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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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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如实以告倒也无妨了。”

青儿详细的说来了那段时日寂静发生了何事。

大行令王恢上了一份奏呈,事关汉军如何能在马邑伏击匈奴,一举歼灭其精锐所在。这甚合刘彻欲绝匈奴北患所想,然兵者乃是国之大事,刘彻仍是深思了一两月,与王恢也密谈过数次,终还是决定于朝议时将此事提出,本以为众臣会纷纷附议,大加赞同,却不想首个提出否定意见的便是陛下的舅父,武安侯兼丞相田蚡。如今事与愿违,刘彻也不得不面对朝臣等纷至沓来的奏呈,其言辞竟也无多大差。

这一段,卫青倒也三言两语而过,而他稍加详细说来的则是深思的几月,刘彻竟与他闭着门与宣室殿交谈过。而天子召他前去未央宫的缘由,是想听其说来建章宫监的职责履行得如何。

刘彻将王恢奏呈的大意说了一遍,并直言欲按其出的计策而行动。

“依你之见,这计策胜算几何?”此等大事,刘彻也难免有迟疑之时,毕竟稍加不慎,边关的元元吏民便又要大受劫难,而他自己亦是免不了要受朝臣慷慨激昂的规劝语。

“陛下,我不过是一建章宫监,有何能敢妄议兵之大事。”

“朕召你前来相问,已是认定你必是栋梁之才,不是要与你在宣室殿闲谈家常,何必如此自谦。”

36(下)

更新时间2013-8-13 19:31:18 字数:1005

“陛下抬爱了,非我不愿谈论,而是我毕竟未入过兵营,行兵之事更是无,说出的话语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徒增笑语罢了。”青儿坦言,如今自个连将才都算不上,又岂敢轻言帅才才好下定断之事。

“你真无欲吐之语?”

“陛下都已下了决心要于马邑伏击,必是胸有成竹,思虑颇多,也思虑破周了,又何须我在一旁拾人牙慧。”

刘彻有些不悦地叹了一声,他知晓再追问也无益,只得说道:“只是此事勿得于朕在朝堂前商议时泄语。”

“我自当谨记,如同马邑之事不可让匈奴探得一丝异样。”

刘彻回之浅笑,他对卫青的答复还是倍感满意的,至少青儿泄语一事,与敌知我所谋等同敌,想必是能严守今日的密谈。而最终,朝臣中尽知马邑之谋的详细计策,也不过寥寥数人。

而卫青即刻跪请却让刘彻不免一惊。

“恳请陛下应允一事。”

“卫青,此殿如今就你我二人,何必如此拘礼,说来便是。”

刘彻寻思了数种青儿可能的恳请,然当请求之事说出口,仍是不免让他觉得大出意外。

“我虽不才,然愿为马邑伏击匈奴的一名兵卒,求陛下调兵之事勿忘了我。”

按理,如今兄长过世未久,三姊又怀着皇嗣,不日便会降世,他此时因是会被亲眷牵绊,不愿赶赴战场才是人之常情。

“卫青,匈奴人善战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自高祖建汉以来,汉军与之交战,尚未有胜时。纵使此次神佑大汉,怕也是惨胜,你不惧此次一去不归?”

刘彻直视着卫青,良久不曾移开,而他稍显低沉地语气也让青儿意识到,刘彻并非说笑。

“若有丝毫畏惧,也断不会向陛下提及此事。能战死与和匈奴人的厮杀中,也不枉此生了。”

青儿一字一字说得慷慨激昂,总以为刘彻亦会有所动容,一口应允,然却只是前半语让他觉得能有所盼望。

“同是外戚,你比朕的舅父强不少。”此刻,刘彻思起的便是田蚡首个劝诫他勿要有伏击匈奴之念,心底稍带着些气恼。而接下的话语却彻底断了青儿的所想:“你能有此志自是可嘉,然朕却不敢令你同去。”

天子走之其跟前,轻拍臂膀到:“夫人刚失大兄不久,我不愿她再失唯一的幼弟,那时朕真不敢担保她还尚能存有生念。”

那段时日,见了我为大兄长君不思茶饭,他自是能料想与我更显亲近的卫青若是不在,怕是我的忧思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陛下,我一直有入兵营之愿,夫人亦是知晓,她断然不会不答应我前去。”

青儿做着最后的恳请,却也只换来令他失落的一句:“如今就且静心安于长安中,男儿有此志,还怕无为兵卒的一朝?”

卫青只得彻底断了此念,在刘彻挥手示意退出后,他也只得谢礼离开,然那失意却是许久都未消去,一直绕于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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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4 19:31:07 字数:2014

卫青说完,我也终明白那几日他为何闷闷不乐,原来不仅是为无法前去马邑而苦愁,更是为远在千里之外的战事而担忧,却又无法和他人一吐为快,怏怏不乐自也是在情理中了。

侧向一旁,发觉妍儿倒是凝神于作画中,而去病一手执笔,却全然不在竹简上,而是聆听着我与卫青的交谈。

我故意说道:“去病,举起竹简,好让姨母知晓你画工如何。”

去病怔了怔,似有难色:“姨母,我作画不及女弟万中有一,就不献丑了。”

“太过遣了。妍儿,与兄长一同执着竹简来母后身旁。”

妍儿听罢,欣喜连连,顺便将去病面前的竹简一把抢过,一同拽来,坐于我身侧。原先还迟疑不决的去病见此,惊愕了片刻,也急忙随上。

“母后,从此画便可知兄长画工如何。”妍儿小心翼翼得将竹简展开在几案上,自然按捺不住窃喜。

去病即刻阴沉了脸,而方才还有些许郁结在心中的青儿也不禁心绪好了大伴,轻咳了几声斥责到:“去病,你可知错?你太不给母亲与舅父长脸了,平日又不是未请人教习你作画,这般胡乱,怕是都及不上你女弟的随意几笔。”

妍儿听罢,窃喜之意更甚了。

我细看了竹简,看来去病根本就是随意涂了几笔,看来方才他真是无心作画。

去病微微垂首,然仍不忘用略带责怪的眼神望向妍儿,而妍儿的窃喜倒也即刻止住了:“舅父,病儿知错了,必会痛心悔过。”

“每每犯错,就这几语。”

“青儿,如此看来,平日你没少斥责去病,病儿如此乖巧,三姊我可不许你再如此了。”

而去病听闻,立马露了笑意,对我的话语示意着认同。青儿摇首,不再作罢,他知,自己的辩词极有可能让病儿向我“痛诉”几句他的种种。

正笑得愉悦,竹挽已是浅笑着入内,禀告长公主身在殿外。

自然,当我与卫青起身相迎时,见到了曹襄随在身后。

“见你姊弟二人笑意正盛,必是相谈极欢,我未扰了你二人吧?”

“长公主长久未来漪澜殿,我可是日日祈盼着,又怎会觉有扰?”

曹襄与去病二人倒是私交甚好,已是在一旁低语交谈着,反是妍儿被弃在一旁,显得孤寂。

平阳说是想见见葭儿,我既让乳母将其抱来,由长公主怀着。

然她饶有兴致地走到了放置有笔砚的几案上,瞧见了妍儿的一副劣作,而去病的早是被他自个弃在了几案的一角,因有好几份竹简堆砌在一处,倒也未引起长公主的留心,她不禁问道:“妍儿还不告知姑母,怎忽然对作画有了兴致?”

“姑母,那日在大母宫中,见了几幅绘与绢帛上的大作,久久不能忘却,顾才有此兴致。”

平阳思索片刻问我到:“听母后提及过,叔父淮南王之女,陵翁主前些时日入宫时,奉上了几件精细的画作,她亦是喜爱至极,妍儿说得可是这?”

平阳指的正是淮南王刘安之女,刘陵。

我回了两字到:“正是。”

妍儿立马说着:“岂止几幅,妍儿一时都数不及。”

平阳勾起一丝浅笑作解到:“我就留心了母后悬于壁上的几幅,其他都未目睹过。”

“宫中画作亦是不少,却是不及陵翁主的几幅博她留心。”

听闻了我的两句话语,平阳对着妍儿到:“妍儿可是有最得意的亲笔之作?还不让姑母一睹。”听平阳对自己的画作有兴致,妍儿微微躬身后,回内室取出了两块绢帛,绢帛上倒也算是她悉心所作。

不过虽说是悉心之作,然画工却是不敢令人恭维。粗略的线条,只能让人辨清其中一其中一幅大约是说七夕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俩弧线代表着鹊桥,两侧布满了简短一笔示意的众多鹊鸟,而手与足之意更是不言而喻,自然亦有一轮晓月悬于孤寂的高空。

平阳仔细打量了半日,遂叹道:“可惜此画妍儿成得晚些了。”

“姑母是何意?”妍儿说出了一旁众人的疑惑。

“你若非忘了自个父皇的生辰便是七月初七。若是那日奉上,定是胜过王侯等献上的珍物。而如今离去年的七夕过去了甚久。何不藏着,静等四月后的七月初七。”

我们一口童声回到:“原是如此。”

不过我亦是驳到:“虽说陛下生辰是乞巧节不假,不过焉有女儿献七夕鹊桥相会之图的?此画作礼却有不妥。”

“倒也是在理。”

“姑母,不过是妍儿随意涂画罢了,并未有其他之想,我欲赠父皇的,必不是此画。”

而平阳回了一句后,已是执其另一绢帛,细细看着,并一面听着妍儿的话语,还不忘问上一句:“那妍儿欲在陛下的生辰献上何礼?”

妍儿尴尬一笑:“我亦不知。”

而另一绢帛上,勾勒的大概是扬起的风沙,战马上的两人正在执剑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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