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求婚(1 / 1)
看着对面刚进来不久就开始发呆的张菊,王尚杰无奈的叹了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变的这么生疏了,就连一起出来喝个咖啡都只能望着窗外发呆。“依依。”捉起她放在桌面的手,张菊受惊一般猛得抽回,抬头看到王尚杰一脸厄措,才意识到自己太大惊小怪了。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咖啡,“有事就说,干嘛没事吓人玩。”
王尚杰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出两人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何况是张菊。并不想失去她,却对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力不从心。“依依,这个周末去我家吧,见见我父母,咱俩的事也该定下来了。”
当啷——搅动咖啡的勺子掉进杯子里:“怎么突然说这个?”
“都交往四年了,现在说还突然吗?”
是啊,都四年了,怎么还会觉得突如其来的排斥,理应如此了不是吗?认识以来从没有过的尴尬气氛,让张菊坐立不安。只觉得,沉默间流逝的时光非常漫长。
王尚杰有所顾忌地停顿了半晌,还是轻轻开口,“你还有什么顾虑吗?”为了掩饰内心的剧烈起伏,低头端起咖啡。等到嘴触及到杯子时,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呵呵……自己竟然会如此惊慌失措?是怕她拒绝吗?苦涩一笑,在那女人没有发现之前,手力一转,改成举杯叫服务生添咖啡。
“你……你想好了?这算是求婚了吗?”
王尚杰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轻盈的微笑。抬头,望向对面的女人,这样的问题还需要他再做答吗?
“那……”不会知道自己是挣扎了多久,才决心对他的求婚进行答复。这样的勇气,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那我该给你爸妈买点什么?”
“你来就好。”再次握住张菊的手安抚着笑了笑。
他也知道有太多的情侣,因为想改变两个人之间逐渐冷却的感情才选择了婚姻,而往往都在婚后不久就发现,其实只是从一段无聊的感情跳到一段无聊的婚姻罢了。唯一不同的是,无聊的感情可以说扔就扔,没有多大的烦恼,而无聊的婚姻则不然,因为牵扯了太多。他要得只是这其中的牵扯,因为对张菊越来越没有把握,希望这一点点的牵扯可以帮他留住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分割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叮咚——叮咚——!一阵门铃声响起,斜靠在沙发上的张天源,放下报纸,“孙英,去看看是谁!”
孙英从厨房里出来,斜睐了他一眼,随手扯了一块干毛巾蹭了蹭手。走过去打开防盗门,“帅帅回来啦!”
“妈。”出差大半月的张帅手提着旅行袋站在门外,嘴角勾勒出一笑,招呼了一声。
“快进来呀,来,我帮你拿。”
“不用了妈,我自己来吧。”挡开孙英上前帮忙的手,换了拖鞋,见到张天源也在客厅。“爸,你也在家?”
“恩,知道你今天回来,这不都在家等着你呢,怎么没带钥匙?”
“可能走的时候忘拿了,我先把东西放房间去。”
“去吧。”
听到钥匙孙英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什么重要的事……天啊!那没收起来的画稿!
“妈,是小帅回来了吗?”张菊从房间里跑出来,像是为了回应她的问话,张帅的房门处,嘭——传来一声巨响。那男人正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前,环视着客厅中的几人:“谁进过我的房间?”
一时间,几人都他被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得呆立在原地。
孙英转动僵硬的脖子望向张帅。“妈,你动过我的抽屉。”张帅用的是肯定指责的口气,怒意溢于言表。
张天源不悦的自沙发中站起来:“帅帅,怎么和你妈说话呢?”
张帅寒着脸,视线一直落在孙英脸上。室内的空气也仿佛凝结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孙英被他看的不知所措的道歉。
张帅深吸一口气,一声不响的转回房间,接着又是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张天源看了一眼孙英,一脸的愤愤不平。“干嘛给他道歉,他的脾气都是你给他惯的。”
孙英勉强的笑笑:“我先去做饭,帅帅刚下飞机还饿着呢。”
“孙英!”见她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张天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老张,别去。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孙英拉住张天源,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张菊“依依,你先回房间。一会吃饭叫你。”
张菊点点头,看了下张帅房间闭合的门板。以往张帅就算有再多的不顺心,不如意也不会迁怒与长辈,今天这是怎么了?看到家人都一脸的沉重,隐隐觉得即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张帅看着飞落一地的画稿。随手拣起两张,画稿上的张菊巧笑嫣然的对着自己。顿时力气像被抽空了一般,颓废的瘫坐在墙角。
累了,总想要逃一逃。即使什么方向都没有,也只能昂起高傲的头。心底的那道伤疤不想被任何人看见,更禁止有人去触碰。然而,这散落一地的画稿却硬生生的揭开伤疤上的痂,让他不得不去面对鲜血淋漓的疼。
伸出僵硬的五指,将画稿全部撕碎。直到再也无法分辨出画稿上那抽象的面孔,最后一张碎片从手指脱落,像是也带走了仅剩的体温,冰冷的感觉开始从脚底向上慢慢延伸。
“小帅。”张菊在张帅的房门上敲了几下,见里面没人应声,又象征的敲了两下,“小帅,我进来了哦。”竟自打开房门,入眼是满地的纸屑。张帅坐在阳台上,对她的到来置若罔闻。手中扶弄着吉他,一串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庾澄庆的情非得以。
张菊摇了摇头,走到他的身边。“你今天怎么了?”
噌——琴音乱了,转头看了张菊一眼。突然忆起空荡的胸底那些不可宣告的心事,那些流年在弹指间过去,如今回头,是这样的疼。他的身体一直在承受着某些感官的疼痛。持续的,不间断的……疼……疼到指甲尖,疼到发丝分叉处。可是,却无法对任何人提及。
“我去看妈。”张帅压抑着体内快要爆炸的情感,轻描淡写的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慢慢靠近……相交……擦肩而过……远离……过程是如此的简单清晰,却让人感觉筋疲力尽。不敢回头,怕只要再回头看上一眼,内心泛滥的情感就会决堤。
张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被排斥的疏离感。挤在胸腔,压抑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