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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长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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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在耳畔呼啸。

明晃晃的阳光豁然刺入眼帘之际,看着迎面劈来的冷冽刀锋,他下意识的便想闪身避开。

微微愕然的是,身体竟是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

金戈交击声起,五彩流溢的霞光覆上他的瞳仁,凌厉的剑气吹散他的发,透过扬扬蜷蜷的青丝,他怔仲的看着紧握在手中的剑,剑刃轻薄通透,剑身上萦绕着一层潋滟的曦光。

这是。。?!

还未来得及细想,手中的剑已是一个反转便向一旁斜刺而去,迅疾的,以一个致命而凉薄的姿态,狠狠的没入了身侧一人的肩窝。

剑刃饮血,旋即轻挑而出,绯色的血雾喷薄在汹涌的寒风中,周遭喧嚣的声息里,他的眼角掠过一片飞扬的衣袂,艳丽的红色,明烈得灼眼,袖角上蜿蜒的黑色莲花,影影绰绰,看不甚分明。

心下微诧,正待看清楚些时,那片袖角转瞬消失不见。

刀光剑影间,影影约约,他听见一种细微而清脆的声音,叮当,叮当。。。参杂在刺耳的风啸中,却是无比清晰的,一下一下碎裂在他的耳畔,沉重的叩击着他的心。

这个声音。。。有什么东西电光火石般在脑中掠过,在他刚想抓住些什么时,却只一刹,便又敛得干干净净。

画面急转来去,身体恍若不是自己的,在这场围杀中,四周是密密织就的冷冽剑网,他看着自己从容不迫的将剑刃送进一具又一具温热的身体,看着那些黑色的影子颓然倒地,顷刻化为尘土,消散在风中。血花瓢泼,溅起惊心的鲜艳红点。缀在碧绿的草地上,恰若散落一地的绚烂山花。

柔柔拂过的璀然霞光,不时划过眼角的血色衣袂,叮叮当当的铃声。。。。。

混沌的思绪中似有什么在飘忽来去,隐隐呐喊着,不安的躁动着,挣扎着,翻腾着,急欲破口而出!

他似乎,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再看眼前的黑色剪影,在这个身体里,他抬起眸来,努力想看得更远些,入目所及,唯余一片苍翠盎然的碧色,在那之上,天边被浓重的金色所浸透,大团大团的浅蓝晕染开来。

悬崖绝壁,高仞万丈,崖下云海翻腾,崖上风声萧萧,似曾相识的画面。

许是触到了某条不该触碰的禁忌,他的心骤然缩紧。

这里,是哪里?

蓦地,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随着身体转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刀锋后,那个步出重重密林的白衣男子。

视线在些微的模糊后,又转瞬清明。

那一刹,他只觉悚然一惊!

那个人,那个人的脸!赫然竟是自己!

他震惊的看着那个白衣的自己遥遥看了过来,他与他的视线,穿过密集的剑雨紧紧纠缠在一起。

就如一面镜子,他恍若看见了自己虚幻的倒影,正真真切切的伫立在不远处。

然而,来不及多想,下一瞬,他只感到身体徒地一轻,有一道影子重重的击在了肩上,不由自主的向后跌去时,黑发肆意的滑过他的侧脸向前扬去。

眼前再次拂过血红色的衣袂,袖角上,黑色的莲花在烈风中次第绽开。

抬起眸来,他略微恍惚的看了过去。

撞入眼帘的,是那个树下的自己,瞬间变得惊恸莫名的眼神。

那种惶然而哀绝的神色,仿佛被什么生生的断开了筋骨错开了皮肉,他的心中蓦地一揪。

光影逆袭,陷入短暂的黑暗后,他的世界又渐复光明。

明丽的阳光透过参差的树影斑驳的洒在他的白衫上,他的眼前却只剩下红色。

大片大片的红色。

充斥了整个世界的,深深浅浅的红色。

他想,那时四周应该有声音。随便什么样的声音都好。鸟鸣涧,风过松,怎样都好。只是不要就那般突兀的死寂下来,仿佛一切突然都淡化下去,四周模糊成晕染的影子。

他所能看见的,便只有那个人缓缓后坠的身影,以及那人身后悚然伫立着的--万丈高崖!

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挣脱束缚,就要不顾一切的猛烈的爆发出来,疼痛一瞬间窜起,比火还要灼炽,迅速蔓延,以排山倒海之势占据了整个胸腔,汹涌澎湃而一发不可收拾。那样抵彻肺腑的剧痛,他只觉喉间被紧紧的卡住,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

不要!!!

他惊慌的看着那人,急急的向她伸出手去。

然后,他感到脚下的大地剧烈的震动起来,无数条细小而又坚韧的藤蔓从脚下破土而出,它们纠结盘绕着,转瞬间缠上他的脚踝,眨眼间攀爬而上,密不可分的缠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即将掠起的身形僵硬的顿在了原地,他骇然的抬起眼来,那一瞬,烟霞望断,声息殆尽。

有凛冽的风从崖底的云海中呼啸而出,不远处,她的长发散开在风中,七尺青丝随风四下张拂起来,仿佛肆意怒放的曼珠沙华,热烈而惊艳。

如火的红衣与飞扬的裙角,它们高高扬起来的样子,炽热而又残凉的血色蔓延在他的瞳仁中。

他看见她跌下去,往下落,轻柔而缓慢,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颜色艳丽的血红,翩飞的衣袂上蔓延的黑色莲花,她向他伸出的手。

风色缱绻。

他的手努力的前伸着,他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他看见彼此的掌心上突然蔓延而出的纠缠曲线。

那个时候,她的眼眸明亮片片涟漪。

他看见她静静的看着他,已然苍白的唇间忽而浅浅绽开一个笑容,若流年光错般眩目,如残翅的伤蝶,柔软而寂寞。

那个时候,她笑着收回手去,轻轻开合的双唇,呼啸的山风中,她说。。。

“夕颜!!”

他猛地坐起身来,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重新钻入肺腑的新鲜空气,右手紧紧的揪住了自己的心口。

“尘王。。。你。。。”身旁传来一个女子担忧的声音。

他垂着头,左手撑在扶手上,盯着潮湿逼仄的地面,脑中一直回响着的,只有那一份清浅的微笑,那人缓缓而动的嘴唇。

他。。。又梦见了!又梦见了当时的情形!

“先喝点水吧。”有人递了一杯热茶至他眼前,轻轻说道。

他有些恍惚的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夜千芷憔悴而忧伤的脸。

“多谢。”

缓缓直起身来,盖在肩上的薄毯滑落,接过茶水,浅浅的泯了一口,看着窗外将暗未暗的天光,他忽而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都不到。”

放下茶杯,略微揉了揉眉心,没有说什么,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就朝外走去。

“雪尘!”见他拿了桌上的承影,她忽地伸手拉住那一抹纯白的袖摆,时隔一月,当那个称谓再次脱口而出后,她的神情微微错愕。

“已经一个月了,你整日整夜的不休不眠,身体。。会受不住的。”她担忧的看着他,眼中弥漫着缠绵而又凄恻的伤痛。

他回过头来,看着那只紧紧的攥在自己袖角上的手,突然眼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放开。”他低低道。

然而,夜千芷却没有注意到他瞬间变得苍白若死的脸,她只是恳切道,“你还是先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养足了精神再出去吧,这一带没有找到,我已经派人去更远的地方去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他不说话,眼睛盯着那只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他忽然大力的将袖摆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放开!”

手心一空,夜千芷怔怔的看着灰白的夜幕下,男子掩在暗处的侧脸,“你?”

颤抖着收紧袖中的五指,缓缓背过身去,整理好心绪,他低声道,“抱歉,我想,尽快找到她。”

“尘王!”

在那道清俊的背影即将迈出门槛时,夜千芷扬声唤住了他。

“那个时候。。我”

“你没有错!”一手轻扶在门上,他没有回头,出声打断了她的低语。

“抱歉。。”沉默良久后,背后忽然轻轻传来两字。

“不用抱歉,你的选择,是明智的。”心中微叹,话落,再也没有迟疑,他迈步而出,匆匆的向外走去。

下意识的抚上右腕上的辟邪铃,阴黯的天光下,他的眼前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幕,那个小小的女童坐在桌边,突然伸出手来按住了他的手,眼中冷冽如冰寒刀锋。

“你可要想好了!”

他的手下,是那只辟邪铃。

那只戴上后就解不开的辟邪铃,那只一旦戴上便会与她同生共命的辟邪铃。

他没有迟疑,只是缓缓的抽出手来,轻笑着将那个镯子套在了腕上。

然后,他看见她紧紧蹙起来的眉峰,微微泯起的唇,以及淡漠的眼中稍纵即逝的不解与惊疑。

他笑,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与她共命,她生他生,她亡他亡。

就如这些天来那个始终不变的梦境一般,不管再重复多少次,他的选择依然不变。

想要与她一起,不管是去哪里。

哪怕面对的是万丈悬崖。

回想那一天,带着再次回到邺城的夜千芷前往惊鸿岭拜祭伯父伯母时,刚刚走出密林,乍见那痛彻心扉的一幕,他选择不顾一切的追随她而去,而身后的夜千芷,则选择紧紧抱住他,阻住了他的身形。

他想,他们都没有错。

他选择遵循自己的心,而夜千芷则选择理智的看待一切。

可是,看着天边那道渐渐下沉的光芒,他不由自主的握紧腕上那道冰冷的镯子,缓缓平抑悸痛的心,睁眼闭眼间,都是那人最后的浅笑,微动的唇畔。

那个时候,向后坠落时,她想对他说什么?

他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找她,找到她,除此之外,早已无法他想。

可是,垂下眼睫,已经一个月了,那个人,现在,究竟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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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桌上的瓷杯猛地被扫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中,飞溅的茶水沾湿了跪在下首之人的衣摆。

“命你把人带回来,不是命你将她打下悬崖!”

沉郁的怒气扑面而来,跪着的人微微一颤,随即谦卑的开口道,“属下罪该万死。”

上首的人冷哼一声,“你何止罪该万死,本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人带回来,你又何以同她动起手来?”

“这。。。”那黑衣人迟疑了一下,“她不愿束手就禽,情急之下,属下只好出此下策。”

“不愿?。。。你没告诉她夜家小姐在你手上?”

听见那人的质疑,黑衣人脸色微变,连忙急声道,“属下当时曾再三的言明,可。。可那姑娘根本就不顾夜家小姐的安危,拔剑就刺了过来。”

“哦?”坐在暗中的人狐疑的拉长了尾音,半响,就在黑衣人面色微白时,那人忽而转问道,“她的修为在你之上,就凭你的能耐,是如何将她打下悬崖的?”

见那人不再纠缠前一个问题,黑衣人心中稍松一口气,想起当时的情形,他斟酌着开口道,“那个姑娘修为确实在属下之上,当时,属下见损失惨重,心知任务完成不了,本就欲要回撤,恰值林中突然有人出现,属下便想一掌逼退她然后撤走。却哪知。。。那一掌她没有避开,被我击中了肩部,当时所站的地方离断崖不远,她就那样。。。掉下去了。”

默了半响,沉寂的空气中,那人的声音隐隐的带了一丝寒意,“既然修为在你之上,她又怎会避不开你那一掌?”

察觉到一股冷冽的杀气摧顶而来,黑衣人有些惊慌的抬起头解释道,“属下不敢有半句妄言,那位姑娘确实没有避开,属下也很奇怪。”

“对!对了。”见那人似乎还是不信,突然想到了什么,那黑衣人急急道,“她当时的反应。。。就好像。。就好像她没有看见我出掌一样!”

“没有看见?”暗中的人微微一震,垂下眸来沉思,半响,忽然挥袖道,“退下。”

“是。”没有受到想象中的惩罚,黑衣人面色一松,诺诺的站起身来,迅疾的退了出去。

满室寂然,坐在上首的人蹙着眉,盯着昏暗中的一隅,许久,似是自语,只听得那个声音低低喃道,“在那一刹,突然看不见了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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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

月挂中天。

女子一袭红裙,坐在一块大石上,手边是随意放置的绣花鞋,三千青丝散开来,柔软的攀爬在顽石上,赤足轻轻的晃动在凉爽的溪水中,luo露在外的肌肤泛着莹白细腻的光泽。

她仰望星空,神色怔惘。

天边无声的划过一颗流星,刹那光华,远处的茂林中,忽而遥遥响起了一句什么。

草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淌过溪水而来,少女闻声回头,迷惘的神色消失不见,她欢欣的将双足从水中收回,一叠声清脆的铃音随即跃出水面。

缓缓的穿好鞋子,残破的裙摆滑过大石粗糙的棱角,她单足点到地上,坐倚着大石,嘻嘻笑着,向前方伸出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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