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1)
暗自冷笑自个,当初劝慰东宫弃了欲立王蕴萱为后的话语,如今是被如数奉还。若说真无一丝不快绝对是虚言,不过因此事也解去了太后对我的怨念,算是我与东宫互不相欠了。
只是刘彻似是比我还显失落,估量是从未料到自个的母亲竟会失信。步辇前,他对我低语了几句,也不忘歉意之语。
依他的话语,是寻思着欲让我入主椒房,然立后非是儿戏,尚需听取朝臣之意。他想着在此前先与太后相商,本以为东宫已经首肯,不日交与群臣商议即是。不料,倒是生了今日一事。
刘彻不愿和东宫相驳,概也因当初他祖母窦氏被尊为皇后,可是有薄太后劝说于文帝,太后得以入主椒房,亦是有窦太后劝说景帝。而若如今太后真心反对,稍加授意朝臣以旧事近劝,再加之一条我尚无子便是可了。
然此事虽未成,却是仍让我对他有此心而心存感激。
三月之后,妍儿与葭儿特恳求了刘彻,让她等能出宫去平阳侯邑迎曹襄归来。
毕竟是亲眷,又加之自小常一起嬉戏,才会情谊颇深吧。
转眼已是元光六年的五月,曹寿与田蚡都差不离过世了一年,而太后如今早是不再过问朝事,与过往偶会在刘彻耳畔提点两句可是大为不同了。而刘彻倒是不再有之前的闲适,能得偶尔抽闲前来漪澜殿,每月也不过是相见一两次,似是有太多的国事要他操劳。得妍儿与葭儿每每作别都尽显不舍。
“酸枣!”我打探了下瑾君端来的小蝶,不禁欣喜的说出了其内是何物:“还是瑾君最晓我食性。”
“夫人,见你近些时日对酸枣颇是偏爱,顾奴婢就去取了些,小公主如今可没少令你操劳,显得愈加清瘦,多进食些为好!”
话语间瑾君又将盛有糕点的两个小蝶望我跟前挪了挪。
“不过倒也怪哉,夫人平日不是不喜带酸之食吗?”
“口中贪恋之味亦是会变,约莫是之前未细细品酸枣,如今倒是好它了。”
我本为细想,寻思自个虽是与之前有异,不过是所爱之味有变罢了,而竟瑾君一提点,我亦觉得有些怪异,月事已是延迟了半月有余,唤过医工来探病,说是稍加调养便是,如今又过了半月,却仍不见好转,再加之喜酸,心底已然有了几分喜意。
“夫人身子有异,调养又未见起效,要不奴婢再去唤来医工细细诊脉?”
我颌首,而瑾君正欲转身离去,太后倒是恰巧来此,见她一副急切样,询问了是为何事如此,瑾君施礼后如实相告,东宫便也令其赶紧去请医工。
太后关切地打量着我的面容,悠悠到:“气色可是不差,不似抱恙之人。”
“不过是些小疾,并无碍,倒叫母后忧心了。”
东宫见得我言语间有着欢愉,也猜出了一二,然也暂且未过问,寻思等医工来了便可知晓,何必急在一时。
除了酸枣,食案上的几碟小食我尚未动过,顾邀了东宫小尝。她倒也未有拒绝,先是执过糕点的一小块送入口中,又见酸枣在几样小蝶中显得特别,亦是取出一小颗入腹。
只是刚放入口中小抿,峨眉已是蹙起,吐于一空置的小盘中问我到:“你何事嗜酸了?”
“母后,此不过是微微带酸而已。”
“我平日也会小尝几颗,可从未如此之酸,似是往酸液中又稍加泡制过。”
我恍然思起,当我初次欲一试酸枣时,我觉酸味过淡,然其后取来的,却让我觉得恰好,必是瑾君啊,可我却今日才察觉。
妍儿与葭儿很快迎向了太后,祖孙三人尽显其乐融融。忽然,她问起了桐儿:“桐儿可是令你劳心了?”
“有乳母帮着一块照料,妾尚能偶得抽闲,顾也不觉疲累。”
“你眼下黑线极深,必是浅睡所致,是被桐儿扰了吧?”
我微微颌首:“为母哪有不忧心子女的?只是桐儿正在安睡,顾未命人抱至东宫跟前。”
“无碍,怕是扰了她休憩,我等一会被其吵扰地不得安宁。”
与东宫相视一笑,而瑾君也由殿外小跑而入。
内室中,医工诊脉多时,似是在确认所诊是否有差,微微蹙眉后进展欢颜。
“我都焦急了,你还不快说来是何疾?”一旁的太后催促着。
“先是恭贺东宫与夫人,其次向夫人赔罪。”
我与太后都直视着女医工,侯她将话语言尽:“夫人再怀六甲,但因前段时日脉象未尽露,才至有误,好在不过是一味调养之药,无伤身子。”
医工话音刚落,东宫的神色甚是复杂,有喜似又是在问怎我就又有身了,不过她仍是令身旁的宫人赏了少许金钱与医工,而我已是让瑾君作了打赏。
医工退出内室后,我欲起身,太后止了我到:“与软榻上卧会儿,不必着急起身。”一面说着,一面她也已是入坐与软榻边沿上,执着我手到:“想当初,我亦是先有三女,再有今上,但愿你得与我同样,如今腹中的是个皇儿,算是了却母后的心结。”
过往东宫说此话时满怀期许,而如今却是多了些许担忧,担忧又是为小公主。
但愿是个皇儿的话语,我听了多少回自个都说不清了,如今连妍儿与葭儿在听闻我有身后,都不觉是一件新奇之事了,俩人已是在相商,一同为未出世的弟弟或女弟物色取何字为名。
06
更新时间2013-9-10 19:30:31 字数:2023
未过多时,刘彻如过往般,在得知此喜讯后急匆匆而来,虽早是为人父,不过愉悦仍是未减分毫。
刘彻的现身让我忆起了那日他难能来此,内室中他走进我耳畔到:“我觉母后说得有理,妍儿等是该有为幼弟为伴了。”
我面颊泛红,自桐儿降世后,我与她至多也不过是同塌而眠,周公之礼已是太久前之事。
小腹再次微微隆起,我依旧满怀期许,想着再过八月之余,又是一襁褓孩儿会依在我身侧。而此时,几声哭闹,桐儿已是由乳母携着现在了内室外,应门未闭,刘彻见了后即刻迎上去抱起了她。
“陛下,小公主要寻夫人,奴婢执拗不过,只得。。。。。。”乳母面色中显得尴尬,大约是平日习惯了若桐儿吵扰不止,便径直来寻我,此时她觉是扰了我两人的欢愉,而刘彻倒是并不介怀,看她一脸为难样,倒是命她告退了。
“桐儿尚不更事,如今你又有身,怕是会令你愈加受累。”
“如今纵使受累些,日后年老,有四个儿女绕膝旁,岂不是愈加其乐融融?”
而此时,桐儿在刘彻的相搀下,蹒跚移步,虽是站立不稳,似顷刻就要跌倒的模样,不过她仍是自得其乐,还不忘时而向我显露笑意。
不过是第二日,长姊与二姊都前来想我恭贺,也是为自个再添一甥辈而欣喜,只是却不见敬声与去病随来,我相问了一句这是为何,而她二人回道两人均在家中习字读书卷,也就为让他等随来。
细算年龄,身为男儿也是该静心于书卷和安心习练骑射,而非一味只顾嬉玩了。
“如今,去病是常怨青弟几近不回家中,他都难见一面。”长姊似也是顺口提及这事,而我倒是怪异,青儿一向对去病喜爱有加,怎会长时不见呢?况虽之前他也甚是忙碌,可还不至几近不会家中。
“长姊知是为何吗?”
我这一问,倒是令她二人也颇为疑惑,说是曾问过青儿,而卫青却只是所以寻了个借由,本以为我会知晓,倒是连我都不知究竟。
“青儿如今可是不如过往惦念我这三姊了,我都已是甚久未见其面。”
这一日我尽在疑惑中,刘彻来时,见妍儿正伏案作深思状,逗趣她到可是在为国事费心?
“父皇,非是朝事,而是家事!”妍儿仍是一本正经状,引得刘彻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不过见妍儿故意止声,遂催促她:“还不赶紧说来!”
“舅父太久未来宫中,如今连道贺母后再有孕都是令姨母代劳。”
“父皇怪异了,舅父不来,为何令你如此?不过是生离些时日而已。”
“父皇此言差异,舅父不来,兄长亦不能随来,父皇不是对兄长喜爱有加吗?多时不见,就未有怅然若失感?妍儿亦是为父皇忧思啊!”
妍儿的一番话语,惹得我心底暗笑,倒是挺能为自个自圆其说。
“怅然若失到不至于,怪舅父不来是假,应是妍儿思极了兄长,才会有此吧?”
“非也,舅父、兄长都有思及。”
刘彻瞅见我的神色,知晓了我亦是想探知一二。
“嗯,父皇倒也确实思及了去病,改日必叫他前来,不过此时时候已晚,妍儿赶紧去洗漱吧!”
妍儿被刘彻打发后,内室中未有我二人。
“你亦在怪异为何卫青长时未来?”刘彻明说到,而我回道:“妾是觉怪异,不过必是有要事相缠,才会如此吧。”
“与你直说亦无妨。可还犹记,元光元年,卫青恳请我让其能为一兵卒同去马邑?”
“妾记得!”而与此同时,我思起了那段时日刘彻的坐立不安,刘彻的惋惜不止,三十万伏兵竟为能杀匈奴一人。
“如今,朕遂了他愿,让其同去伏击匈奴。”看来刘彻已是有谋划,只是这一回,他不似五年前那般仍是心存疑惑。
他见我的神色,竟无丝毫忧心,问我到:“与匈奴交战,汉尚未胜过,你不担忧他命丧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