她自己则背着药篓入了附近的山间,采些药草打发时日,顺便为城中商旅及村民义诊。

如此一连三日,第四日,她如旧在风城周遭的山间采药,忽见一紫衣老者倒在树丛之中,衣上纹样似曾相识,左踝微肿,地上有一滩黑血,尚未干透。她匆忙靠近,老者虽昏迷,性命却是无碍,诊其脉象似是中了毒,观其踝间伤口,果真有两个小孔,显然是遭了山间毒蛇攻击,好在并非至毒之蛇。她知山间猎户常备有偏方应急,想必这老者也是用了某些土法解毒,却仍留了一小部分毒素在体内,以致昏厥。

君子兰将老者救醒,得知他姓苗,家中世代隐居山间,他早年丧妻,家中如今仅有一独子名曰“大壮”。老者脚踝受伤行动不便,医者仁心,她不忍将其一人留于山间,便背起了老者,由他指路,将其送回家中。

老者的家在山间一处极其隐蔽的谷地,四周皆是陡峭高崖,唯一的通路又被密林掩藏,若非他指点迷境,她是绝对找不到的,若强行寻觅,难保又会步了昔年后尘,迷失在山林之中。

虽是山间隐居,却不见君子兰心中所想的简陋草庐,倒是有不少精致木舍以一种奇特的规律参差排列在谷间,想必此处当年也曾是个有不少人聚居的小村落,后来不知为何人丁凋落,如今大多的木屋门前窗沿都缠着蛛网,积了厚厚一层灰。只是这飞檐之上的木雕纹样,就如老者衣服上的图纹一般,她甚觉熟悉,却一时记不得在何处见过。君子兰自群屋之中一眼便瞥见了数间窗明几净的屋舍,向来必定是老者与儿子的居所不会差了。

老者的儿子尚未归来,她将老者安置好,身边又恰好有适用的药材,便向老者借了药罐,在屋后煎起了药,一缕青烟袅袅而上,直入天际。

未几,她便听得屋内传来一熟悉的声音:“爹!你怎么了?!”

拿着蒲扇扇着火的手突然间停了下来,心下又惊又喜,想不到众里寻他千百度,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话说回来,那些她觉得甚是熟悉的纹样,岂不就是昔年在那名为苗云杉的男子衣摆上见到的纹样吗!心中一阵自嘲,她一边看顾着药罐,一边留心着屋内对话。

屋内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大壮啊,你可回来啦,我这把老骨头是越来越不中用咯。”

“爹,你这是又去看娘了?你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陪你一起去。”

“呵呵……”老人轻笑道,“突然就想去了,也没来得及告诉你。”

君子兰端着刚煎好的药站在门外,思及此次前来苍山的目的,一时间竟有些犹豫究竟要不要敲门。片刻之后,端着药碗依靠在斑驳的木墙上,听着屋里的对话,呆望着手中冒着热气的深褐色药汁,视线仿佛都被匀得有些朦胧。

迟疑之际,一点不寻常的荧黄之色由远及近向她而来,起初她还当是自己眼花,凝了凝神之后,方看清原是一莹黄色蛱蝶。她从未见过如此形貌的蝴蝶,好奇心顿起,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又怕惊走了它,是以只得继续静待在原处,那蝶儿倒也不避生,先是落到她手中的药碗边沿,停了一阵后又飞上她肩头,缓缓扑闪着翼翅。

如此近的距离,她发现这只蝴蝶不仅颜色奇特,似乎还隐隐发出淡淡的光芒,只是如今正天还大亮着,她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思略之时,那蛱蝶已飞离她的肩,越过她身后的一扇支起的小窗,向屋内而去。

屋内的对话戈然而止,且听那屋内的年轻男子匆匆说了句“爹,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小心”,随即便想起来向门边而来的匆忙脚步声。

君子兰一时混乱赶忙闪身躲到屋子的另一侧,紧贴着墙,手中汤药倾洒了少许,心中忐忑不已。好在那人走得极是匆忙,并未发现她躲在一旁,待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才端着那洒了些许,又已变温的药入了屋,喂给老者饮下。

老者邀她留下过夜,她端着空碗笑而不语,心下却无久留之意。那一碗药下去,余毒理应清得差不多,况且观老者家中陈设,想必也是懂医之人,无需她再担忧,再者她无论与这老者还是那一人终究都只是萍水相逢,霎时间,离开万花谷之时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似乎都成了非分之想,让她去意更盛。

趁着夜幕还未降临,她带着本就精简的行囊,踏出了这个隐匿在山间的小溪谷,凭着记忆向西而行。一路西行,天色已渐昏黄,她却行至了一片雾气之中。林间有雾实属正常,何况苍山洱海本就是湿润之所,只是山间薄雾多聚于晨间,近几日天气皆晴好,晨雾大多于午间散尽,如今已是日暮时分,仍有迷雾绕山实属罕见,她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多留了许多心眼,然迷雾遮掩,辨不清方向,她终究还是迷失在了这片有些奇怪的雾气之中。

试了许多办法却总是在原地打转,一时之间她竟不知究竟该继续尝试还是停在原地看看明日这雾会不会散去,走得久了她也有些累,便寻了棵粗壮大树暂且靠着坐下休息。

恍惚间一点荧光闪过,她精神一抖擞,见竟是晨间见到的那只荧黄蛱蝶,顿时喜不自胜,且真如她早前所料,这蛱蝶在夜间竟真泛着莹莹之光。她起身赶忙跟着那异蝶飞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周身弥漫的浓雾越来越浓,她唯有紧跟着那只蛱蝶一臂之内方才不会跟丢,她神思变得有些恍惚,也不知跟了多久,却忽的被人从身后抓住了手腕,不得不停了下来。

本能地想要退开,那只手却抓得更紧,不让她继续向前一步。她回身欲反击,却听得一熟悉的声音说道“别怕,是我”,所有动作瞬间都收了回来。

身侧的浓雾不知何时退开了大约十尺,清朗月光透过空隙洒下,让她可以看得清他的模样。他与旧年所见并无差,此刻一只荧黄色的蛱蝶正停驻在他肩上,她看看他肩上的那只蛱蝶,又转身看看不远处绕着原地徘徊的另一只,她惊觉自己此刻竟身在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那只引导她前来的蛱蝶此刻正徘徊在悬崖之外,先前她若是再向前一步,定是粉身碎骨。

思及方才的那一番有惊无险,她只觉脚下一软,便跪坐在了地上,忙默念起那些清心静气的心法口诀,凝神压惊。

苗云杉见她已无碍,随即松开了被他紧握着的那只手腕:“原来送我爹回来的那个人是你,我救了你两回,你也帮了我两回,我们还真是有缘。”

“两回?”她平复了心绪,索性盘腿席地而坐恢复体力,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么说,我托人带给你的那些机甲可是有用?”

“相当有用。”

“那就好。”她笑答。旧年他曾说过有人觊觎他家祖传之宝,当日她离去之时心中便有赠他几件机甲以作护卫的念头,多少可以报答下他的救命之恩,是以她回到万花谷后立刻托了谷中精研天工之术的师兄,打造了几套木甲机关,托人送至风城交给他。如今听闻那些机甲当真能帮到他,心中自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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