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如果是这样的疼痛铺成一条抵达彼（1 / 1）
夜很冷清，在这样冷清的夜里，却有那么多不眠的人，借着夜的掩饰释放真实的自己。总有那么多的寂寞需要夜来驱散，总有那么多的伤痛需要夜来抚慰。迷离的酒吧，迷离的男女，或许只有夜的深邃放纵，才容纳得了这么多的寂寞和伤痛。腐蚀靡丽的夜承载着无数不知归路的行者，张帅亦是其中一名……
手中的芝华仕一杯接一杯的饮，喝到微醺，这还不够。因为他还能感觉到疼，心疼。疼痛犹如跗骨之蛆，紧紧的戳住他的心。他要喝到酩酊大醉，那样就可以忘了很多事。但是为什么忘了所有，还是没办法甩开疼痛。
“先生，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
“滚！”张帅毫不留情的回绝。
旁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露出一脸的鄙夷，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摆动柳腰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没了喝酒的兴致，干掉杯中的酒站起来，离开酒吧。找不到解脱的出口，无法释放他的伤痛，此时竟有大哭一场的冲动。可是没有眼泪，淤积在胸腔的不快让他快要窒息。
在停车场迎面撞上一个男人，没去理会，对方却叫骂了起来。“你 他 妈 的眼睛瞎啦。”
张帅回头看了一眼，冰冷的神情中写满‘别惹我’三个字。被撞的人瑟缩一下，见自己的两个同伴到了身边，顿时胆子大了起来。“靠，妈 逼 看什么看。”
收住刚要迈出的脚步，转身看着叫骂的人。勾勾食指：“你……过来。”
“×××，叫你大爷干嘛？”男人上前两步，刚要伸手去抓他的衣领，却被张帅瞬间反握住手腕扭到背后。“哎呀……”哀嚎一声，单腿跪到了地上。
旁边的两个同伴一看朋友吃了亏，纷纷冲上前去帮忙。
看了眼冲上来的两人，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用力的扯回跪在地上男人的手，咔嚓一声手腕脱臼的同时人也飞了出去，横冲到一个同伴的身上。张帅随后抬起右脚，另一个冲上来的人也被踢到了一边。这两下用尽了全力，两人当时倒地不起。
微微喘着粗气看着三个人：“你们，谁还来？”
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看着两个同伴，硬着头皮上前挨了两拳后，也佯装着爬不起来。
“下次嘴巴放干净点。”声音不大，语气冰冷，听不出是警告还是威胁。转身走到自己的车前，步伐有些蹒跚。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离开。前后加起来不过两分钟时间。
他，真的喝醉了吗？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只能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尾叫喧一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分割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楚燕欣站在医院的中心广场，伸出僵硬的五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四周是没有护栏的世界，天空也阴沉沉的。棱形的街风吹走仅剩的体温，冰冷的感觉从脚底向上慢慢延伸。多么渴望这冰冷的手机能导出一片温暖。拨出号码，颤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点击着这几个让人沮丧的阿拉伯数字。连接之后却是同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冰冷的话语，是这个城市抽象的陌生面孔，像是来自另一个星球。茫然的心一片空白，不知是该继续重拨 ，还是该这样放弃。本以为失灵的手机突然响起连线的声音。
“谁？什么事？”张帅单刀直入的问话方式，就这么传了出来。
“帅，你在哪？”
“忙着呢，有事回去再说。” 听出来电人的声音，一点没有犹豫，直接收了线。
楚燕欣傻傻的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两行清泪滚落下来。只是一通电话就让他这么不耐烦了，她还指望什么呢？轻咬住下唇，按住挂机键，长时间的，嘀的一声。关机。
擦干眼泪对自己绽放一个笑容，楚燕欣，你自己也可以的，这个孩子不能要，做掉吧。如果从张帅的嘴里吐出‘做掉它’三个字，如果是那样的话，对她便是残忍。想象着张帅在说那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是怎样的冷漠，语气是怎样的冰冷，她不要张帅有说出那三个字的机会……楚燕欣挺直了背，走进医院妇产科。
“你怎么了？”一进卧室张帅就发现楚燕欣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帅……”楚燕欣挣扎着要坐起来，又被张帅按了回去：“不舒服怎么也不给我发个信息，等我换件衣服带你去医院。”
楚燕欣拉住张帅的衣角：“我去过医院了。”
“医生怎么说？”
“我怀孕了。”见张帅愣怔了一下，楚燕欣匆忙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已经拿掉了。”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显得格外诡异。张帅一脸震惊，许久，难以置信的重复着楚燕欣的话：“你说你怀孕了，又被你拿掉了？”
“是。”楚燕欣垂下眼睑。
猛然间被张帅捏住双肩拉坐起来：“为什么？理由是什么？”轻柔的口气却掩饰不住心底的狂怒。
“我不想要。”随着楚燕欣的声音终止，张帅气结的挥出手掌……
“啊~”楚燕欣倒在床上，捂住刺痛的面颊。口中涌出一股腥咸的液体。
“你不想要就拿掉，你问过我的意见吗？”狂吼着将床头放置的物品统统扫落到地上。瞬间又转化为受伤的表情，挫败地缓缓垂下手臂。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怀上孩子。”楚燕欣吓得心都抖散了，细碎的声音溢出唇瓣。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根本没资格做一个父亲？”张帅的眼里闪出浓浓的失望，转身下楼，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等到张帅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楚燕欣才回过神来。裸着脚追到楼下，张帅早已没了踪影。无助的蹲在地上，眼泪自指缝间汹涌而出。
不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能要啊。她不想让张帅以为自己用孩子栓住他，那样他会看不起自己。她有她的骄傲，她不想依靠任何依附来帮她达成目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医生说她在怀孕期间服用过减肥药品，胎儿发育不完全。她只是不想徒增张帅的烦恼，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而已……
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