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情绪失控（1 / 1）
“你想说什么？”张天源跟着孙英进了厨房，见她一直不开口忍不住问道。
孙英放下快被自己洗烂的青椒，转头看了看他，“老张，你说帅帅他一直没交女朋友，会不会……会不会是喜欢上了依依。”
“怎么可能？”张天源斩钉截铁的否定，笑着道：“他们是姐弟。”
“可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张帅的身世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可是这个话题一直都被刻意回避，鲜少有人提起。今天她突然提出来，不禁另张天源疑惑起来。“你在帅帅房间看见了什么？”
孙英捞起洗好的青椒，拿出盘子慢条斯理的掰碎。“一叠画像，依依的。”
“那能证明什么？”
“本来我也没放在心上……可是今天帅帅的态度……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知子莫若母，平日里对任何事都淡然、漠然、安然的张帅，只有真正触及到痛处，才会勾起他的情绪，做出意外的反应。比如今天……
张天源若有所思的呆立了一会，“应该不会吧？”走过去拿出一个盘子，帮孙英清洗着虾子。
“我也不敢确定。”停顿了一下，孙英又自顾的摇了摇头“如果是真的你会同意吗？”
张天源楞了一下，对孙英的问题不知该怎么回答。沉默的低头看着手中的青虾，独自陷入了沉思。隔了一会才道：“孙英，这事以后别再提了，知道吗？”
孙英点了点头，这样的事就算有确实的把握，也不好开诚布公的对面谈，何况只是她的猜测。
张帅靠在厨房外的走廊上，或者没有人会赞同他的那份痴心妄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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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张帅随便吃了点东西，放下碗筷。“爸、妈，我吃完了。公司今天有事，早点过去。”边说着边起身到客厅穿上西服。站在更衣室的移门前，漫不经心的整理着。
张菊嘴里咬着勺子，视线悄悄的跟着张帅移动。从前天他发过脾气之后，就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就像现在明明她也在早餐桌上，他却视而不见，连打招呼都免了。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依依？”孙英眼看着张菊舀了一勺子辣酱就要放进嘴里，不得不出声提醒。
张菊回过神看了看手上的动作，尴尬笑笑，放下勺子。“爸、妈，尚杰说明天让我去他们家见见他父母，把我们的事定一下，你们有意见吗？”
“这么快？”孙英话一出口，手便被张天源在桌子下捉住，看了他一眼马上会意的望向客厅。
张帅正扣着袖扣的手略微停顿了下，眼神闪烁着游离到张菊身畔，轮回一圈。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整理着衣角。
“我没什么意见，早点把日子定下来也好。帅帅，你说呢？”
张帅身体微微僵直了一下，没想到张天源会把矛头指向自己。“只要我姐开心就好，爸、妈，我先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张帅，张天源和孙英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明天就去了。”没注意到父母私下的小动作，只是这么顺利就被通过，突然觉得有几分失落。
“依依，你真的想……”孙英的话刚说了一半，桌子下被张天源捉住的手用力紧握了一下。
“儿女们的事我们说多了也没用，决定怎么做还要你自己拿主意。”张天源打断孙英的话，一语双关的暗示。
孙英看了看张天源，终于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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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PPO清脆的开盖声音，轻轻点燃一支烟。烟雾升起，朦胧了窗外的车水马龙，也朦胧了自己的眼睛。靠在椅背中，面对着落地窗。空气中飘着另人窒息的沉重和压抑……
老大的心情极度不佳，整个办公室笼罩在低气压下。除了头顶上的中央空调持续嗡鸣之外，所有人都把气管扎个死结，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黄玉娟小心的抬起眼睛，正好对上满头大汗的市场部李经理的脸，不由得心升怜悯。一月的北京还是最冷的时候，虽说办公室开着空调，可被逼出这一头汗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再看一眼置身皮椅后的张帅，看来还要僵持一阵子，悄悄挪动一下快站到麻木的双脚。
“张经理……”终于有人先开口了，仿佛无法再承受这无声的沉闷，声音有些颤抖。
“就这些了吗？”淡淡的磁性嗓音从皮椅后方传出，听不出一丝情绪。
“是，这都是市场部的最新资料。”
皮椅缓缓转动过来，张帅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李经理，市场部是做什么的？”
李经理楞了一下：“ 市场部是进行市场的定位和产品定位。根据需求提供对应市场的资料。”
张帅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那这是什么？”
“是市场调查人员的调查，blog纤维产品的详细资料。”回答这种初级面视才用到的弱智问题，李经理心里有些愤愤然。
张帅拾起文件一角，随意翻了几页，手一挥，哗啦一声文件扬扬洒洒的飞舞起来：“这是垃圾。”
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经理，自皮椅中站起来。“ 你所说的最新资料就是指已经上市三个多月的blog纤维产品？现在美国博凯生产的特种纤维产品，技术部的人员一个月以前就已经着手试用了，你们市场部却闻所未闻，一点资料都没有，你说，”双手支撑到桌子上，身子朝前探了探，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市场部是干什么吃的？”
多么精湛的谈判方式啊，打破和对手的安全距离，让其产生失去安全距离的不安全感，在对方还没重设调整好适应距离时发问。黄玉娟悄悄看向李经理，果然没让她失望，此时的李经理如同一只泄了气的充气玩偶，化成一堆皱巴巴的皮囊。
似乎这还不够，张帅手中的ZIPPO顺势甩了出去。‘嘭’的一声砸向不远处的玻璃花架，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李立伟和黄玉娟都震惊的望向他。
好像有些过了，怎么感觉这气氛由谈判变成了泄愤。
空气中的压力更加沉重，对峙片刻，张帅终于恢复淡然的口吻，“怎么？还不去找资料，等着给我收拾垃圾吗？”
“是。”被张帅突来的怒气吓住，李经理瞬间逃离办公室。
这是她第一次见张帅如此情绪失控，黄玉娟半蹲下去收拾满地的垃圾。
“你先出去吧。”这句话说得很轻，声音不复往日的冰冷，有了一丝虚弱无力。坐回皮椅中，为自己无法控制情绪感到懊恼。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黄玉娟担忧的看了看张帅，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