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1 / 1)
一天下午,离下班还有一会,接到少瑾的电话,“怎么?东城的事忙完了?”“嗯。我晚上想和你一起吃饭,你去买点菜回来烧吧。”“好。”“我等下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超市。”
我们一起去了附近的一个超市,少瑾推了车,我走在前面挑挑捡捡,他在后面斟酌,时而会说:“这种东西不健康,你要少吃。”我也不理他,对于饮食健康,我并不十分看重,哪些东西是凉的,哪东西是热性的,吃什么上火,吃什么会发我从来都搞不清楚,我们北方人在这方面不大讲究,而南方却不一样,凡是有火气的东西都十分注意,油炸与烧烤很多女孩子提起来都花容失色一脸恍恐,她们经常会在公众场合说这个我从来不吃,我对那个过敏之类的。
我对吃的不是很在意,有什么吃什么,偶尔被人拉着去吃烧烤火锅什么的也欣然前往,人的一生本来就那么短暂,算一算不过三万多天,连吃也要控制得上刑一般委实活得也没什么乐趣,我崇尚自然与本能,如果能让自己开心,我宁愿遵循本能。
少瑾出生在南方,是典型的南方人,对于养生较为在意,那又怎样,处于他的角度,连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定时,经常很晚才在餐馆遇到他来吃饭,一群人从星捧月的,喝酒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养生更加是不可能,所以,人只要活得开心,有些事真的没必要津津计较,偶尔不拘小节也未必是坏事。
这就好像很多年纪大的人抽烟,很多年都一直在抽也没什么事,突然有一天觉得自己也老了,身体不好了,逼着自己戒烟,一戒反倒出了事。
选好了要用的材料到门口排队,正是下班时间,超市人满为患,结账的队伍排得很长,我掏出手机玩游戏,上次我的手机在街上被偷了,拿了当初和少瑾一起去买的那个情侣手机的女款,当里陪他去买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自己会用,这世上的事啊,真是很难预料。
少瑾也不着急,手肘拄在推车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玩完一局我忙里偷闲看他一眼,他笑着问:“玩什么呢?”“打老鼠。”我玩游戏一向不精,玩什么都不太在行,难得有玩得好的,就打老鼠还算是好了,最高记录也就□□千的积分,一直也没过万。玩了一会,少看着少瑾也无聊,说:“你手机里不是也有吗?”“没意思。”“你以为容易啊?”他掏出手机递给我看,我翻了他的最高记录,全部通关,最高分以我会计敏感的数字能力,迅速认清是个七位数。我无语,再不准备这个自取其辱的游戏了。
随着人流往前移动,总算是轮到我们了,发现推车里多了很多水果,并不是我挑的。我看看少瑾,他说:“多吃点水果总是好的。”超市的水果几乎被他拿全了,我瞪了他一眼,“这么多,提到提不动。”“你把推车推到门口等我,我把车开过来就行了。”
自己下班烧饭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有这么个难伺候的人。把饭菜端上桌已经快八点了,进门连外衣都来不及脱马不停蹄的烧饭,洗菜切菜,等全忙完我连吃的力气都没有了。
烧得几个菜也不复杂,都是家常菜。煎小黄鱼,回锅肉,蒜蓉油麦菜还有一个榨菜汤。煎小鱼是和奶奶学的,琦枫在的时候就喜欢吃他煎的鱼,奶奶每天早上一大早起来,沿着房子后面的河边往下走,走二十多分钟,那有一个老人家每天自己下网在河里捕些鱼虾来买,每天都不多,品种也不一定,大部分是小不知道名字的小语,本地的土话叫川条,黄牙角(读GAO)什么的,翻译成普通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鱼,但煎起来特别鲜嫩,都是天然生长的小鱼,没一点土腥味。我很早就和奶奶学会了这个手艺,但凡什么鱼拿到手上,也都做得还好。
回锅肉自然是和杨阿姨学的,她做菜也很有一套,我很喜欢吃这个菜,她总能做得肥而不腻,微甜且香。家里的饭好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米好。C城也算得上江南鱼米之乡,但水稻都是两季的,早稻很难入口,晚稻好点,比起我们东北大米还是差得远,餐馆里的饭大都不好吃,面食也做得不伦不类,让人很难有兴趣。我对菜不挑,但米还是要讲究些的,买的都是超市里顶级的泰香米,也只有这种米和家乡的味道接近些。
少瑾对我的菜没有过多的褒奖,用实际行动给予了肯定,他吃了两碗饭,他一向饭量不大,吃得很少,这是首次破天慌的装第二碗饭,我不能确定是真的好吃还是他有意讨好我,也不理他,低头扒碗里的饭,“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没吃相。”“又不是接见国际友人,有必要那么在意吗?”“其实我倒是挺开心的。”“为什么?”“看你这吃相,估计敢要你的人也不多。”有那么不堪吗,更何况这是我家哎?
饭后少瑾和从前一样看央视的新闻,他每次坐在沙发上,都让我觉得客厅满满的,越看越小。我洗了手端了一个果盘,都是他刚才买的,火龙果,木瓜什么的,热带水果很贵其实味道并不怎么样,好吃的也就是常见的那几种大众水果像苹果橙子什么的。而且营养价值也不差。
少瑾拿着果签吃了两口,问我为什么不吃。我说刚吃完饭吃不下。他说:“你应该多吃点木瓜,对女人好的。”虽然不爱吃,但木瓜的作用我还是知道的,他这言外之意是说我是太平公主。我微微有点窘,对于身材我自认为没什么可挑剔的,170的个子,105斤的体重,走到哪不缺少目光追逐,只是胸围一直都不能像身高一样引以为傲,略有些挫败感。
少瑾让我坐在他旁边,然后头躺下来,枕在我腿上,小憩。我拿着摇控器扫台,扫了两圈都没什么可看的,最后还是看电视购物,在介绍一款空调扇,夏天还早,这商家的动作倒是快。一男一女表情夸张的一惊一乍,少瑾听了一会,闭着眼睛说:“在理论上这根本就是不可行的,纯属骗人。”“你怎么知道。”“它就是物理降温,把水带到空气里,要说一点效果没有是不可能的,但若想像他说的几分钟之内迅速降温十多度是不可能实现的,你若是不信可以买来试。”“既是不信,为何还要买?”“不信你看这么久干什么?”“没什么好看的。”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扫到哪个台,有个风景名胜的广告,少瑾说:“夏天我们有空去看看吧,顺便避暑。”“想要避暑到少要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我没有,不过你若是想回北方生活倒不是不可以考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闭着眼睛,神情很淡,不像是开玩笑,但也不像是真的,像他这种人,牵绊总是很多的,不像我这么自由。
躺到十点多钟少瑾才起来,中间小睡了一会,我被另一个广告吸引了,是一个十寸的上网本,才两千块钱,少瑾坐起来说:“这种本的功能还不如你的手机。”我微微笑,“知道你送我的手机不菲。”“我只是说这个广告太垃圾,你实在没有必要看。”“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打发时间而已。”
少瑾穿好西装,整了整衬衫的领口,笑着告别,我送他到门口,他转身问我:“你就不留我一下吗?”我一愣,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是由他决定的,他要走便是走,他要留便是留,从来都不为我所左右,被动已经习惯了。
见我没说话,他还是说:“你都不客气一下的吗?”我笑了出来,“你不觉得那样太虚伪吗?”“我会等下去的。你把门锁好。”“好,路上小心。”
如果他说留下我也不会拒绝的,没什么理由,就是已经习惯被他安排了。像今天这样在一起倒不像是在谈恋爱,好像几十年的老夫妻,平淡如水的过着生活,爱情已经离我们远去,留下的只有亲情,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久了彼此的心都长到对方心里去了,纠缠在一起,从来不会说一句我爱你,却把对方当成身体的一部分。多奇妙,这就是爱情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