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1)
而又加之太后对妍儿一项悉心,又常为刘彻劝慰阻拦着皇后的哭闹,刘彻也难免思及他二人毕竟是母子,总也太过逆她之意。
我终是明白为何太后近段时日对妍儿甚是垂爱,一是因二人的祖孙之情,二也是为了让刘彻因此更不忍直言拒绝。
然更重要的是,群臣大多也附议着让田蚡任丞相,刘彻心中,平日里他这舅父必也没少打点朝臣,又施之以太后的威仪,不附和才是怪异。
刘彻无奈,终还是应允了此事,轻叹一声:“本以为大母故去,能不受掣肘,不曾想,真欲脱了束缚,绝非如我所想般简单。”
我的双手轻搭在他肩上,为他舒缓疲倦,听闻后笑道:“陛下说的可是过多了?朝堂之事我本不该打探,以为陛下是因家事,我才相问。”
“事已至此,说与你听又有何妨?”刘彻闭目倚着我,宣泄着他的疲倦。
田蚡任丞相一事虽有些波折,然终还是成了,太后更是添了几分喜色,对妍儿也愈加显得疼爱,有十几日,妍儿在长乐宫嬉玩得都不愿归来。
然不过半月,刘彻不再为舅父田蚡担任丞相终职而不欢,面容中的倦色已是告知了旁人他近些时日甚是劳心。
卫青已是有些时日未来了,坐于几案前,却是不现了过往的浅笑,心不在焉的模样,令我关切到:“为何事发愁?”
我本以为依他的性子,会答语说是因思起了大兄离世半载了,可他竟是语焉不详,只说是我多心了。
既然他这般说,我也不好追问了。然当他走后,我唤来了瑾君,问道方才她二人交谈了些何事?指不定从瑾君口中能探得一两语。
“我也不知为何,卫青只是向我作别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我二人相谈总共也不过三四言,我总觉他似是极力避着。”
瑾君的话语让我更添了几分疑惑,然他不肯多说,我也无法探得实情,只得作罢。
几日后,刘彻前来时,见到了妍儿细细端详着一只发簪,甚是珍爱:“此簪有何不同之处?可是夺了你母后所爱?”
妍儿一脸坏笑到:“父皇,此非是母后之物,而是妍儿夺了舅父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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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9 19:30:56 字数:2020
“难得妍儿能向舅父索要来簪子。”刘彻从妍儿手中执过,他早已看出了些端倪,然私底问卫青时他却是左顾而言其他,局部如实相告。
而此刻刘彻见了簪子,不禁一阵暗笑,又问我到:“卫青不久前来探你了?”
“不过是昨日之事。”
“可有异样之处?”我顿愕,他与我谈及卫青时从未有过相似的问话,莫非他知晓青儿遇了何事?”
“倒确实有,神色凝重,一副怏怏不乐样。”
“卫青如此也属常情。”我直视着他,以为他会将此事的来由说明,而话语却是就此止住了,未能打探到实情的我也只得作罢。
这一晚,内室中两位宫人服侍着我与妍儿洗漱,完事后,瑾君正欲转身退出,却被妍儿唤住。
“我用不着此物,就将其赏赐与你。”其他宫人都显得甚是惊讶,分明见得昨日公主是如何软硬皆施才将簪子从卫青手中多来,今夜竟是这般慷慨了。
卫青刚入殿内时,妍儿迎上前去,一拽衣袖明显觉察到了其中的簪子,取出恳请道:“舅父,此簪必是相赠母后的,给妍儿亦无不可。”
“妍儿还尚幼,无需簪子装点,等日后壮大,舅父必赠一支更佳的,可否?”
“妍儿就要这支,舅父这般小气,该不会是舍不得?”
“怎是舍不得,只是你簪子是予你母后的,妍儿怎好夺之?”
卫青的苦苦劝言最终换得的是妍儿的不依不饶,她愉悦的小跑至我跟前,娇声到:“幕后,施与妍儿可好?”
实言,我对妍儿的娇声无奈。我自是知晓此物是青儿本欲私底赠与瑾君的,可如今妍儿这番举动已是惹得在旁的宫人尽知,瑾君的面色亦是阴沉不少,我也只得选择让青儿交给妍儿,免得为瑾君引去不少的非议。
而今夜妍儿的慷慨赏赐不仅让宫人大感意外,连我都怀疑是否是幻象。
瑾君伏跪接过,言谢后,我命其他宫人都退出内室,只留了她。
合上了门,我问道妍儿因何如此。
“舅父赠与舅母的,我岂好独占,不过着实喜爱,就暂留了一日。”
妍儿的话语间尽显得意,而瑾君急忙低声回到:“公主尽是胡言,我仍是这漪澜殿的女官,何时成公主舅母了。”
“那你寝屋中珍藏的数支簪子与数对耳钉是从何而来?若非有意,舅父怎会数次相赠?”
瑾君一时无言以对,妍儿几乎每日都会去她寝屋,不想格外小心藏着之物,妍儿还是发觉。而我窃笑一声后到:“不过实言,青儿也显得太过木讷了,你二人相识已有好几载,赠与你的除簪子、镯子、耳铛,竟无其他。若是稍加涉猎《诗经》,便是该知如彤管之类,亦是可赠之物。”
我取笑了几句,瑾君是赶忙辩驳:“夫人这般,可是欲惹得众人皆知。况他本就不会留心思该赠女子何物这等事。”
“非也,只是你与青儿,何时能为连理枝,都这般久了,他竟不曾流露过此意?”
“这等事怎好强求?想必他是尚未有娶妻之念?”
“而你又可有此念?”我瞅着她,显露我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离出宫尚有好几载,我会安心与女官之位,至于成家,那时再议又有何不可。”
瑾君的语气,平静中又参杂着无奈。而妍儿此时倒是沉默了,细细听着我二人的一言一语。
一连两月,都不曾见得卫青的身影,而去病倒是与二姊少儿一道出入了漪澜殿两次。
刘彻对去病倒也是愈发的喜爱了,有次来时,恰遇少儿也在,刘彻拥着妍儿之时,另一侧则是拥着去病,宛若父子一般。
“陛下倒是极喜爱孩子,再过几日,夫人腹中的皇嗣便要降世了,圣上必也是添了几分喜色。”
看着刘彻不停的逗乐着去病,少儿抿了口温水后不经浅笑,而她这几句亦是令溢着笑意得我留心了臃肿的体态。近一两月来,走动已是显得很是不便。
是啊,估算着时日,孩儿降世也就是近五六日之事。
“是啊,不觉朕来此较之之前更是频繁?可是盼着他能得早日与我相见。”
的确他近些时日分了不少心思在我与妍儿之上。
皆知这个他指代谁,我垂首不多加言语。
五日后,我与妍儿用过朝食,妍儿正欲前去长乐宫探太后,而我因身子不便也就不同去了。
妍儿刚离殿不多时,我腹中一阵剧痛袭来,因诞过妍儿,我知这是为何,急忙唤了近些时日一直守候在宫中的医工,众宫人也都七手八脚忙碌了起来。
不多时,中宫,太后携着妍儿已是候在了大殿。
众人都显得焦急,坐于几案前不久便会忍不住起身缓缓踱步。
这一次,倒是比诞下妍儿顺利些,然仍是让我颇受折磨。
瑾君一直在一旁候着吩咐,当全身尽是汗水、虚弱不堪的我听得一声啼哭后,知晓我不必再费力了,相问了一句,听得医工满是喜悦到:“贺喜夫人,得一公主。”
听后,我已是支撑不住,无暇看一眼女儿的面容,便沉沉睡去。
等我再次醒来之时,内室中已是掌起了灯,知晓已是天暗,扫视了下软榻,洁净如初,不见了腥红,应是宫人置换的。
又侧脸往内室的它处扫去,发觉妍儿正伏在几案上无趣得摆弄着书册,展开,合上,不断重复着。
而离妍儿几步之遥,我才觉察到刘彻正怀着刚出世的女儿缓缓踱步,满是笑意。
我欲强起身,唤“陛下”两字时声音却是异常的嘶哑,刘彻留意到了我已醒来,踱步至我跟前,关切到:“你身子正虚,休要强起。”
妍儿亦是欣喜得小跑至榻前,眨巴着双眼,似是想问我几句,却也知我不便多言,也就作罢了。
而刘彻知晓我此时定是急欲好好细探女儿一番,顾他将强暴孩儿置在了软榻上,让正卧着的我能得细观。
此时幼小的躯体也正对我眨巴着双眼,甚是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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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8-11 7:18:03 字数:1136
我的手指轻轻抵着她的唇下,而她很是欢愉的闭了双眼做着允吸状。
“不久前乳母刚抱去喂食过,若非此刻又有饥意了?”刘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似是一细小的举动,都能令他甚是欢心。
“真有饥意,早已哭闹不止了。”经过了几个时辰安睡的我,声音中却仍是能觅得几分虚弱,浅露几分笑意尚是叫我觉得些许费力。
“说得极是,就仿若妍儿幼时。”刘彻的一句回语,让我再次侧目望向妍儿,只见她手托着腮帮一脸正色的细细观察着自己的父皇,刘彻因是太过关切刚降世的女儿,也未察觉到异样。
“妍儿,你这般仔细打量是为何?”我抚过她额头前垂落的几许发丝。
“妍儿只是在深思,我落地时,父皇母后是否亦是如此?”
“妍儿是父皇母后的长女,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彻顿生后一脸肃穆的答复着,引得妍儿再露欢笑,又顺势起身将其抱至怀中时,妍儿索性将头搭在肩上,长久不肯下。
明烛都燃去了大半,长时的负重让刘彻倍感不适,只得柔声到:“妍儿,你可是不愿父皇受累的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