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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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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我又听闻盖侯知晓了东宫之意后,对蕴萱多有责备,然事已如此,他也无可奈何,而蕴萱的垂泪,也让王信不忍再怨她。

蕴萱出漪澜殿不过半个时辰,倒是又见了平阳与曹襄母子,两人的面色依旧能觅担忧,不过仍是勉强地露着浅笑。

“是襄儿非要来此,我执拗不过,顾前来讨饶了。”

我打量了他须臾问道:“哦?襄儿为何非要来见姨母?可说来听听?”

平阳凑近我耳边呢喃到:“说是有些时日未见女弟了,前来拜访姨母。”而此时,曹襄的神色中已是有了不自在,应是想来一探妍儿,又料到方才平阳必是与我说起了,才会如此。

“都忘了邀你母子入殿内小坐,妍儿与葭儿缓些时候便到!”

“我暂不入内了,还得前去长信宫见母后,襄儿就先且留在你处了。”

我本还在想,襄儿不是半月前方来过漪澜殿吗?缘何会有许久未见之感?

可五日后,从平阳县传来急件,曹寿病逝,那时我恰在平阳侯邑与长公主闲谈。

闻此,平阳的面色霎时惨白,似是因一阵眩晕,竟伏在了几案上。婢女淇泮急忙让平阳强撑其身。

“命人去将世子唤来!”曹襄此时正与一廊道上手执竹简诵读书卷,他前来尚需费些时候。

“怎这般突然,为何之前无人来告知平阳侯时日无多!”话音极冷,紧握的双手,却是有指尖狠狠得欲嵌入那细嫩的皮肉中去,似是想借此舒缓下心底的悲痛。而一旁的我,除了让平阳伏在我肩上,也不知何言语可劝慰。

原本还满是笑意的曹襄,一入轩室内,已是有所觉察异样,缓步走到平阳前,似是侯她说明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平阳将头一把伏在襄儿的肩上,再也抑制不住,几声低沉的哭涕断断续续而出。

平复了下心绪的长公主抬首对襄儿说道:“父亲过世了,我等即刻前去平阳县。”

淇泮早是命人备好了车驾,所需携带之物,我与她母女二人一同出了侯邑,车驾绝尘而去,而我已坐车驾归宫中。

我刚至长信宫,太后与陛下正蹙着峨眉端坐,低叹声不断,而几案上置着一盘未完的棋,看来二人方才尚是兴致盎然,然听闻了此讯,自是无心再执棋子了。

平阳离长安前命人快我一步前来告知,她二人应也是知晓不久,否则怎会仍坐于几案前?

“你回来了?长公主可还安好?”太后知晓我方从平阳侯邑归来,顾未等我施礼,已是急切的问起平阳了。

“长公主新寡,悲痛难掩,好在有世子相陪,母子二人总还可相互宽慰。”

太后的瞅了我一眼,又对着刘彻说了几句忧心的话语:“也是,只是平阳走地如此急切,怎也不先入宫告知我,为母我也好劝慰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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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9-8 19:31:16 字数:2017

“想必长姊都恨不能即刻至平阳县,未入宫亲自告知母后也属常情。”

东宫听闻,为平阳惋惜到:“我长女时运不济啊,昔时平阳侯疾病缠身,如今又早逝。”

大约半月有余,平阳回了长安,面容尽显憔悴,都懒于涂抹脂粉,只是稍加浣洗便作罢了。而曹襄未与长公主同回,说是要为父亲守孝半载。应是他早有预感,曹寿时日无多,顾那日才会缠着平阳入宫,一探太后、妍儿等一干人,毕竟将有半年不能得见。

对曹寿的离世,东宫是扼腕痛惜,还不至悲伤至极,可平阳归来后的几日,田蚡的死却令太后垂泪难止,毕竟他和东宫有着血脉之亲。

据闻,田蚡病时,曾让巫医探看,发觉窦婴、灌夫的魂魄守在家中,欲杀他。不想抱恙未多时,已是命归黄泉。

不过对于舅父之死,刘彻却有少许的喜意。田蚡屡次推举想其奉送了不少金钱之人为官,至于那人才能几何,他是毫不在意,惹得刘彻有回大怒到:“丞相举荐之人可是已近,我亦想任命几人!”而如今,也就意味着他不必再在朝事上顾及母后与舅父的薄面了,顾有少许欣喜也在情理中。

太后索性留平阳在长信宫长住些时日,一者是曹襄未回长安,长公主在侯邑也是独自一人,唤她入宫母女二人倒能相互为伴,二者两人的悲痛彼此都深有体会,可为同命相怜。

大概是快入夏的缘故,殿内显得闷热,命人从凌室取来了少许冰块,置于小盆中已驱暑气,平阳正与我对坐,手中执着针线,以打发时日。

内室中尚是静谧,可殿外却似是有两人在交谈,且似是未有止住之意,我觉怪异便命竹挽去一探究竟。

不稍会儿,竹挽即来告知是卫青在殿外,而与他交语的则是瑾君。

“既然是你青弟来此,你我何不去大殿迎他?”平阳见我正打量着她,便急忙说命她之意,而此时长公主的面容上竟是有这段时日难有的笑意,虽也不过是稍纵即逝,却也令我心绪备好。

卫青入殿似是显得不情愿,平阳出内室不久便留意了,她问瑾君:“方才你二人似是交谈了多语,不知说起的是何事?”

而依瑾君的回话,似是卫青刚至殿外,便已还有它事要忙,顾欲转身出宫,而瑾君自是多加挽留,顾两人才会在殿外话语多时。

“卫青,你来此不是为了见你三姊吗?怎还未遇面就要折返?可是因我在的缘故?”

经瑾君一说,平阳猜到了一二,然对于长公主的问话,青儿不知是如实相告还是寻个其他借由,一时未作答。

“瑾君,是你令其知晓的?”平阳从未见卫青回个话这般不果断,略有恼怒地转而问起瑾君了。

“长公主所猜不差。”瑾君只是垂首一字一字顿声,许是在后悔若方才让卫青回去也好,平阳这些时日颇是悲痛,谁能料她是否会因此事有所动怒。

“青儿,过往长公主对你我姊弟可是不薄,怎今日反倒是有避她的举动?”我催促着卫青赶紧回话,平阳对此事追问不愿置下,想必是介怀自己多有关照之人竟会都不愿见自个。

“恳请长公主不要误解,我知晓平阳侯过世未久,长公主悲痛至极,寻思着有三姊待我卫氏劝慰足矣,嘴拙之人也不扰长公主了。”

卫青的神色尽显恳切,平阳知这许也是其中一个缘由,而更为重要的乃是,卫青不知她此时心绪究竟如何,顾寻思着暂且避之也是不错之选。

平阳见我遗忘了邀卫青同坐,顾稍加提点了我,而瑾君见长公主释怀了,面容中的紧张也随之消去。

然长公主与太后再悲痛,时日依旧逝者如斯。三月有余了,我会记得不差,也全凭妍儿在一旁细数离兄长曹襄归长安尚有多久。

微微现了些暮色,刘彻近是笑意地执我前去长信宫,我甚是不解他今日的举动,路途中询问了一次,可他偏是不明说,令我不免有些许忐忑。

长信宫中,太后正坐于几案前,随手翻阅着书卷,见我二人前来,露着浅笑要我二人对坐。太后明白了天子之意,连身侧最为信任的宫人也一并遣退了。

“皇帝这时来寻,可是有要事?”

“母后,儿臣昨日来寻过母后,母后若非忘了已相商好之事?”

我更是猜不透他今日为何要我来长乐宫了,只得继续听他母女二人说完。

“昨日可是提及了多事,母后不知你指何事?”太后应是明白天子之意,不过仍是故作不知地询问。

刘彻倍感不祥,然也只好实言相告:“椒房殿多时无主,母后不是应允了儿臣让其任皇后之位。”

我一时呆愣了,他怎会忽然有此念?又早于太后相商,难怪方才他未明说,似是欲要与我一阵欣喜。

只是预想的欣喜未至,却是一番讶异。

“此时母后不能准。”太后的语气极为坚决,而刘彻是愈加的诧异:“母后,昨日方应允,怎今日就变卦?”

他很是祈盼东宫能回他是一时口误,然太后闲适地抿了口茶水,淡淡地笑意作解到:“昨日应允,是觉子夫确可担中宫之责,而今日变卦,却也是为夫人作想。皇儿不妨细细盘算,自高祖开国始然,无子便封为后的,可有幸免于终是被废黜之人?”太后止了声,让我二人能得有时候回想一番。

东宫所言确实不差,惠帝皇后张氏,景帝皇后薄氏,终以无子被废。

“虽说陈氏是因巫蛊被废,却也亦是无子。”东宫在一旁特意提及了阿娇,便是要引他心生不快,随即又温和道:“母后知你对夫人有所偏爱,不过为其能得周全,就暂且搁置立后一事,况如今后、宫独有她一人,不必忧心会有凌驾其上之人!”

东宫仍是浅笑不减,而刘彻虽有些许不甘却也只得作罢,回了一句:“还是母后思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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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9-9 19:31:30 字数:2040

太后见刘彻已是无意再劝其变更主意,又瞅着一旁仍是未回过神的我,竟是劝慰道:“想必你是知晓了陛下有立你为后之意,勿怪母后坏了你的欣喜,我也全是为夫人深思才有此。”

“今日陛下携我前来,妾确实不知是为何事,顾母后未坏了我欣喜。能得居于夫人之位,我已是感激不尽,又岂会于心底责怪母后。”

刘彻寻思着再久待也是无意,顾起身告退,太后的笑意倒是更甚了。

走在石阶上的我,都觉方才的一切是否是幻觉,一喜与一失落,似是转瞬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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