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质问(1 / 1)
推开门,张菊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妈,我回来了。”
孙英走过来,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帅帅回来了。”
张帅回来了,听到之后,张菊第一反应就是想逃。脚下还没来得及动,孙英又说了一句:“他好象有什么事,你去看看,问问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有什么事?”
“不知道,看样子像出了什么大事?”
张菊站在张帅的门前,深呼吸好几次,还是没有勇气敲门。直到孙英出声催促,才硬着头皮,把门推开。
张帅坐在阳台上,仰头闭目,鼻息平稳均匀。张菊轻轻的带上房门,走进他身边,睡着了吗?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眼泪瞬间朦胧了双眼。知道他决定离开去法国之后,就一直想去见他。她想跟他说,不要他离开,那天只是自己口不择言,根本就是言不由衷。她想告诉他,她是喜欢他的,不想离开他。可是楚燕欣临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让她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介入,导致他们分开……
张帅扶掉张菊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点燃一根烟,转头望向窗外。他本就没睡,张菊刚进来他就知道,只是心情烦躁,不想开口说话,才闭上眼睛。
张菊握紧被扶开的手,深吸一口气,闭眼抑止眼眶中的泪水:“妈说你心情不好,让我进来看看。”
“楚燕欣怀孕了,自己把孩子拿掉了。”张帅半眯着眼,视线停留在窗外某处,如实相告。
冰冷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张菊知道因为身世的原因,张帅比一般人更注重家的概念,楚燕欣的做法一定让他深受到打击。“她……为什么拿掉孩子。”
“不想要。”张帅把手中的烟蒂湮灭在手边的烟灰缸中,“或者因为觉得我没资格要。”
“小帅……”想出声安慰,却找不到适合的语言,张菊伸手去拉他的手臂。
张帅躲开张菊的手:“现在我不需要发泄,别碰我。”
张菊僵直的愣在原地,像是全身被淋湿了一般,脸颊热辣的难受。“那天,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帅转头看着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张菊轻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张帅跳下阳台,走到床边背对着她:“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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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感到无力,把身子往椅子中靠下去,很慢很慢的靠下去,像一滴泪滑落那样慢的靠下去。感觉自己像游荡在疼痛的潮水中,缓缓的溢过头顶,将她淹没。那疼痛如此真实,以至于她以为自己就快要溺死其中。张帅不要她了么?是她亲手扼杀了自己苦心培养的爱情。她全心全意经营的爱情却因自己一个卤莽的抉择输了一切。她要怎么才能扳回这场败局?
几天以来,电话、短信、网上留言,全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复。敲门声响起,暗淡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飞一般扑过去打开房门。见到来人后铺天盖地的绝望,刹那间袭卷而来。她怎么会以为张帅还能回来,有了张菊,他早就在奢望着离开了呀。一股悲戚的委屈冲出眼眶:“爸……”一头扎进父亲的怀里,索性撒泼的痛哭起来。
“小帅,欣欣他爸来了。”
张帅抬头看了眼孙英,放下手中的设计搞:“恩,我这就出去。”
“不用了,不敢劳你大驾。”欣爸来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走进书房。孙英用眼神示意一翻,“亲家,那你们先坐,我去冲杯茶。”说完识趣的退出书房。
“伯伯请坐。”张帅不卑不亢的自椅子中起身,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桌面。
“我不是来喝茶做客的,说,你跟欣欣是怎么回事!”欣爸站在书房中央,火气十足的对张帅质问道。
张帅从容抬头:“她没跟您老说么?”
欣爸恼羞:“她要是说了,我问你干什么?”
张帅不急不躁,取了茶叶放进杯子,踱步到饮水机前冲泡,转身放到欣爸旁边的矮桌上,礼貌却不谦卑的回问:“既然她没说,您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是非对错,这质问的态度从何而来?”
一翻话说的滴水不露,欣爸脸上一阵青红交错,进门时的气势被张帅不温不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压了下来:“她是没跟我说,可她脸上的伤是你动的手吧。”
张帅点头:“是。”
好小子,敢作敢当,承认的这么干脆,欣爸瞪眼:“不管谁对谁错,你动手打人就不对。”
“嗯,我一时冲动了。”张帅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对此我该道歉。”
欣爸气得咬牙切齿,女儿受了委屈,他这做爹的来给主持公道,刚进门就被人暗示自己是非不分,鲁莽行事。接着质问他动手打人,谁知人家上来就承认错误,还怎么质问?如同打在棉花上,自己说什么都被对方轻而有力的驳回。暗伤严重,差点没当场吐血,让他有火都不知道该从哪发……运气调节一翻,再度开口:“为什么动手?”
张帅吐了一口气:“既然楚燕欣自己都不想告诉伯伯您,我也只能保持沉默,还是等她当面跟您说吧。”
欣爸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当他听不出来么?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是在背后说人是非的小人,有什么话回去找你自己的女儿问去。’不愧是新一代的商业奇才,这谈判的水平真不一般。
张帅再度开口:“其实就算伯伯今天不来,改日我也会亲自登门道歉。本来是打算跟欣欣处理完我们之间的问题,连同退亲的事一起……”
“以后再说吧。”欣爸打断张帅的话,看楚燕欣的态度并不想离开这小子,自己做主就把亲事退了,还不让自己女儿埋怨死。更何况,这个准女婿的态度虽然让他非常不满意,不过确实是个人才。“有时间去看看欣欣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此时的言语中只有恳求,再无半点商场中赤诧风云的雄姿,只是一个父亲,对子女的舔犊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