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接触(1 / 1)
“啊湫!啊湫!” 月影烟纱帐子里,弥月一连打了两个喷嚏,眼泪汪汪,甚是可爱。小娥一边把她裹成个粽子,一边笑她:“两声!是有男子在思念殿下呢。”
弥月嗔她:“不知羞的丫头,把男子挂在嘴上!”一边却不由偷偷看了眼立在床下的辛楚。
“是是是,没有男子,殿下您是着了风寒啦。这天儿虽已入夏,早晚风还是大,让您多穿一件披风您偏不听,这下着凉了吧?张太医开了方子,药正在煎,哎哟那味儿。。。。可苦啦!殿下不想喝?不想喝您还由着性子不添衣。。。。。。。。我说殿下,您到底有没有听小娥讲话呀?”小娥发作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要早些打发她嫁人,免得祸害本公主的耳朵。弥月认真地想着,抽空朝了辛楚呲牙咧嘴地做鬼脸,示意自己很痛苦。看他一向沉静的脸庞半是担心半是好笑,弥月暗爽不已,让这冰块脸破功,是她最大的乐趣,没有之一。
一个小宫女进来传话,说药煎好了。张太医的徒弟章墨跪在外面,偷偷朝门里望了一眼,正对上赶来捧药的小娥,脸一下子红了。
弥月见小娥丫头出去一趟,却含羞带臊地进来,眼珠子转得飞快。啧啧,有八卦啊!
辛楚见她灵动模样,便知有人要倒霉了。而这个“有人”十有八九就是自己。果然,弥月刚被喂了一口药就嚷嚷起来:“哎哟喂,谁煎的药这么难喝!可比不上我们小娥万分之一。丫头,你去,你快去,督促了那人重新煎了来。。。还不快去?没关系,去了慢慢煎,本公主不急呀,煎出火候来哦!”
小娥的眼力见儿天下第一,出门之时把陪侍的两个小宫女都赶在门口守着。门帘自然并未放下,以免落人口舌。
弥月象毛毛虫一样偎在床头,也不开口,就望着辛楚,又望望药碗,一副“快来喂本公主喝药”的架势。
辛楚无奈,只得上前,稍移了垫子让她靠得舒服些,又压了嗓子说:“难喝还要喝?恩?殿下你太任性了。。。。。”
“你喂我就不难喝了呀。”弥月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其实她很想快点儿好起来,浑身酸痛,鼻塞喷嚏可没劲透了,再难喝的药她也要喝,她不过想让他喂她罢了。
辛楚知她说这一句并无它意,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阵激荡,她待他,毕竟是不同的。伸手拿了药碗,喂了一勺到弥月嘴边。
“烫!”弥月瞪他。
闹了这一会儿,这药怕是早就凉了,哪里还会烫?他收回了手,用唇稍微地沾了沾勺里的汤药,温度正好,可能与这碗有关系,看似用墨玉制成,实为西域出产的一种石头,有保温隔热、助益药性的功效。
“已然不烫了,嫣儿快喝了吧。”他还记得他的承诺,此时便唤她嫣儿。
弥月的脸慢慢红了,他叫了她嫣儿,他的薄唇还触到了她要喝的药。。。她乖乖地张了嘴,一口口喝下他喂过来汤药,又吃下他递过来的蜜饯,全程安安静静,也不嫌苦。
“嫣儿你发烧了么?”辛楚见她反常,不由忧心,放了药碗伸手便要探向她的额头。
多半是发烧了呀,这该死的风寒!弥月心想,不然怎么全身都热乎乎的。
两人隔得很近,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面颊上,那骨节分明的纤瘦手掌,眼看就要触到她的脸。。。。。他许久不曾这般抚着她的脸了,不知道是不是以往那般安心温暖的感觉。。。。。弥月不由垂下了眼,心里隐隐期待。。。。
“参见陛下!”门口声音乍然响起。不愧是小娥手下的丫头,果然乖觉。
屋里两个人倏地分开,辛楚闪到一旁,弥月则用被子蒙了头。
“月儿,朕听闻你染了风寒,现下到底如何?”萧玄龙行虎步踏了进来,辛楚上前见驾,皇帝并不看他,一眼却盯向了床头的空药碗。
弥月把杯子拉下来,露出红红的小脸,摆出一副没吃好没睡好的苦瓜表情来,娇软软说道:“皇兄,月儿身子难受得紧。月儿不想得风寒,也不想喝药!”
萧玄搂过弥月,揉着她的小脑袋瓜,轻声道:“乖月儿,朕让太医们开了不苦的方子来,你定要好好喝了,早日痊愈。”回了头吩咐田德升:“着太医院用用心,公主不大好,朕也不用再见他们了。”田德升连声称是。
弥月见他话语严厉,忙岔了去:“皇兄,月儿这会儿又感觉好多,想是刚喝了药才生效呢。倒是没见着皇嫂前来,月儿很想她。”
提到皇后尤氏,萧玄端严的俊脸才又见了笑容:“兮然前两日身体不适,太医诊出又有了身孕,胎相不稳,不便行走,月儿可不要怪她。”弥月忙道:“怎么会呢?月儿真开心!就是不知道皇嫂这次能不能给月儿添个小侄女呢?”又有些愁:“皇嫂有孕,皇兄该陪在身边才是,万一月儿的风寒传染给皇兄,带累了小侄女可怎么是好?”
萧玄宠溺地刮刮弥月的鼻头:“月儿别担心,朕来时已喝下预防风寒的汤药,又带了熏香,不妨事的。”
弥月这才放下了心。又说了一会儿话,萧玄担心妹妹疲累,瞩了她好生休养,便起驾回了宫。
恭送皇帝之时,辛楚感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