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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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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问话,妍儿除颌首外,别无他选。

“那去母后身侧,照料女弟可好?”

微微撅嘴后,妍儿顺势而下,再次到了软榻前,我则是淡笑着看刘彻为自己轻揉着臂膀。

“还不恳请父皇小坐,你为其捶肩,父皇的疲累可皆因你起。”

妍儿听闻我的吩咐,却是显得迟疑,刘彻倒是为她解围:“何必劳烦了妍儿,这等小事有宫人为之就可了。”他瞅了窗柩外片余,缓缓说着:“时辰不早了,我先且归宣室殿,暂不扰你休憩了。”

一声浅笑后,我与妍儿作了送别之语,妍儿随刘彻出了内室后,便由宫人引着去偏殿了。而未过多久,乳母将襁褓中的女儿抱去照料了,言是为我能得寝的安稳些。

第二日,我醒来时,已是近朝食之时了。瑾君动作极缓,似是担忧我仍无法坐起。在强撑了些许时候,额头都已沁出丝丝汗珠后,卧躺良久的我还是颇觉坐起甚好。

稍加整了仪态,我先是进食了几口清淡的,以填一日未进食的空腹,随即才是几道进补的佳肴。

妍儿则是静静地坐于软榻前,饶有兴致得逗趣着同胞女弟,而孩子时而显露的手足舞蹈更是让妍儿觉得愈加愉悦。

在一旁静候着的瑾君打趣道:“有公主这般悉心照料着小公主,可是叫夫人和乳母能得少却劳心不少。”

“指不定过两日便只顾自己嬉戏,才不会寻思着为我分忧。”

妍儿听罢,头轻轻一扬驳斥到:“才不会,我会好好待女弟。”

我三人相谈正快,恰巧此时太后前来。

一干人等施礼恭祝长乐无极后,她徐徐走到了塌前,抱起了孩子,满是悦色,忽然相问到:“昨夜我儿在此留了良久?可是为吾孙女起了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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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1 19:30:44 字数:2017

我轻声应到:“昨日陛下倒是疏忽了此事。”

太后的明眸里含笑,似是有备而来:“妍儿之名乃是我儿所起,幼孙女得名一事我甚是望能得代劳,然若是你与陛下不喜,换之也无不可。”

“恳请东宫赐名。”

“蒹葭之葭,与佳字同音,亦算是祈愿这孩儿是一佳女。”

“刘葭,此名甚好!”看着我满是愉悦,太后的心情也更是大好。

“那我就不必再只能称女弟,而可呼之葭儿了。”一直静默的妍儿大概是怕会被我们淡忘了她仍在一侧,不禁一副灵巧状地补了一句。太后一手怀着葭而,一手则是轻抚着妍儿,尽显一祖母的慈爱。

而刘彻对此名也未有多大的异议,也就未作改动。

近三个月的时间里,皇后也来探过数次,却总会时而提及,又是一公主,不是皇子,真是天不助汉。随即又加几声低低地惋惜,虽让我倍觉不适,不过细想,含我自个,众人不都望能得皇子?只是都不类皇后这般明说罢了。算了,权当听之既忘吧。我微微含笑,立在中宫身后,只是回了句:“臣妾心知,中宫盼皇子心切,我亦会祈盼陛下能得皇后吉言,早有皇长子。”

类似的话语在几次后,她见我仍是不动愠色,也觉无趣了,便不再提及,自然,踏足漪澜殿的次数也变得少乏了。

太皇太后病故后的第二年,刘彻便将年号由建元改为了元光,此时已是元光元年的三月,正是春色大好之时,然刘彻近半月却是极少移步漪澜殿了。我剖额有些不解,他对妍儿与葭儿的疼爱不会有假,为何近段时日变得不闻不问了?

不过倒是依稀有听闻朝堂上,朝臣们为与匈奴间究竟是和是战有过争辩。

卫青来时,我与他谈及了此事,而她竟和当日刘彻的回复如出一辙:“陛下这般实属常情。”

我错愕,也知不可能再打探到些什么了,若是可说,青儿也早和盘托出了。

然不过五日,刘彻一脸凝重,步伐沉沉的到了漪澜殿殿门,淡淡地回了一句起身,又说了句想休憩下,便径直走向内室,命随来的中人为他脱去最外的深衣与履后,趟在软榻上似是不愿多言一字。

我甚是惊愕刘彻这般反常的举动,让妍儿安静侯在软榻旁,便暂随中人到了殿外,询问了句陛下如此是为何,而那人却是面有难色到:“夫人勿在多问了,一切和夫人无干。”

当我再入内室,发觉他已是睡去,便携了妍儿轻步出了内室。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我推门入内,一探如何,见得他正辗转反侧中,许是梦中一惊便醒来了。

“陛下的倦意可是去了?”

“近半月都不曾安寝过了,今日倒是解了不少疲累。”我正欲俯身坐于席前,却被他一把拉到了软榻上,我急忙退去了足屐,不稍会儿倒是将我的双腿当做了枕垫。想说这般举动不妥,而正探头往内的妍儿见罢,合了门,愉悦地跑去一侧了。

而刘彻的面容中依旧未有丝毫的笑意,相反倒是声声轻叹入我耳畔。

“不知是何事令陛下如此?若是可说,臣妾愿意细听,若是不可,臣妾不再多问便是。”

“事已定,说与一两句也无不可。匈奴,你应有所耳闻吧?”

“臣妾知晓大汉的北患,便是匈奴。”

“确是不假,匈奴贪婪,和亲、相奉财物不过是能保边关一时的平静而已,先祖高皇帝想必不是不想绝了北患,只是无奈汉军一时难以与之抗衡。朕对在马邑伏击匈奴给予了极大的期望,寝食不安的连日等待,换来的终不过是一切徒然的讯息。”

“马邑?”轻声默念,对这地名我觉有些陌生。

“当初朕不顾众臣的反对,一心要为此事,却未给匈奴重击,怕是日后汉匈间的战事不可避免,而如此宣室殿内的大堆奏呈,几近都是指责朕此次的过错,再附之如何与匈奴修好,让我烦心不已,顾才来你这尚算清静之处休憩。”

他依旧显得疲累,不愿即刻起身,而我则是劝到:“孙子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陛下都以为汉匈间战事不可避免,指不定因无退路,将士的必胜之念反会更甚。”

刘彻瞅了我少许时候,终显露了一直未有的笑意到:“不想你一女子,尽能将孙子兵法信手捏来。”

我赶忙为自己作解:“陛下若非忘了,卫青时常与我耳畔细读着各类兵书,自然我也是被迫得闻了一二。”

见我一副慌张样,刘彻的笑意更甚了:“如此紧张为何,女子尚能从军,涉猎一二兵书有何不可?”

我回之一笑,稍显后怕的心也置下了,对于朝堂之事我不该随意作评论,他不过是想倾诉几语而已,朝臣中自是有深谋远虑之人为他寻思对策。只是忽然间,我思及卫青前段时日的烦闷可是与此事有关?

而正当我寻思着如何相问时,他已是起身,说道:“遇了难事,避之不是法子,还是回宣室殿细看奏呈,再召几位朝臣相商。”

恭送之后,正殿中的妍儿迎了上来。

“母后,教我作画可好?”

“作画?平日里,恳求着你随画艺精湛的教习宫人习作画,都推三阻四,今日怎到有兴致了?”

“就是因有兴致,才寻思着作画嘛!”妍儿不愿明说其中的缘由,只是诚恳的望着我,我索性不再追问,免得扰了她兴致

“好,那母后命宫人取些废弃的竹简来,纵使你作画得不好,也不至叫人心疼浪费了竹简。”

“不,母后,我要绢帛。”妍儿倒是执拗于绢帛,纵使我劝说了好久,她仍是不肯弃了绢帛。

绢帛虽说对皇家而言,不算珍物,然毕竟价值不菲,若是让她这般浪费,岂不是可惜了。

一旁的瑾君见罢,只得劝道:“公主,何不先于废弃竹简上习练,等觉熟练了,再作画于绢帛上,随即珍藏,可好?”

36(上)

更新时间2013-8-12 19:31:23 字数:1022

瑾君这几句见笑极快,妍儿收了几滴垂落的泪珠,愉悦地至几案前,候着宫人将废弃的竹简与绢帛取来。

我与妍儿刚不过是执笔少许时候,已是有宫人急切地至我跟前,说是葭儿在偏室一直哭喊着,乳母也着实无法了,恳请我前去。吩咐了宫人照料妍儿后,我即赶去了,而妍儿倒也是难得没有说为了关切女弟,要与我同去。

当葭儿终于再现笑容,我怀着她到了正殿,见得妍儿正聚精会神于作画中,我移步至其身旁,她已是执笔于绢帛上,一笔一笔,极是留心。几片祥云,男女相会,是我能明白之处,只是其他几处粗略的勾勒我确实没懂其意。而妍儿似很是贪心,欲两画齐作,另一幅上我就暂且明晓了有不少人,还有便是扬起的风沙。

“如此专注,可告知母后是在作画何物?”

“知女莫若母,母后应是能心领神会。”妍儿暂搁了笔,满怀笑意。

“只听闻知子莫若父,何来知女莫若母一说?”

她即刻驳到:“同理可知嘛!”

“行,是同理!”我应声后,便让她继续作画,而她倒也很是顺从。

等墨渍干后,她则是小心翼翼得藏于衣袖中了。

随后的两日,妍儿竟如着魔一般,常会取出笔砚与竹简,自个乖巧地于几案前绘着一笔一画。而我倒也恰好不必从照料葭儿中分神于妍儿。

卫青与去病抽着空闲前来了,因妍儿正在作画,我让去病在妍儿一旁观着,而我与青儿坐到了另一几案上。

“今日的气色倒是比之前愈加的差了,还不愿细说究竟是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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