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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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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浑身只觉得暖暖的,我打了个颤,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破旧不堪的床榻和斑驳的屋顶。我侧头看向四周,桌案、茶盏、地毯上印着不少污渍,眼前是一副普通人家打扮的寒酸内室。

我拉开身上厚厚的棉被,穿着单衣缩着身子走到门边,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抬手正欲开门,门忽然打开了。

眼前是一个一身布衣打扮的男子,面目清秀,眉眼方正,脸上带着几分地痞气息,布带束发,脸上虽有些污渍,但也算个端正的俊秀儿郎。

他显然被站在门边的我吓到,一动不动盯着我,神情错愕,一手抬在门栓上,一手里拿着一个被油纸包着的馒头。

“妙戈!”任傲一个箭步闪到眼前,欣喜的打量着我。

“任大哥,这是哪里?”我打量着他。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依旧是一件洗的发白的藏青长衫。从他的神情看来,我们现下是得救了。

他微微一笑道:“在沛县。是这几位兄弟上山打猎,正巧碰到了我们,他们是好人,便救下了我们。”说罢看向身后的几个男子,又指着那个拿着馒头,开门的男子说:“这是刘邦大哥。”

刘邦!汉高祖?

我就算是历史白痴也肯定是知道他的。闻言,我立即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头发凌乱,只用一根树枝插在发间的布带上,衣服破旧,还打着补丁,袖口也有不少磨损破烂的痕迹,这样落魄不拘小节且带着匪气的的人,他会是西汉开国皇帝汉高祖吗?

“姑娘,饿了罢?这个馒头给你。”刘邦将手里的馒头递了过来。

他说话极其随意,动作也有些粗鲁,神态还有几分不自然,但他眼里却透着一股警惕和深深的打量思索。也许是我多心,我安慰自己。再看看他,不可能,大汉朝的开国皇帝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他可以衣衫褴褛,但绝不会气度平平。

“大哥,她怎么不说话?莫不是个哑巴?”刘邦身后,一个身形极健壮,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子伸出头,打量着我,眼直直盯着我,很是无礼。

刘邦一把推开他,抱歉的朝我一笑说:“姑娘不要介意,我们都是沛县的粗人,不会说话。他是樊哙。”

我摇头示意他不必介意,想了一会儿接过馒头,客气的说:“多谢公子。”然后轻轻咬了一口馒头。

饿得快发晕的我,一闻到馒头的香气,哪里顾得上其他,先填饱肚子再说,立刻大口的吃起来,觉得这个馒头是我一生中吃过最美味的东西,比扶苏府里的任何佳肴美食还要美味。

忽的却又觉得这样有所不妥,又改为小小的咬着,但也勉强算是淑女行为。

“叫我刘大哥便是。”刘邦无所谓一笑。

“多谢刘大哥和几位大哥,叫我妙戈。”我刚说完,一阵风窜进身子,忍不住打了个颤。

“大家进屋说话罢,外面怪冷的,姑娘穿的单薄。”另一个男子柔声开口说道。

我看向他,他负手而立,尽管也是一身布衣,但他却如鹤立鸡群一般,在这一群人中脱颖而出。明眸有神,透出缜密的心思,此人一定不凡。况且,一个男子能心细至此,对我关怀备至,倒也是足见不是寻常人了。

刘邦看到我盯着那个男子,打断我们,朗声说:“我糊涂了,妙戈身子还未好呢。还是张良细心,进屋罢。”说着就轻轻拉着我的手臂进了屋。

在扶苏身边,人人毕恭毕敬,举手投足都是规矩,我花了五年时间去学习,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看来,我又要适应做一个古代的升斗小民了。

好在我也不在意这些,入乡随俗罢。

进了屋大家围案跪坐在地毯上,我这才看清,刘邦一行五人。看他们对刘邦的神色举动,刘邦应该是这群人的大哥。留着小胡子的樊哙则很好了解,他就是那种人人常说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类型。倒是张良,话不多,很难看透。

“任兄弟、妙戈,这是萧何,我们冒雪上山捉鸟的主意就是他出的,他说雪天里鸟儿都急着觅食,稍稍用饵一诱便会上钩。说起来,救了你们也算他的功劳。”刘邦指着身边一个穿着普通,但正襟危坐的男子说。

萧何朝我们微微点头一笑,并没有多说,一看便知道是正经人家的儿郎,规矩礼节倒是比刘邦和樊哙多很多,我立刻对他增添了几分好感。

“萧大哥。”我还礼。

“这是张良和夏侯婴。”刘邦指着方才催我们进屋的谦谦君子一般的男子和另一个横眉竖眼的男子说。

“夏大哥。”我看着横眉竖眼男子点头示意。看向张良时,只微微朝张良一笑,他也并无不悦,淡淡一笑回礼。

也不知是为何,我总感觉的和张良这样的人,无需多说,什么都可以相视一笑。

“妙戈是哪里来的大家闺秀?礼数这么多。我们不过是寻常人家,不讲这些虚礼。”夏侯婴有些不高兴的挥了挥手说。

“夏侯婴,你去把捉来的山鸡送到吕家去。”刘邦目光一沉,但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和善模样。夏侯婴看我一眼,不甘的提起角落里一只被五花大绑的毛秃秃的山鸡,穿上鞋走了出去。

“还请妙戈姑娘不要介意。”萧何微微一笑,倒了杯茶递给我。

我摇头说:“若没有诸位,妙戈和任大哥早就冻死在山里了,也不会坐在这里喝茶说话。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萧大哥无需多心。”

刘邦神色缓和,看了看我,看向任傲问:“不知你们怎会选在大雪时上山,实在是冒险之举。若不是遇上我们,还真是险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不瞒诸位恩人,我们是为了。。。。”任傲老老实实说起来。

他们一问一答说起来,我虽然认识任傲时间不长,但他为人老实憨厚,倒也由他去说,不想多插嘴,只是静静的听着,看着,想着。

一天下来,我也算搞清楚了大概。

刘邦、樊哙、夏侯婴是沛县有名的“小民”。他们自谦说是普通人家的粗人百姓,其实他们算得上是沛县的地痞流氓的头头,也就是小混混里面的大混混。

他们几个偷鸡摸狗,溜奸耍滑,在沛县也是小有名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而萧何,是一个生意人家的独子,虽不富裕,但和刘邦三人的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完全不同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混在了一起,而且看架势,萧何还很是倚重着刘邦,倒也是奇怪。

至于张良,我向樊哙打听时,一向直言不讳的他竟然支支吾吾不愿多说,最后只随口糊弄说是他们一次打架后结识的义士。我反复琢磨着樊哙口里的“打架”和"义士"几个字的含义,毫无头绪,但可以肯定的是,张良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好在刘邦大哥在沛县做了个小官,虽是闲职,但好歹也是官。其他人平日就在市集瞎混,有时也找活做,任傲也跟了去。我修养了几日,身子一恢复,再也坐不住,趁他们不在,自己到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也好。

看左右无人,我解开外衫,脚微微分开,紧紧握拳,准备练习练习跆拳道。

“喝!”我叫道,一脚踢在了一棵柳树上。树干摇晃了几下,细长的柳条摇摇晃晃,轻轻拂过我的腿脚,我一看柳条摇曳,不经想起了“扶风弱柳”这个词,心里美滋滋,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和扶风弱柳倒真是没有可比性,抬脚又是两下。

“好好的一棵柳树,不要踢倒了才是。”

我闻声立刻收腿,不料收急了,膝盖传来一阵刺痛,脚一弯,往地上跪去。来人一把搂住我的腰,这才避免了我跌跪在地上的惨剧。但膝盖阵阵刺痛传来,我使不出力,只好靠着他的力勉强站着。

“我吓到你了?”张良搂着我问道。

我有些害羞,微微摇头说:“不是。是我失礼了。”

张良看了一眼我的膝盖,皱着眉问:“可是扭伤了吗?”不等我回答,他打横抱起我,一阵男子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皂荚气味传来,轻柔而舒适,如张良一样,没有对峙的张力,透出的尽是包含万物的博爱,和他在一起真是舒服。

他径直走到井边,又轻轻把我放在水井旁的石凳上,等我坐稳了才松开了手。

“不碍事的,收腿收急了。”我伸手想揉膝盖,他拉住我道:“姑娘倒是。。。。不一样。我也常受伤,打了水替你揉一揉便能好些。”他轻轻松松的说着,又松开我去井边打水。

“张先生常打架吗?为何常受伤?”我忍着疼,刻意加重了“常”这个字。

“叫我张良就是。”他没有回答我。

“先生便也叫我妙戈就是。”

他没回答却是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打了水,蹲在我身旁,迟疑了一会儿,不动。

“怎么?很严重吗?”我有些担心的问。

“妙戈姑娘还未出阁,男女授受不亲,良还是去找大夫来替你看看罢。”他脸微红,说着起身要走。

我忙拉住他的手,急急说:“不必,你替我看看就是。眼下不在乎那些虚礼。”说罢,忙的尴尬的收回手,讪讪道:“如今赚钱辛苦,不要浪费了大家的血汗钱。”

张良回头看我一眼,蹲下身,“那良便得罪了。”说罢缓缓替我挽起裤腿。

我这副身子倒也争气,皮肤极其白皙,小腿细长,倒是很美,可惜膝盖有一些肿,大大破坏了美感,但却也不严重,若没有伤筋动骨,我琢磨着过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他伸手轻轻替我按摩推拿,下手很是有讲究,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就是一直一言不发。我静静看着他,只觉得心中暖暖一阵,脸上臊的火烫,说不出的温暖和尴尬。

“桂花,很美。”张良忽的开口。

我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柳树旁边的几棵桂花树,淡淡说:“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桂花比梅花好,倒是相得益彰,恰到好处了。”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好诗。”张良重复我的话,欣赏的看我一眼。

我有些心虚,生怕露了马脚,“赏花人,未必能解花语。我也不过是万千俗子中的一个,随口一说,你不必往心里去。”

张良低着头不再说话,嘴边却淡淡漾开一丝浅笑。

在张良的照顾下,不出两日,我的伤便好了。

刘邦他们对我受伤的事也没有多问,我只是说打水时撞伤的。因为他们都是男子,所以倒也不再多问。

倒是张良的态度让我有些茫然失措,我隐瞒真相的原因是不想刘邦他们知道我会功夫,生怕招来是非。可张良明明知道我有功夫,不但不追问、不防备我,反倒对此事只字未提,就好像那一日他并没有看见我练武一般。

伤一好,我就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去找张良想问清楚。

我行至张良所住的屋前,迟疑不前,恰巧透过半开的的窗户看见张良正坐在榻上,身子挺直,手持竹简在看书。

他的模样倒是极其认真,偶尔皱眉思索、偶尔嘴角微扬。

我看的出了神,忽的听见他说:“孔子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说。”

我立即回过神,心知他是在说我,脸一红,忙的推门而入,“妙戈失礼,远看着你看书,本是不敢叨扰,却不想倒成了小人行径了。”

张良慢慢放下竹简,看着我,眼泪透着笑意说:“请坐。”

我只好跪坐在地毯上,规规矩矩的坐好。余光瞥见他的竹简,上面写着“六韬”。

是什么书?我侧着头凑过去想看清楚些,却因为跪坐时身子挺直,姿势显得有几分怪异,张良忽的拿起来,递到我眼前:“妙戈竟也喜欢读兵书?”

原来是兵书。

“不是,我只是好奇,是什么书让你如此着迷。六韬。。。。我竟未听过,让先生见笑了。”我歉然的笑着说。

“《六韬》传闻乃是姜子牙所作,但也不尽然。书里便尽是行军打仗、谋略战术,想来女子多不爱看。”张良拿着竹简等了一会也不见我去拿书,缓缓收了手,顺手将竹简放在了一旁的床榻上。

我微微颔首。想来这《六韬》应该是和《孙子兵法》也差不多,也难怪没有女子喜欢看了,行军打仗的事,确实喜欢不起来。

我前思后想,还是决定先开口,掌控话语权,“妙戈突然前来,只是因为。。。。”

“你既不想说,我便什么也不知道。”

我愣住。他竟然知道我所为何事。。。。我一边暗自高兴他替我瞒过去,一边又更加担心起来,如此一个机智聪慧的人,若他要对付我,那岂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多谢。”我强压着内心的惊诧,平静的道谢。

张良微微点了点头。

屋外忽然传来樊哙的声音:“妙戈!妙戈!快些出来。”

他如何知道我在张良这里?我顾不上想,看了一眼张良,提起裙摆就往屋外行去,一出门才看见,樊哙竟是朝着我的屋子喊的。。。。

我一出现,众人都愣了。我也才意识到,他们并不知道我在张良屋里。。。。全是我自己做贼心虚!

“妙戈你怎么在。。。。”樊哙指着我身后的屋子,一脸的困惑。

我头痛欲裂,显然不可能说出我找张良的缘由,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确实不能不解释。正想着如何解释,张良走出来,很自然的说:“妙戈倒是喜欢看书,让良开了眼界。”

樊哙立刻会意,笑着说:“原来你跑去找他借书来着!女人瞧这么多书做什么,瞧多了反而傻了,走,随我们去市集瞧瞧。”

总算是瞒过去了,我感激的看一眼张良,缓缓走下台阶,朝樊哙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便要做个缺德的女子。”

一阵寂静,紧接着就是爆笑声如雷贯耳。

看他们几个大男人笑的前俯后仰,连张良也忍不住抿唇笑着,我羞恼的扭开头,愤愤不平的说:“你们不带我去市集,我便只能看书,现在还打趣我。”

众人依旧被我逗乐。

我却注意到刘邦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女子,一袭墨绿青衣,素雅干净,没有什么貌若天仙的姿色,但却如涓涓细流,让人初见就觉得心里透着暖意,她莞尔一笑说:“今日倒是长了见识。”

我从未见过她,自然而然的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刘邦见我看着女子,朝我一笑说:“这是吕雉,一直未和你见过。”

我还未说话,那女子一拳打在刘邦肩头,娇羞的嗔道:“又多事!”

我看这二人的神色,心下明白过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淡淡一笑说:“是吕姐姐罢?久闻大名,果真是名不虚传的美人。”

这个吕雉也是外地人,听说父亲于沛县县令有恩,于是举家搬迁而来到沛县。

听樊哙说她在一次宴席上机缘巧合看中了刘邦,从此就赖上刘邦了,大有非刘邦不嫁的趋势。而刘邦好像也对她有意,凡事也都会想着她,那一日的山鸡应该就是送去了她那里,可却迟迟不愿上门提亲。

我猜十之八九也是身份悬殊。

想来吕雉多半也算个小姐,刘邦虽是个小官,确实在寒酸,配吕雉的话,确实有些过分。

吕雉害羞的看了一眼刘邦,刘邦神色清冷。

吕雉也不生气,“是妙戈吗?你十九罢?叫我姐姐便是。早就听樊哙说来了个赛西施似的美人,今日可算是见着了。真真是个不寻常的美人胚子!”吕雉笑靥如花,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说着。

我对她很有好感,“吕姐姐才是久闻不如一见,沉鱼落雁之貌,配上爽直坦白的性子,褒姒西施也比是不上姐姐的。”

“你就不要和妙戈比说话了,她的口齿伶俐可是我等赶也赶不上的。”刘邦看了一眼吕雉劝道,吕雉脸一红忙低了头。

“妙戈,腿脚好了便随我们去市集走走罢,不必整日在家中看书,多走动也好些。”说罢,刘邦提步先行。

吕雉拉着我跟了上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在沛县集市里漫无目的走着。

我性格一向直爽,但是经历了扶苏和胡亥的事后,多半也受到了影响,大部分时候都装的很是乖巧,几乎不说话,彻底贯彻“沉默是金”这个宗旨。

走着走着,樊哙忽的凑到我身边,替我挡开人群,笑眯眯说:“妙戈,你就叫妙戈吗?没得姓氏?”

萧何立刻瞪他一眼说:“无礼之举!哪有如此问姑娘家的。”

樊哙一瞪眼,不干了,骂道:“萧何,你少多管老子的闲事,我问妙戈,她不气,你气个什么狗屁!”

我忙拉住樊哙的手臂,朝萧何笑说:“萧大哥,我没事。直言不讳才是真性情,我过去曾在富贵人家待过,一时还改不过口,但心底里是想做性情中人的。他如此也无妨,我倒是想如你们一般自在。"说罢又朝樊哙说:“我姓虞。虞妙戈。”

虞婆婆救过我,可我没有能力救她,那就让我跟她姓罢,也算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从此林妙戈不复存在,只有虞妙戈。我一定要、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虞妙戈,好名字。虞者,囿之司兽者也。妙哉,妙哉。”张良忽然开口。

我摇头笑起来,看着他说:“我可不是野兽。”

张良神色微怔问:“你看过《贾子礼》?”

我轻轻颔首,却不愿多说。

扶苏的府里应有尽有,只要我想要,他都会找来。平时他不在,胡亥也不得空来陪我,我除了练练拳脚便只能看书,所以也算是看过不少古书了。回忆仍旧,可惜那个为我一字一句解释古语,誊写古书的人却不在了。

“起开,起开,我家妙戈妹子还未出阁呢,你们一个个少招惹她,都起开。”吕雉推开樊哙,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拉出了人群,朝我挤挤眼说:“不必理他们,走,和我去前面看看脂粉,那一家的脂粉好着呢。”

“好。”我扫去心中的一丝阴霾,点头。

我们拉着手快走了几步,不一会儿他们几个就被我们甩的老远,消失在了人群里。吕雉似乎很开心,在人群里走走停停,挑选着各式各样的脂粉首饰。

“妙戈,一看便知你是大户人家的出身,怎的来了沛县?”吕雉挽着我,亲昵的和我说话。

我淡淡说:“世间的事变化多端,今日如何,明日如何,谁也说不清的。”

“哎,也是这个道理,如今这日子真真是没法过了!赋税重的都能压死人,沛县还好,泗水郡竟然有人被逼的吃不上一口饭,活生生给饿死!要不就是。。。。”吕雉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要不就是人吃人!真是听着恐怖!”

我打了个颤,心中惊讶,却强装镇定的拍拍她的手背说:“无需怕,我们好手好脚,自能养活自己,这些都会过去的。”

吕雉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却也是点点头。

刚到首饰摊前,琳琅满目的东西,看得我眼花缭乱,本不想再看,但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个簪子。是一个柳叶状的银簪,倒也是奇怪,一向只看见过用花卉做图案的首饰,少有用柳的,我正欲拿起那个银簪,有人抢先拿起,顺势往我头上一插。

我立刻警惕的回头,是两个壮实的男子。看他们的神色不怀好意,举止又有些轻浮,我忙从头上拿下簪子放回小摊上,拉着还在试脂粉的吕雉,转身欲走。

“妙戈,等等,我还没。。。。”吕雉话音未落,那两个男子已经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劳烦公子让路。”我面上客气的说道。

听到吕雉叫我,其中一个穿青衣的人笑看着我说:“妙戈?好名字。”

吕雉这时候有些明白了,靠近我抓着我的手,唯唯诺诺的低语:“他们是不是。。。。”

我握住吕雉的手,面上没什么变化,低语:“你去找刘大哥他们,我来对付他们。”我打量着这两个男子,估计着自己三脚猫的跆拳道能不能救我脱身。

男子笑嘻嘻看着我,伸手欲拉我,我立刻顺势一把将吕雉推向刘大哥他们的方向,接着抓住男子的手腕,背一顶,拉起他重重的来了个过肩摔,把他摔在了地上。

男子躺在地上,咬着牙,有些惊讶。另一个男子一愣,指着我道:“原来是个有功夫的娘们,看来沛县的娘皮不但俊俏,还很烈。”接着伸手朝我打来。

我紧紧握拳,准备还击,眼睛却时不时在人群中搜寻刘邦等人的身影。周围的老百姓倒不敢管闲事,只是不远不近的站在一旁议论着。

男子一拳朝我打来,我抬脚一个侧踢,虽没有踢中他,但他猛地后退几步。身后的男子一把搂住我的肩,我本该抬腿给他一脚,可是这女子的裙裾实在碍事,我根本抬不起腿来,我只好反手给他一个勾拳。

忽然听到樊哙的怒吼声:“混帐!什么人?我们的人也敢动!”

闻言,两个男子和我都停下手,看向刘邦一行。周围的百姓都散开了,只看见吕雉红着眼站在刘邦身边,手紧紧抓着刘邦的衣袖,眼睛盯着我,低声抽泣着。

任傲一见我正被一男子搂住,立刻要上前,刘邦一抬手拦住他,上前一步,客气的行礼说:“在下刘邦,两位应该是外地人罢。”

两男子相视一眼,搂住我的男子丝毫不松手,发狠说:"外地人又如何?尔等想管闲事?"

樊哙一改往日对我嬉皮笑脸的样子,目露凶光,指着搂住我的男子说:"她是我们的人,我大哥的名号你们在沛县没听过?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们不会让你活着走出沛县!立马给老子放人!"

"放了她,有事好商量。两位既然是外地人,定是不懂沛县的规矩。沛县管杀人、管偷盗,却最看不起光天化日欺负女子的男人。"刘邦语气虽然平和,但眼里透出的光芒竟然摄人心魄,连我也不敢直视。一秒钟我就明白了,难怪他是大哥,真真当之无愧。

男子看我一眼,有些迟疑。

我感知到男子的犹豫,忙趁热打铁,低声说:“公子,不必说我有功夫,你对付我也不容易。刘大哥是沛县的什么人,你大可打听打听,他们也不是好惹的。况且现下你们寡不敌众,若你放了我,我便说这不过是场误会,让他们放你们走就是。你们两人从外地来,也不想一来就得罪惹不起的人罢?”

男子定定看着我,我平静的回视,心里的慌乱都强压在心底。

“只要二位放了她,我等一定不为难二位。”张良愁眉紧锁,面上却依旧冷冷清清。

半晌,勒住我的人手一松,将我推开,我还没站稳就已经被樊哙拉到身后护起来。

他们几个立刻围住我,“可伤着你?”张良看着我问。

我摇摇头。

“樊哙,夏侯婴,这里交给你们。”刘邦看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安慰,但表情淡漠的朝他们吩咐说。

我忙开口说:“刘大哥,他们并没有歹意,不过是场误会,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妙戈,你随大哥回去,我和夏侯婴收拾了他们替你解气,再回去看你。”樊哙侧了侧头,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骨节声。

我心知一场恶战要爆发,狠下心赌一把。一转身闪出了人群,护在两男子身前说:“他们既然放了我,你们便不要再惹事了。方才我与张良也答应了他们绝不为难他们二人。你们可以和我们落地为兄弟,为何不能再和他们堪比骨肉亲?”

樊哙一脸惊讶的瞪着我,显然是想把我扯回去狠狠骂一顿,夏侯婴则多半是一脸的鄙夷之色,刘邦和张良都是面无表情,但他们眼中的情绪却躲不过我的眼。

身后的男子突然大笑,走到我身边恭敬的拱了拱手说:“姑娘好气度!在下佩服!姑娘一言九鼎,七尺男儿也比不上姑娘。在下周昌,这是胞弟周勃,能认识姑娘也不虚此行。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必再多说,你走罢。”

“我从不失信于人,一定护你们周全。何况你们功夫也不弱,我也不想刘大哥的人受伤。”我看他一眼,看向刘邦说,“大哥,看在妙戈和。。。。张良的面上,能否放他们走?”说完看了一眼张良,希望他可以帮我说句话。

张良目光闪了闪,朝刘邦说:“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樊哙不依,正想说话,刘邦点头说:“下不为例。”说完转身就走。

樊哙气得要死,朝刘邦喊:“大哥!大哥!你去哪?大哥,你站住!”又愤愤看我一眼,一甩头跑向刘邦。

夏侯婴也不说话,狠狠地瞪着周昌他们,很快就跟了上去。

我松口气,转向周昌两兄弟说:“二位快走罢。还请以后不要再对陌生女子动手动脚,下一次遇到,我可不再留情,一定好好教训你们。”

周勃笑说:“旁人也没有姑娘你的美貌。这一次,还是多谢!多谢!”说着朝我行礼。

“大恩不言谢。他日姑娘若有难,我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周昌朝我行了一礼,我忙侧身避开了半礼。两人朝我点点头,快步淹没在人群中。

吕雉跑过来,忙拉着我,上下打量着说:“妙戈,他们可伤着你?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是有个万一,可如何是好。。。。”

我摇头一笑:“我没事。你可好?”

“我没事,我见过的场面比这一次凶险万分的都有。”吕雉松了口气,眨了眨眼说,“走,回家去吃些好的,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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