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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堪折直须折(二)
长得好看不是你的错,但是长得好看又让我家阿洛看上了,.——宫九
或许黄蓉的预感是对的,自成亲后,郭靖对她越发的好了。有黄蓉的地方必然能看见郭靖那个傻小子带着一脸的傻笑,乐呵呵地站在她的身后。亲密无间……
这让这些天爪子许久都揩不到油水的宫九恨得牙痒痒。
同样不高兴的人也包括西门吹雪,此人一向一清冷为专有特色,加上脸上终年不化的冰雪,着实是一座移动的冰山。
桃花岛没有确切的夏日,岛上的温度一直十分温和,适宜居住,若不是这岛是有主人的,若不是这主人让宫九怎么看怎么不爽,倒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宫九托着下巴,坐在亭子里,望着桃林深处练剑的西门吹雪,撇了撇嘴:啧,无趣……
【夫人纳,你快回来吧……】
【那个移动冰山有什么好看的。】
【要练剑,我陪你啊……】
所以说……西门吹雪,你要拐着我的夫人到什么时候。宫九恨恨地看着西门吹雪的剑尖在纷飞的桃花雨中闪过一道道寒光,着实是令人陶醉的景致。但仅仅限于,阿洛没有在旁边就好了……
黄蓉与宫九两人相看两厌,奈何小丫头段数太浅,完全不是宫九这样的妖孽的对手。几日下来,每每都被宫九气得脸红脖子粗,也不敢说“靖哥哥,帮我揍他”这样的话来,黄药师似是知道黄蓉与宫九之间的明争暗斗,只不过他已经许久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了。宫九伸手,将中指和大拇指弯曲行程一个圈,轻轻地弹了一下瓷杯,发出“叮”的一声,叹了口气到底是没了小丫头在一边唧唧喳喳的,甚是无聊,感叹了一句:真是不够看……
也不知道他口中指的的是谁,只是眼神依旧望着远处的桃林。
西门吹雪收了剑,额前有一层薄汗,几缕碎发安静贴在上面,倒是少了几分寒气。他的瞳色幽深,每每有人对上他的双眸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微微发颤,即使是6小凤也是鲜少去打量他那双看不透的眸子。可阿洛却不同,她是极其喜爱看着他人的双眼讲话的,她总是能从细微的眼神中读出一点一滴的情绪了。
阿洛见西门吹雪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虽是不至于害怕,可到底心底里微微惊讶。她将手里放置了许久的毛巾递上。
西门吹雪没有伸手,只是依旧这般看着她,许久,他接过了毛巾,稍稍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抿着唇问:“决定了?”
他的话显得很突兀,从今早开始,他便是一声不吭地拉着阿洛走了出来,他们两人没有说话,.他只是这样按着往日的习惯练着,阿洛也只是向往常一般安静地坐着亦或是站在一边看着,一切都如同演练了上千次一般没有丝毫的迟疑,也没有丝毫的尴尬,仿佛依旧是身在万梅山庄的日子。
【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西门吹雪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仿佛似是打着什么哑谜。
远处的宫九见两人走到了一块儿,不悦的站了起来,眯着眼睛打量着西门吹雪,好像一旦他有什么动作就要随时准备和他动手一般,他向前跨了一步,脖子微微地伸长,只是终究是收回了迈出去的步子。
【要相信她啊……】
宫九的指尖扣着亭子上的柱子,指甲上起了一层白色的粉末,他却浑然未知。
【阿洛,我相信你……】
宫九想起昨日,他和阿洛从海边散步回来。海滩上浅浅的脚印,伴着浅白色的贝壳,安静美好地如同静止的画。
他是爱极了这般宁静的日子。
他牵着阿洛的手,她的手指修长,可握在自己的手心却依旧小小的软软的,他的双手能将她的双手牢牢地合在手心。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不要有人来打扰,如此多好……
他看着本应该还在桃林练剑的西门吹雪抱着剑,站在他们来时的路上的时候,他觉得今天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不少。
西门吹雪对于阿洛是怎样的存在,宫九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明白,定然是很重要的……
到底是怎样的重要,他不敢贸然猜测,私心里,他却是希望最好是没有这样的人的。
他和西门吹雪,只两个极致。
一个似雪,一个如火。
“阿洛,你先回去吧。”他听见自己用这样平和的声音对她说道。
阿洛眨了眨眼,因为身高的关系,她半仰着头,安静地打量着他,似乎希望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他早已经习惯了伪装,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欺骗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个孩子,然而他却明白她只有感情,苍白的如同一张未来得及染色的白绢。
见他没有说话,她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又好奇地望着西门吹雪,似乎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小秘密。
到底是不愿意让她失望,他撇过了脸,没有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神色,却错过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
很多时候他并不认为她会有这样的情绪。
比起自己,他总是觉得她太过于完美,就连感情都淡地苍白,所以才会那样毫不犹豫地抓住她,就像相似的人,就如同照着明镜一般,只不过他终究是明白,他与她是不同的,完全不相同的。尽管他总是能看懂她脸上轻微的喜悦,却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她会有落寞那样的情绪。
阿洛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默默无语,却是相互目不转睛地看着的两人,最终眨了眨眼,抱起不知道从何处跑出来的兔子,走远了……
“你找我……”宫九先出口说道。
“是。”
“因为她!”
西门吹雪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却是很容易让人发觉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愉悦。他点了点头,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宫九的双眼,仿佛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宫九扯了扯嘴角,却发现面颊有些僵硬,最终放弃了嘲弄的表情。揉了揉脸,那样的神情,那样的动作,看起来极其的讽刺,却并没有让西门吹雪甩袖离开。
“凭什么……”
“你不适合她。”西门吹雪终究是说出了原因。
“我不适合?”宫九睁大了眼睛,仿佛西门吹雪正在与他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除了我,还能有谁,你吗?还是花满楼,或者说黄药师……”
西门吹雪微微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宫九的话有丝毫的改变,他这样看着宫九,就好像宫九只是一个笑话,歇斯底里,却扯着喉咙死死不肯松开……
宫九一手抚摸着树干,这会儿,他的神色很平和,眉宇间也微微透着些许的暖意,他并没有看西门吹雪:“你懂什么,阿洛她终究是我的……我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亦或是回忆某段场景,他的眼睛似是在微笑,又似是在哭泣……
“拔剑!”
冷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恍若狂风从天空卷席而过,也打断了宫九的思绪。
宫九转过身,摸着前些日子上岛前在一家不起眼的锻造店铺打造的剑,难得的眯起了双眼,此时的他哪里有那温润的公子模样,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显然西门吹雪也察觉到了宫九的变化。
两人周身的气势瞬间的改变,并没有惊吓到任何人。
西门吹雪没有见过宫九的剑法,也不知道他使用的是哪派的功夫。宫九的剑法就像是他本人一样,神秘莫测,诡异而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若是往常,西门吹雪很乐意有这样的对手,这是不同于叶孤城的存在,可今日,尽管敬重宫九出神入化的剑法,他并没有丝毫的喜悦与快意。
寒光扎西间,一阵冰冷贴上了宫九的颈部。鲜血缓缓地顺着他的脖子流入衣襟之间,地面上染上了一朵朵血色的红梅。
“你不诚!”
“……”宫九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西门吹雪说的自然是真的,他的嘴角依旧残留这未来得及收回的冷笑,只是半眯着眼睛,神色慵懒。
西门吹雪的剑,一旦出鞘,必定要饮血,这一次却没有人死,他没有去垂落剑尖的血色,只是神色莫名的看着宫九。
“你杀不了我!”宫九的下巴仰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面容俊美,看起来像是十六岁的少年,狂妄而自傲。
“你杀不了我……因为你不敢。”
西门吹雪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他转过身,没有入鞘的剑尖贴着地面。他一步一步地走着,弯弯延延的,点缀着几朵红色的花瓣。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直到离开宫九的视线,才微微地抬起,衣袖的内侧早已经晕染上了那刺眼的颜色,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恼怒,又似乎有些困惑……
另一头的宫九自然是明白西门吹雪的情况。西门吹雪的剑从来都是快的,可他心里有事,他的剑慢了,杀不了他了,他嗤笑了一声:呵,到底是谁在不诚。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未来得及完全绽开,便僵硬在了那儿。他转过头,看见了不远处的阿洛。她的手里依旧抱着那只兔子,她的眼睛里茫然一片,没有任何的不快……
只是宫九的心底却是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安。
这会儿,他没有方才的傲气,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抓了抓头发,又尴尬地松了手,只是一双眼睛不知道看着何处,咕噜噜转了一圈,到底没敢对上阿洛的双眼。
阿洛蹲下、身松开了双手,兔子的爪子一接触地面一溜烟儿就不见了踪影。
“阿九,你应该相信我的。”
宫九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阿洛,一时间千言万语都消散在了嘴边。
【阿九,你应该相信我的。】
宫九噘了噘嘴,从回忆中醒来,看到远处依旧不远不近地站着的两人,狠狠地抓了两把柱子:“夫人,我哪里是不相信你啊,我是不相信那些连爬墙都满技了的狼崽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