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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蓦然回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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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承远不知从哪抱了壶酒来,坐在廊下独酌起来。

离朱拎着食盒,在门前急得直打转。“小姐,这都夜了,你该吃点东西了。”她大力的拍着房门,奈何房门依旧紧闭。

“这可怎么办,都进去了一下午了,粒米未进,滴水未沾。表少爷……”离朱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祈承远,指望他能拿个主意。

哪知祈承远耸了耸肩,无奈的一摊手,道:“你别看我,我岂是不疼三妹妹,可你们女人家的心思,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懂?我只需在今夜护好她的安全,等颜王回来了自己解决。”便再不理她。

毒娘子斜倚在墙边,双手环抱。天已经夜了,月亮都上来了。

从颜王离去那一刻,洛云清哭倒在花间。就一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周遭的一切,她都仿若不闻,离朱的苦劝,乔西泠的责难……

她只是用泪水,倾泄着心中的苦痛。直欲将声音都泣的嘶哑方才罢休。

乔西泠突然的出现,她充满杀气的恨意,她怨忿的责难,她惆怅的离去……

她不知道洛云清在花间痛苦的时候,她心里所念所想的是谁。

祈二公子的劝哄下,洛云清哭着说,“我伤了他了。西泠姑娘没说错。我不配他这般对我。我气的陵哥哥吐了血。我老是气他。我伤了他了。”

许是哭的太久,她说的时候有些哽咽,像低沉的音律时有时无,时断时续,她说的那般矛盾那般绝望。

她似有所悟,她的拒绝并不是如乔西泠指责的那样。不是那样的原因。不是因着君勿言。

那么,又是因着什么呢?

离朱死敲不应,转过头来埋怨她,“都怪你,也不知你给小姐看了什么。”

她无言以对。

洛云清看了那本东西,便一言不发的将她们都赶了出来,紧闭了房门。

这一关便是一个下午,任离朱怎么敲门,怎么呼喊,里面完全没有丝毫的回应。

她隐隐看见她看那本东西的时候,眼里有既惊且喜的光,但是转瞬就黯淡了下去。

就像夜空里划过最璀璨的流星,转瞬便陨逝了。

就像一匹华丽的织锦,突然被你发现并惊艳,想要拿来做衣裳。却在那一刹撕裂开来,碎成片片。

最让她惊诧的却是那本东西,乔西泠怆然离去时,落在回廊上的……

那是,颜王的奏折。

她不知那里面写着什么秘密。但就是那本奏折,让两个女子为之失神变色。

连江湖素以冷情著称的乔西泠,变色崩溃怆然离去。

那本奏折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洛云清,她,明明是爱着颜王的。

毒娘子想起江南的局势,朝廷与江湖,哪里有那么简单?突然脸色微变。走了过去,手轻搭上门。

微一使力,便听的喀嚓一声轻响,门闩被震断,落了下来。

离朱一头抢进房中。

房里没有点灯,只有那月光洒了进来,碎了一地的光华。

洛云清趴在妆台上,眼中灰沉沉的,没有一丝光采。像失了魂一般,又像只是出神在想些什么。

离朱见了,上前去拥住了洛云清。

“小姐,离朱打小跟着您,没受什么苦,是小姐心疼离朱。离朱也心疼小姐你啊。小姐跟王爷,这一切离朱是看在眼里的。王爷心里装着的一直是小姐你,你心里明明也是有王爷的。”

“小姐你总说是缺了什么,可到底缺了什么呢?比王爷还重要吗?让小姐你一再拒绝王爷。”

“小姐,你跟王爷闹脾气那会,我好几次都瞧见王爷悄悄在门外的站好久。门里,小姐你坐着发呆。门外,他站着失神。怎么就互相折磨起来了。怎么从家里出来,就不一样了。”

离朱说着说着,也落下泪来。

房间里陡然明亮起来,毒娘子已燃起了烛火。

洛云清手边摊着的,布满了字迹,隐约可见泪痕斑驳。顶头所书,“皇兄如晤”。再扫向末尾落款,“弟子陵拜上”。

这是颜王的那本奏折……

就那样翻开来,静静的躺在洛云清手边。

毒娘子凑了过去,仔细看了一阵,突然动容的看着洛云清。

这本折子着实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谁能想到。

他,竟然能为了她,做到如斯。

皇兄如晤:

此番江南之行,无论结果如何,弟乞辞官归去。

而今朝廷安泰。贪腐已然肃之一清,朝中多有栋梁之才,洛云轩、黎远蓝可堪大用。皇兄雄才大略,定当开拓一个治世。

洛尚书之女云清,弟慕之久矣。丫头秉性,弟甚知之,高门大院,实为枷锁。锦衣玉食,索然无味。颜王妃非其所愿。得与丫头携手天下,乃弟之夙愿。望兄成全。子陵请辞。

弟,子陵拜上。

毒娘子不由叹息。

“芸娘说个故事给你听吧。”她顿了顿,“这是我第一次给人说故事,所以,洛云清,你一定要听清楚了。”她一字一顿的说,目光紧紧盯着洛云清,好像她不听她说故事,便要给她下毒一般。

她微微扬头,眉目空远,“有个傻瓜,他总是念叨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喜欢他的那个女子就问他,‘你怕不怕碰我的手。’那个女子全身都是□□,只手上便有十七种,每一种都足以置人于死地。那男人却从没有回答过她的问题。他也从不肯牵她的手。”

她突然嘲讽一笑,“那女子便认定了他怕她,她认定了他只是怕她,她爱他,而他不爱她。他只是怕他。”

“她渐渐的开始怨恨他,总为了一些小事,便跟他争吵。时间就在争吵里流逝了。”她说着恍惚起来,嘴角淡淡的笑,还有淡淡的懊悔。

“后来,她看见他牵了另一个女子的手,她只觉的火焰烧透了她的心,寒冰冻僵了她的四肢。”

“她受不了了,于是那个女子,她冲上前去,用了笑春风……”

她突然顿住,深深吸了口气。“那个傻瓜,你知道那个傻瓜最后说什么吗?”她有些急切的拉住洛云清的手。

洛云清跟离朱都痴痴的看着她,似乎明白了这个故事。这就是她自己的故事啊。

毒娘子笑了笑,笑的那么妖媚,又那么哀艳。“那个傻瓜,他说:‘原来你是爱我的。’他笑的那么好看。他像是在生死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他说:‘我不是怕你手上的毒。’我自然是不信的,只当他是哄我,要我给他解药。可惜他不知道,笑春风是没有解药的。我质问他:‘你为什么从不肯牵我的手,却去牵别人的手。’”

“那个傻瓜,那个傻瓜他居然骂我是傻瓜,明明他才是。他说:‘我不是怕你手上的毒,我怕的是你从来不问。’他说:‘你从来不问我要不要牵你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从来不问我是不是爱你。我只以为你不在乎,你在乎的只是怕不怕。如果你不爱我,我执了你的手,也是不能与你偕老的,徒惹伤心罢了。’我才想起,我真的从来没问过他。要不要或是愿不愿。我每次都只问他怕不怕。可是笑春风是没有解药的,他就那样笑着死在了我怀里。”

她面上神色又复淡淡,仿佛真的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然而那眼波深处,掩藏不住的悲伤。“直到最后他死,我也没来得及问一声要不要或愿不愿。”

一切,都不能再从头来过了。

逝去的已经逝去,再也回不来了。

洛云清似乎被她的故事触动了,坐直了身子。

毒娘子定定的看着她,“我不知道离朱说的缺了的是什么,你要看清自己的心,缺了的真的比颜王还重要吗?又或者,你有没有问过他‘要不要’或是‘愿不愿’呢?”

她指了指那份奏折,“他能为你做到这份上,只怕没人及得上他。男人有时候有些话是不会说的,你不问,是不会有答案的。”

洛云清心一惊,急切地站起身来,碰乱了妆台上搁放的物事。

她已经乱了。心乱了,身乱了,气也急乱,想是方才哭的久了,竟微微有些咳喘。

毒娘子拍了拍她的背,“你要把思绪理清楚了。看清自己的心。就像你说的,每个人看到的事物都不同。但是你一定要看清楚你自己的心。”

她犹豫了下,脸色郑重起来,接着道:“洛云清,我下面说的话,你要听明白了。君勿言与颜王已然前往惊堂总堂,意欲一举扫平惊堂。可惜,容子陵不知道,在他来江南之前,栖门和惊堂已经秘密携手了。一切都是局,引容子陵入瓮,真正危险的人是容子陵。什么烟雨楼下毒,那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洛云清错愕的皱起眉来。

奏折。毒娘子的故事。

愿不愿?要不要?

局?真正危险的是陵哥哥!

一瞬间,万千思绪纷杂,如潮水般涌了过来。直欲将她淹没了去。

好乱,好乱。心好乱。思绪好乱。

“你若是想去,就收拾一下,我在门外等你。”说完,便拉着离朱离去。

“你说的是真的?王爷真的有危险?”

毒娘子望了眼黯沉的房间,点了点头。小声道:“君勿言与容子陵,可说是旗鼓相当。可若是加上景悦堂主。等等吧,你家小姐此刻已经乱了,等她整理好再说。”

“咦?表少爷呢?”离朱惊道,回廊处早已没了祈承远的人影,只留下那个酒壶。

洛云清将整个脸埋入手中。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停的浮现。那些温暖的记忆在心中梭回,心一遍遍的疼痛。伴随着那些快乐的回忆带来的甜蜜,震痛了她的心。

她真的从来没有问过他。没有问过他愿不愿离开朝廷,随她看遍天下。

她突然想起,那日他带她上屋顶,他说她的手好凉。他自己的手也好冷呢。离朱说,他总是悄悄的站在门外。那天他站了多久呢?

他在屋顶被她打断的话语是什么呢?他说:“你可愿……”原来他问过了她一次了,可她当时注意力都在那冲天大火上。

今日他又问了她一次,她拒绝了。

陵哥哥心中是怎样的伤心呢?一再的拒绝,他会怎样的伤心呢。她刚将他气得吐血,又将他伤了个透。

“陵哥哥。”一声低低的呼唤,多少缱绻,几许柔肠。她的眼中陡然清明,夹杂着一抹哀痛。

“丫头秉性,弟甚知之,高门大院,实为枷锁。锦衣玉食,索然无味。颜王妃非其所愿。得与丫头携手天下,乃弟之夙愿。”

“丫头,做子陵的妻可好?”

多么可悲,可么讽刺,在这些言语文字面前,她的任性的近乎顽固的拒绝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她的理由那么单薄不足。她所谓缺了的什么,从来就没缺过。

她总怨怪他不懂自己的心。她总是在怨怪着他。

却原来,那盛满了柔情宠溺的水色深瞳,真的看懂了自己。他是真的懂了自己。

陵哥哥总是默默的承受她的任性,她的怨怪,她的怒气。

她真的伤他很深……很深很深。

从来,她对他,总在心里设了一道防线。他是颜王,为高权重,权倾天下的颜王。

俗世的荣华羁绊了他,他手中风筝,是飞不上九天月亮之上的。

她时刻告诫自己,陵哥哥可以给她一切,可是却不能给他自由。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原来是可以放弃的。

他等了她十二年。她却从未曾去相信他,去相信她所要的,其实他能给。他也愿意给。

她却从未曾信过,一个天潢贵胄,享尽了荣华富贵。位高而权重的王爷,肯抛了这一切,去流浪。说出来谁信呢?换作谁,也是不愿的吧。

只是想着,陵哥哥纵不像其他人眷恋荣华富贵。但是他有他的责任,他是颜王,对天下苍生有他的责任。

她真的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抛了这一切……

她真的从来没有问过要不要跟她一起踏遍这天下……

她真的从来没有问过!

可是他问了。

他问了她可愿做他的妻。

她却拒绝了。

子陵的妻,是子陵的妻,不是颜王妃。然而那个时候,她却没有明白过来。

她总记得她的陵哥哥,是权倾天下的颜王。

然而,她总是忘记,权倾天下的颜王,其实只是她的陵哥哥,那个一直疼她,等着她长大的陵哥哥。

“栖门和惊堂已经秘密携手了。一切都是局,引容子陵入瓮,真正危险的人是容子陵。”

江南的风雨啊,在这夜骤然而至。

洛云清顿时心惊不已。

都是圈套,针对陵哥哥设的圈套。陵哥哥有危险了呢。

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毒娘子还在门外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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