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纠结（1 / 1）
清晨，空气清新到陌生，如同两人散发的气息。张菊瑟缩的逃离被张帅禁锢的手臂，*的胸膛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填塞进冷冷的凉风。张帅抬起手将她拉回来：“你在躲我？”
“我……”张菊用被子蒙住自己不敢看他。脑子里勾勒出前夜疯狂需索无度的欢爱情节，不但不觉得奇怪，反尔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仿佛是隐藏在潜意识中的期待。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尽而完全否决：“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张帅懊恼，回的干脆：“不好。”
从前以为她是迟钝，而自己伪装的演技又是天衣无缝的完美，但现在细细想来，再迟钝的人也不可能看不出一点的蛛丝马迹。何况在经过了这样的一夜之后，她还要躲着自己，让他怒火攻心，差一点呕血……掀开被子吻她，他要的不是 一 夜 情。
张菊推开张帅，被吻的心悸，差点*出声。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是习惯了这样“捉迷藏”的感觉，忽来的真相大白就是北极圈上头的黑洞，直射的耀眼光芒打在身上，眼看要将表面那薄薄的冰层慢慢融化，但带给世界却是不小的恐慌。从脚底心上升的不知所措，慌乱的有些口不择言：“你还有你的楚燕欣，想要发泄今天就可以回去找她。”
一瞬间熄灭的眼神。那样黑，黑得漫无边际，仿佛是整个世界充斥着的黑……她居然说自己是在发泄……
“小帅……我永远都把你当亲弟弟，你不要难过。” 多年前的一幕浮现在脑海中，是这样的吗？她只是把自己当成弟弟，只是弟弟而已吗……？
张菊想要再说些什么补救，但究竟要说些什么呢？话就在脑海里，处于混沌状态，无法抽丝拨茧，找到线头。夜晚时的勇敢已经荡然无存……
“好，如你所愿。”张帅赌气般起身穿上衣服，出门前丢出一句：“我找我的楚燕欣，你找你的王尚杰。”不是胸襟开阔的退出和成全，而是他骄傲和自尊的宣言。
张菊的手指纠结着抓紧床单，这不是她的本意，不是她要的结果，心里被一波一波的酸涩淹没，心脏缩成一团，呼吸有些艰难，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收拾好东西，开车返回北京。车子里的气息压迫着神经，人快要接近癫狂，却没有丝毫停滞的迹象。
再一次望向张菊，目光停驻在她的颈间。她穿的是一件雪防纱的裙子，无袖吊带，露出好看的锁骨和肩。顺滑的邹丝像水波一般，映衬出玲珑的曲线。张帅只盯住她脖子上面一点暗红到发紫的吻痕。每看一次心就刺痛一下，却又自虐般的频频看过去。
他急需要一点暗示，哪怕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眼神，也能给他不胆怯的勇气，让他开口说出早晨那些话只是赌气而已。但是没有。张菊始终躲避着他的视线，不曾回望过一眼，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秒的瞬间。
车内安静到了极点，为什么要这样的安静？竟然还能听见自己心头冰裂的声音，异常清脆。
车子缓缓的驶入小区内，静静地望着张菊消失在楼门口……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没有了半点平日的淡然神情，更像是个孩子……一只手紧紧捂住颤抖的嘴唇，生怕眼泪会往下掉，生怕哭出声音来。
这些年来，自己仿佛终日端坐在封闭的世界里，看着她的影子一圈又一圈围转，缓慢而极速地奔走，不知疲倦，永无宁日。车窗外阳光明媚却摇摇欲坠，自己是一棵无力自拔的荒草，就算是再多营养的春风也无法令他重生。幽幽地，已经再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力气，“即使再爱，终究，还是没办法得到她的心……”
天空那些像铅块一样沉重的云，包藏着很多的雨，可是怎么也不肯落下来。就如忍着一包眼泪怎么都不肯流下来，让人郁郁地闷疼！可眼角的泪却再也无法承载伤痛滑落下来。以为心中的泪水早已凝固成最坚硬的冰，心再疼也不会流泪了，而他此时竟然流泪了。艰难的扯出一笑，苦涩中增添了懊恼的悔意。是他将这段感情逼向绝境，无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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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你怎么了？”楚燕欣看到进门的张帅，眸子里死水一片，没有一丝波澜，空洞的可怕。“在那个小村子被困了几天，人都变傻了吗？”试图开个玩笑，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却发现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连她自己都笑不出来。
许久，张帅才喃喃开口：“我决定跟干爹一起去法国。”
楚燕欣微微发怔，她能明显感觉到张帅痛得起褶子的心里印满了绝望。“为……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尴尬气氛让楚燕欣坐立不安。只觉得，沉默间流逝的时光非常漫长，仿佛是要来磨损，笼罩在两人头顶所有的光泽似的。突然感到无法抑制的惶恐不安，挤得心脏纠紧的疼。
“我去找菊姐。”直觉告诉她，此事跟张菊有关，想要张帅收回决定，只有去找张菊。伸手在提包里胡乱摸索一阵，仓皇的跑下楼。
防盗门关闭的撞击声惊醒了张帅，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此刻急需一杯酒，用喉部的冰冷来换取血液的温暖，那种液体流经身体的时候被麻痹的感觉，清醒只会让疼痛加剧，而他已无力去面对……
“告诉我，怎么回事？”楚燕欣冲进门，劈头盖脸直接就这么问了一句。
张菊坐在床边没有回应，从回来后便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脑子里一团糨糊，只能任由自己沉寂着。
“你……”楚燕欣跨前一步刚要继续问话，不经意看到张菊脖子上的吻痕，脑袋瞬间被一个响雷炸开。“你们已经……”剩下的话已经无法再说出口，这个认知太让她震惊了。僵在那无法动弹，不只是身体，思维上的行动也停止了。
良久，楚燕欣终于找回自己的意识：“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张菊缓慢的抬起头，不懂楚燕欣话里的意思。知道什么？她应该知道什么？
“帅说，决定去法国。”楚燕欣眼眸中充满了泪雾，不明白在震惊过后她怎么会这么冷静。“原来是因为你。” 可笑她还希望张菊劝阻张帅。
“你说什么？”张菊还是一脸的懵懂，听不懂楚燕欣在说什么了？因为她，张帅要去法国？
楚燕欣擦掉含在眼眶的泪，退到门边。“菊姐，我爱他。如果他走了，我会跟着他一起离开。请你放我、也放他一条生路好吗？”
两人的目光交错，张菊突然没有勇气去看楚燕欣。她爱张帅，爱得坦荡，爱得决然，那么，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