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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芦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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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棹碧涛春水路,过尽晓莺啼处。

顺着绣水东去不知几许,轻舟才一转而下,缓缓驶进一大片芦苇荡中。

时值三月,芦苇还未长到盛时,可遥遥看去,已经有了泼绿万顷的气势。风来,一片摇摇曳曳,光影婆娑于水,又反耀于天,天与水与芦苇,在加上细雨斜飞,浩荡成画。

又穿过一大片芦苇丛,前头行舟的叶卿突然停下手中动作,放下棹竿,回头对着并肩而立的裴双二人拱手而礼道:“两位,到了。”

言罢,不待裴双二人开口,叶卿展臂如翅,纵身而起。

正在这时,远处芦苇缓缓荡漾两开,又是一叶轻舟悠悠驶出,叶卿就落身在那舟尾所在。

舟头立有一人,穿着典型的南朝的墨绿色宽袍长衫,只是头发扎成数股小辫,却是西南民风。再看她神情严肃,年纪不大却气势十足,让人见之难忘——镜逐琅。

原来竟是她。

镜逐琅一一点头示意:“公子,双夫人。”

裴铭湛轻笑:“难为你还叫我一声公子。”

镜逐琅一板一眼地道:“公子救逐琅于水火之中,又教给逐琅一身本领,公子大恩,逐琅没齿难忘。”

“哦?”裴铭湛淡淡道:“你的所谓没齿难忘就是以在我女儿身上下毒来回报吗?”

是她!可是为什么?双思执眯起眼,注视着镜逐琅的一举一动。

镜逐琅面无表情。她只是直挺挺地站着,很少有女子可以站得如此有力度有气势,但是镜逐琅就可以。

她不太善于沟通。面对裴铭湛的诘问,沉默半晌,她才慢慢吐出四个字:“情非得已。”

“那你现在可算是情出己心,愿意为爱女解蛊了?”

镜逐琅摇头,默不作声。

双思执狐疑地看向裴铭湛,可后者神情自若,难以揣度出分毫。事关倾倾,双思执终于忍不住出言道:“镜逐琅,你想要什么?”

岂料,此话一出,竟见镜逐琅一撩衣摆,双腿一屈,跪在船头。

“楼主!”舟后的叶卿大惊失色,奔到舟前,想要扶起镜逐琅,却被她拂袖推开。

小舟上重力失衡,颠簸摇晃,溅起水花四射,濡湿了镜逐琅的墨绿衣摆。

叶卿只得缓缓退后,稳住舟身。可他目露痛色,手握成拳,面色一白,也跟着一起跪于舟后。

裴铭湛负手而立,冷眼以对。

又是沉默片刻,镜逐琅才缓缓道:“逐琅嫁入生杀堡,为公子传递情报,至今已是九年有余,求公子大恩,还逐琅自由。”

双思执低声喃喃:“原来你在生杀堡的眼线是她……”

裴铭湛侧首顾她,轻声道:“你还在意?”

双思执摇头,默默不语。

“九霄主!”叶卿重重叩首在船,祈求道:“求九霄主放了我家楼主吧!”

“咚咚咚”一下接着一下的叩头声,结识而有力,令闻者心生不忍。

可船头的镜逐琅,跪得笔直,面无表情。

对舟之上的裴铭湛与双思执,也是点尘不惊。

良久。

裴铭湛才淡淡开口:“何必如此?我女儿的命还握在你手中,我有的选择吗?”

叶卿抬头,额头上已是血迹斑斑,他也没有理会,只是守候着镜逐琅的反应。

镜逐琅却又是摇头:“并非是胁迫。普天之下,没有人敢威胁九霄主,逐琅亦然。”

裴铭湛倏然冷笑:“那你又是在做什么?”

镜逐琅垂目:“只是公子佛魔不定,逐琅不敢放手一赌。”

“佛魔不定……”裴铭湛腕上佛珠不知何时已窜入掌中,此刻听了镜逐琅的话,他开始一颗一颗捻起佛珠。

双思执有些担忧地抬眸看向裴铭湛,后者回她安抚一笑。

蓦然一道疾风呼哧,紧接着想起两道呼声——一道惊呼,传自叶卿口中,一道痛呼,传自镜逐琅口中。

叶卿慌忙扶起镜逐琅,怒瞪裴铭湛,正想说些什么,痛得大汗淋漓的镜逐琅却挣扎着抢先开口道:“逐琅谢公子大恩。叶卿,将我给你的那瓶药交给九霄主。”

“楼主!”叶卿眼中满是不解,现在就将那东西交给九霄主,手中不是没了半点儿制约之利?

镜逐琅眉峰聚拢:“叶卿!我是在命令你。”

“……是。”叶卿只得从怀中掏出药瓶,愤愤丢掷给九霄主。

裴铭湛接住药瓶,递给双思执,道:“我用银针封了你的经脉,从今以后,你将不能再动武。我所教给你的,一半以此为偿,另一半,就算是替小女还了你的不杀之恩。”后面一句话,他明明说得浅淡又优雅,可在这人间三月天里,竟令听者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镜逐琅惨白着脸,痛得不能自已,却是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公子爱女的蛊毒,蛊是子母双蛊,毒是蛊中之毒,公子封了逐琅经脉,逐琅体内的母蛊也会滞涩在血液之中,不日就会干涸而死,令爱体内的子蛊也会不解自亡。至于余毒,公子只需将这瓶药服给令爱,一连七日,足可清毒。”

裴铭湛居高临下地睨着镜逐琅:“你的胃口绝对不会这么小。你费尽心思将我和思儿引到锦都,究竟是为何?”

镜逐琅被叶卿缓缓搀起,因为疼痛,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却推开叶卿的扶持,独自站得笔直:“是。我想要双夫人手中的生杀堡之财。”

“果真是好大的胃口。”双思执淡淡出声。

镜逐琅直视双思执:“我以一条消息来换取。”

“一条消息?”双思执郑重起来。几次与镜逐琅打交道,她实在不是一个会无中生有的人。她既然敢以一个消息来换她倾国财富,那这个消息就一定会值。这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消息?

镜逐琅缓缓道:“你可知女相话楼的女相,是指何人?”

双思执看着她,没有出声。

“是你母亲。”

“严霜……双言……果真如此……”双思执喃喃。或许是血缘,或许是直觉,当双思执第一次听到女相的传奇时,心中就有了微妙的猜想。

收敛了情感上的波动,双思执摇头道:“这个消息,不值。”

蒙蒙细雨,浅细如丝。织笼一身薄烟。衬得蓝衫公子,俊逸如仙。裴铭湛两泓清幽双瞳第一次泛起了几许涟漪,神情怔忪,几个字情不自禁地逸出口中:“莫非是……”

镜逐琅颔首。

瞧着他二人的哑谜,双思执的心,莫名地收缩了一下。

“那件事情,你查到了。”

“是。”镜逐琅道:“公子让逐琅探查的事情,当年逐琅的确没有能力查出。只是这几日借助天语阁阁主之力,才侥幸有所收获。”

裴铭湛问:“查到何种程度?”

镜逐琅的眼神中竟泛起了一丝怜悯,却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说了四个字:“一切缘起。”

这四个字,不明不白,双思执听得怔愣,可裴铭湛显然是听懂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接连响起,是裴铭湛手中佛珠的线绳不知因何而断,佛珠碎落一船,又滚入水中。

镜逐琅又深深看了眼裴铭湛,最后对双思执道:“这个消息,钟娴已有所察觉。若是被她提前得知,双夫人纵是再工于算计,恐怕也是一败涂地。逐琅言尽于此,是否肯用万贯家财换得一次天机,就看夫人会如何选择了。叶卿,我们走。”

“是。”

轻舟远去,很快就没入芦苇丛中,就像来时一般,无迹可寻。

一道细雨斜飞入眉梢,湿漉漉晕染一片深。

双思执抬手拂过,侧身看向裴铭湛:“什么消息?”

裴铭湛看着她,一双清瞳,此刻如同古井,幽深无限:“一切缘起的消息。”

“何谓一切?何谓缘起?”

裴铭湛沉默。半晌,他才轻声道:“你,我,顾陲城。我们这一代,还有,上一代。”

闻言,双思执也沉默了。

隔了一会儿,她才清清冷冷地道:“这个消息,不值得我倾家以换。”

裴铭湛轻笑,捻起她一缕飞扬长发,勾在唇边轻轻一吻:“到底是不值你倾家以换,还是不值顾陲城倾家以换?”

双思执倏然抬眸,冷冷看着他。

眼前骤然一黑。双思执听着裴铭湛用独有的优雅与温柔道:“别这样看着我,思儿。”

双思执一动不动地站着,也没有拨开他的手,眼前一片昏聩,浅光透过指缝,白驹过隙,浮生漫漫。

温热的气息凑近,唇上一热,口中一润,唇齿相磨,津|液相交。

双思执含混道:“我……们走吧……”

裴铭湛浅道:“……好……”

掌风送出,芦苇悠悠摇曳,轻舟逐水飘走,涟漪圈圈。

“佛……珠断了……再……买一条?”

“不必……”裴铭湛揽住她的纤细腰肢,模糊不清道:“我已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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