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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21.谦谦君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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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落霞满天。

晚清在湖边一棵大榕树下荡秋千,党羡之则在一旁空地上舞剑。党羡之一身明黄袍子覆上了一层橙红色霞光,雪白的剑影不断跳脱闪动,身姿灵矫飘洒美感十足。晚清把秋千荡得几乎飞上天去,还时不时抽手出来给他鼓掌叫好。此光景正可谓——良辰美景,孤男寡女,郎有情来妾有意,你眉来呀我眼去……

一不留神,两人都未发觉一道身影已近至眼前。

余晖熠熠,清风徐徐;来人一袭白色素锦长袍,长身玉立,被夕阳的光芒这么一渲染,格外显出一种奇异非凡的神采。

晚清第一眼扫过,心中着实激动了一下,这衣服料子太有质感了,不知在哪儿买的……然后她目光上移视线聚焦,发现竟是个美男——这下更激动了。

美男的五官极是干净标致,甚至比党羡之还稍有过之而无不及;美男唇边带着一丝浅笑,眉眼神色看起来十分温润平和;美男他手里执一柄折扇,闲庭信步,仪态丰俊,如诗如画,美不胜收……晚清觉得,自己不仅有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还有个善于渲染美的大脑。

党羡之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仍一心专致练剑,毫不见停滞迹象。

晚清的秋千一时也停不下来,便在空中高声喊了两句:“党二,党二!有人来啦!”

党羡之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又舞了两招突然一个转身挺剑刺出,倏忽间长剑便要抵在来人颈间。

来人动也不动,负手而立,直到党羡之的剑尖在他喉前倏然停住,他才微微一笑。

党羡之也笑了:“你就陪我玩玩又怎的了?”

美男嗔道:“没大没小。”说着用两指夹住剑尖轻轻拨到一旁。

党羡之收了剑顺手丢在一边,笑嘻嘻的:“这就叫没大没小了?”

晚清还在秋千上打着转,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一挑眉,小心脏扑扑地跳:莫非这就是那悲催的太子老兄?啧啧,如此佳人,慕容雅可真是亏大发了……

晚清的思绪和秋千一起在空中荡啊荡,然后被党羡之伸手在腰间一揽,利索地把人给捞了下来。

“这位是我大哥。”党羡之拍着自家兄长的肩,向晚清介绍道。接着他以贴心男友般的护花姿态挨在晚清身边,面向长兄:“大哥,这是晚清,你知道的……”

晚清只能淡定地默认了这一亲密举动以及它所能带来的一切遐想。

党熙之微笑点头,道:“他是党二,那我是党大罢。”

晚清嘿嘿傻笑,视线一低,忽看到他腰间所坠的一块玉佩,心跳不由加速。这圆形白玉瞧着十分眼熟,正和慕容雅那块篆着“情静性雅”四字的玉坠一模一样。晚清嫌它携带不便,索性直接挂在了自己脖子上。此时此刻,怀揣一个这么刺激的秘密,她忍不住有点激动。

党羡之瞧她神色不大自然,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笑道:“你害羞啦?”

晚清嗔他一眼,干脆回道:“是呀!害羞得很……”

还未聊上几句,只见一下人匆匆小跑而来,禀道:“二位殿下,七王爷来了!”

党羡之哈哈一笑:“好不热闹!走,咱们一起去迎七叔吧!”

七爷也不忙着进屋,就在前院悠闲踱步。他身边还有一高挑少女,一看见党熙之几人走近,便轻步跑上前来,甜甜一笑,叫道:“大皇兄,二皇兄!”又看着晚清,略带腼腆地唤了一声:“姐姐好!”

晚清对她一笑,心说看来又是一个早已知道自己的。八卦这种事儿,真是从来不分时空国界以及阶层,充满了平等和谐的气息……话说回来,这姑娘举止优雅言行大方且不失烂漫,气质娇憨自然,晚清顿时便对她很有好感。

党羡之笑呵呵的:“宁芝妹妹,好久不见了啊!”

晚清听党羡之粗粗讲过七王的生平。党二皇子没有七婶,却有个小堂妹。这小堂妹虽是七王收养的,疼爱起来和亲闺女却是一样的。晚清不得不感慨,牛人做事果然别具一格,不走寻常路。

党宁芝笑道:“可不是么!前几天好不容易听爹爹说你要到家里来,我高兴极了,没想到啊,你是骗人的。”

党羡之道:“我可没有成心要骗人啊,实在是事到临头脱不开身。你真要怪的话,可要怪他,否则,一百回我也去玩过了!”说着下巴一扬,指向了党熙之。

党熙之笑而不语。党宁芝看了看他,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笑得极是恬美可人:“爹爹说二哥今日多半在家,所以带我来串门,没想到大皇兄竟然也在。”

七王走来接道:“是啊,难得熙之竟也出宫来了。”一扭头对着党羡之:“你这小子真气人,自己躲着清闲,让你兄长这大忙人拨冗来见你。”

党熙之点头,这才开口插了一句:“不错!这不是我挂念着他,想见一见还得自己找上门来。”

党羡之听了这一通编派反而笑得更欢:“你们就一起挤兑我罢,反正我一向脸皮厚,不怕人家说我。”

说话间,晚宴已安排妥当,皆是些精致小菜,佐以往日收藏的陈年佳酿。叔侄兄弟开怀畅饮,尽是聊些闲野趣事,缄口不谈一句朝政事务。酒逢知己,连晚清和党宁芝也小饮了两杯,在酒精因子以及愉悦气氛的催化之下,迅速缔结了良好的姐妹情谊。

七王爷超然世外潇洒淡泊,党羡之更是我行我素欢脱不羁,而党熙之是柔和而不见怯懦,平淡而不落凡庸,谈笑间的从容风度无时不刻不彰显着身为储君所应有的王者之气。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不觉便是二更。党熙之政务繁忙,能抽出空来到连王府逛上一趟已是不易,夜深不能再作耽搁,率先提出告辞。

七王也携党宁芝站起身来,道:“夜已深,我们也该回去啦。熙之,咱们也算顺路,我爷俩送你回了宫,再回家去!”

说话间管家早已派人到后院牵马套车去了。

走至室外,但见夜空之中明月皎皎,银辉照得整座府邸清晰可见,院中景观疏影横斜错落有致。闲闲行至门口,几人驻下脚步,七王笑道:“不必再送。”

党羡之道:“这样好的月色,真不该如此匆匆结束,我还没尽兴呢。”

党熙之笑道:“羡之已经是喝醉了。”

党羡之嚷道:“怎么可能,我且清醒着呢。”晚清也忙向他脸上瞧,觉得确实挺清醒,从表情到眼神都很正常——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党熙之笑了一下,说:“醉了与否,一试便知。”话音未落,突然提起手中那柄折扇向党羡之胸前袭去。

晚清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党羡之侧身一闪,而后伸手便去夺那扇子。党熙之手腕一转摆脱钳制,躲开之后,很快便又攻了上来。党羡之依旧一边闪避一边明抢,两人动作俱是简单利落,身姿矫健之余,还带有一种翩翩然的美感,使人堪堪能够看清每招每式,却不免仍觉得眼花缭乱。

两人玩兴正起,索性将另一只手负在身后,纵转进退间始终只用一手过招。晚清和七王父女退到一旁观看,七王吟吟浅笑,而晚清和宁芝则双眼紧紧追着两个衣袂飘摇的身影,看得甚是投入。

正斗得难解难分高下难判之际,忽见党羡之倏地一下伸出原本应该安安分分放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手抢过扇子,然后退了两步,爆出一串开怀大笑。

晚清也噗的一声笑了。党宁芝惊呼:“二皇兄,你耍赖!”

“什么耍赖,咱们可何时定下什么规矩了?我怎么不知道。”党羡之理直气壮,还又特意晃了晃手中的扇子,“是我的了。”

党宁芝打嘴仗一向不是他的对手,欲言又止一番,目光在党熙之脸上逡巡而过,见他面带微笑,笑容极是温润极是包容。这样的笑具有一种非凡的吸引力,每次看到,都让人觉得安心。

党羡之谑道:“宁芝妹妹,你看,连大哥都不介意,你也就释怀了罢?”

党宁芝迎上他调笑的目光,嗔道:“你这人……真是坏透了。”

七王哈哈大笑,指着党羡之道:“这股子巧取豪夺的邪行要是什么时候改了,你也就不是你了。好了好了,咱们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闹也闹了,这就走吧!宁芝啊,明天把家里的扇子都找出来,给你大皇兄送去。”

“哎,好。”党宁芝脆声应道。父女俩一唱一和煞有其事。

待送走了三人回到房中,晚清不由连打两个哈欠。

党羡之笑道:“困了?”见四下无人,将手中折扇啪的一下展开,却从扇面上揭下一张薄薄的纸条。

晚清咦了一声,硬生生把哈欠勾出来的两眼泪花给憋了回去,顿时又精神起来。纸上是整整齐齐的蝇头小字,党羡之默默看了一遍,见晚清一脸好奇,便递给了她。其中内容晚清读来毫不费力,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希望羡之兄弟能在恋爱之余,抽空上玉龙山转转,探望一下老爹。

晚清十分困惑,问他:“这是你大哥写的?”

“是。”党羡之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信纸,顺手往旁边烛火上一送,火舌奋力一舔,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么说他刚才是故意跟你打闹?只是想把这个东西留给你?搞得这么麻烦,他为什么不直接跟你说呢?”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他会亲口和我说的。”

晚清回想了一下,整个晚上确实没有他两人独处的时候。不过七王是他们自己家人,而且看起来叔侄关系健康融洽,兄妹感情深厚无间,应该不必要隐瞒这种小事……看来,碍事儿的是自己这个外人。

她一挑眉,笑道:“你大哥不想让我知道,你却直接把机密放在我眼前,你真是深深地辜负了他啊。”

“我大哥他不是针对你。”

晚清的眉毛挑得更高了:“唔,不是针对我,难道是针对你七叔?”

党羡之轻描淡写:“谈不上针对谁,只不过他做事谨慎,已经决定把事情交给谁做了,就不想其他无关的人知道太多,不论是什么事或什么人。”

晚清心想,话虽如此,可这心思也够重的。

党羡之把手伸到她脸前晃了晃:“困傻了?赶紧去休息,明早动身前往玉龙山,我带你一起去。”

“为什么?”晚清吓了一跳。她现在对见皇帝一点兴趣也没有,与其一路奔波然后诚惶诚恐,还不如宅在府里睡大觉。

党羡之看着她:“怎么,你不想去?”

晚清一脸有点为难的样子:“其实……我确实不大想去……”

“可是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我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好让我时时能看见你。如果要一别多日见不到面,难道你没有一点舍不得吗?你不会想我吗?因为我会很想你的。”

晚清倒没想到舍得不舍得的问题,她觉得想念就想念呗。想念是爱情的一部分,是生活的一部分,人不能因为想念就不去做别的事情,也不会因为想念就不用面对离别。

“好吧,去就去喽。”她本来就是个随性的人,既然党羡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当真没有理由坚决不去。

党羡之满意地捏捏她的脸:“乖,这样我才安心。”

没睡的时候哈欠连天,真躺到床上了,晚清却睡不着了。纷繁的思绪涌入脑海,挤走了本该存在的睡眠。在这样来路不明又前途未卜的境况下,任凭自己陷入一场爱情,这让她感到茫然无措。

辗转反侧一阵子后,她索性爬起来跑去书房看书。书房在房子的一端,大而安静,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房中楠木书架桌椅经年发出阵阵清淡幽香,临窗一角还置了把体型壮观的摇摇椅,上面铺着整张虎皮。她取几了本书端着宫灯一并放到摇椅旁边,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身下柔软厚实的虎皮瞬间带来惊人的温暖,宫灯上的纱屏透出昏黄的柔光,木头和书纸的味道氤氲在空气之中,晚清意识恍惚,又有了做梦似的感觉。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仿如一场大梦,潜意识间或提醒自己不可太过入戏,可这梦如此奇妙,由不得人入戏渐深。

她心头突然冒出两句诗来:唤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肠。而后不由轻笑一下,四十三年梦怕是没有,断肠更是没有,灯暗倒是真的……忽而又想,若自己就像那无辜的晋人王质一样,莫名看棋入迷,虚晃一百年,沧海变桑田,那又怎么办……还有杨蓝,可怜的杨蓝,亲爱的姑娘,到底在哪里?

门口突然吱呀一声,生生将晚清从神游状态吓醒,心脏猛跳了两下。幸而不需经历漫长的猜测和等待,门被一把推开,党羡之秀挺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他的目光瞬间捕捉到晚清的视线,粲然一笑,大步走来。

他趴在椅子边俯身,语气竟有点像撒娇的小孩子:“你躲在这儿干什么呢?”

晚清仰脸看着他:“睡不着呀。”

党羡之嘿嘿一笑,忽然一下子翻身倒在摇椅上。

晚清一阵手忙脚乱:“喂喂,你干嘛呢!”

党羡之道:“我也睡不着!”说着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一下位置 ,一伸手搂过晚清的肩靠在自己怀里,然后躺着不动了。

晚清无奈地抽出被挤在怀里的那本书丢在一旁,索性又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展臂抱住党羡之的腰,闭上眼睛眯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淌,却又因夜的极致静谧而仿若凝固,宁静美好的感觉伴着安稳的呼吸滋生蔓延,相依相守的愿望变得逐渐清晰。晚清悠悠叹道:“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党羡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温暖而亲昵的气息:“当然能一直这样。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一直这样……”

晚清伸手轻轻挠他的下巴:“你是认真的吗?”

党羡之蹭着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醉人的温柔:“我当然是认真的,你不相信我吗?”

晚清摇了摇头,好像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像你这样的人,就算不认真也没有关系,不论什么代价,总是可以承受……”

党羡之默然片刻,忽然轻笑一下:“在你眼里,恐怕觉得,对我来说从前游戏花间三心二意是件很轻巧的事,我一定乐在其中得意不已,是不是。现在我告诉你,不是这样,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我做梦都想遇到一个人,她让我喜欢到心底里,让我把整颗心都交出来。为了她,哪怕死了我也心甘情愿。”他的声音因为恳切而有微微的颤抖,这让晚清诧异而又感动。

她仰起头来看他,只见那一双眼睛明亮而坚定地望着自己,好像在这一刻把所有的赤诚和真心都凝聚到了眼中。他说:“遇见你,我觉得我找到了。”

晚清轻轻压住心中翻腾的喜悦,看着他笑:“你才认识我多久?”

党羡之难得笑得如此温煦恬静:“的确不是很久,但已久到让我明白自己的心意。从你闯入我眼里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开始追随着你了。”

晚清不由得想:我之所以能闯入你眼里,是因为闯入了这个世界……然而,如果有一天自己会像莫名其妙地到来一样再莫名其妙地离去呢?她忍不住一声叹息:“可是,万一我担不起你这片真心,万一到头来变成一场空……”

党羡之绝不会想到她的话中深意,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耐心又惬意地哄她:“怎么会,有我在,我不会容许它变成一场空的……”

却说党熙之回宫之后,略批几本奏折,觉得酒意未消精神尚好,便又随手抽了本闲书翻阅。

太子惠妃亲自捧着一盏燕窝轻轻走上前来,柔声道:“臣妾煮了燕窝,特加了些蜂蜜,好给殿下解酒。三更天了,殿下劳碌一天,还是早点歇息的好。”

“有劳你了。”党熙之微微点头,略尝了尝。他瞥到惠妃恭恭敬敬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知怎的竟蓦然想起傍晚时初到连王府所看到的那一幕:晚清坐在秋千上飘着,笑嘻嘻地大喊党二党二有人来了……

想到此处,不觉微微一笑。惠妃瞧见他笑,略感意外,忖度着说:“殿下今日去二弟那里想是叙得很愉快……”

“嗯。”党熙之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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