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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桃花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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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子陵出神的看着手里的折子,突然有了淡淡的笑意。只待江南事了了。

太过于专注,竟是连清苑进来也未发觉。

“王爷。”清苑有些担忧,王爷有些清减了。

容子陵收了折子,“什么事?”

“昨天小姐出去,与君门主在西湖遇袭……”昨天那么多人,江湖现下早已传开了。清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便立刻来报与王爷知道。

“遇袭?”容子陵皱紧了眉,顿了顿,声音蓦地转为冷厉,“你继续说。”

“先是凿破了小舟,君勿言一招之间,四名刺客同时毙命。上了岸却也没遇上截杀。另外那四人已证实是惊堂‘浪里四杀’。”清苑迟疑了下,继续说道,“昨日小姐受了惊吓,说话脾气冲了点。王爷……”

容子陵淡淡扫了他一眼,清苑便不敢再说下去。只听他“嗯”了一声,“一招就解决了浪里四杀?嗯,这个君勿言确实不错。”

“惊堂,已经迫不及待了?”

“倒不像真的要刺杀君勿言。”清苑突然道。若是对君勿言对手,怎么可能是派浪里四杀?惊堂杀手威慑江湖,景悦从不做无功之事。

“对丫头动手。”容子陵冷哼一声,对清苑道:“你去找君勿言来,另让清漠带我的令去找于总督。”

“是。”清苑又道,“清漠走了,那小姐那?”

“随着她去吧。清漠在,也不见得看得住。现在江南的形势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了。先解决了江南的事。”容子陵脸一沉,继而无奈的摇头。

遇袭?受了惊吓,难怪昨日里脸色那般苍白,手冰成那样。容子陵揉了揉眉心,她今日连早饭都是要离朱带进房里吃的。

是在跟自己赌气吧。他想,还是这么个坏脾气。只是以前是对她哥哥们,而今却是用在他身上了。

想来,经了昨日的刺杀,争吵,她该会安静一会了。只盼真能让她得点教训去。

江南的事,再也等不得了,得快点解决了才是。

也不知她怎么样了,受了惊吓,又淋了雨。脸色苍白成那个样子,也不知是不是病了?心里想着,脚下已忍不住抬起,便往西苑走去。

“离朱,丫头呢?”容子陵四周看了一遍,怎地没见人影。

“王爷,小姐跟君公子出去了。”离朱想着昨日里,她拿了干爽衣裳,在半路上碰见小姐,小姐也不理她,失魂落魄的回了房。懒懒的也不言语,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脸上还有泪痕。

她心里揣摩着是不是王爷骂了她。今日连饭也是要她弄进房里,这情形,一看也知道是跟王爷吵了架了。

她一个小丫头也不敢问什么,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唯恐惹恼了王爷。

“君勿言?”容子陵又皱紧了眉。

离朱小心翼翼的道:“恩,刚走。”不由低咒起君勿言来,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今日来。一边又担心王爷会怪罪自己。恭谨的立在一旁,动也不敢动下。

“哦。”只听得颜王淡淡应了声,便走了出去。离朱正舒了口气,听见远远的一声轻哼,“他还真当本王这别院是客栈了,随他想来便来,想去便去。”

不由又吓了身冷汗。担忧的想,这说的是不是小姐啊?又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王爷对小姐这么好,离朱你这晦气嘴。”

教训?容子陵不由苦笑,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乖一点?

“君大哥,你这么急拉我出来,什么事啊?”洛云清不解的看着他,“我要跟陵哥哥说声的。”

“他昨日说了你了?”君勿言见她一脸忧色。

“未曾。”洛云清摇了摇头,脸上顿时有些不大自在,静默了半响才道:“倒是我说了他一顿。”

君勿言闻言扑哧一笑,“再没比你更有趣的人了,你呀真的是被他宠坏了,娇纵任性,不是喊你给他认个错?他那么宠你,你服个软他就一点气也没了。”

“我只是想出来,只是想出来。”洛云清不满的看着他,“再者,我可有对你任性娇纵?”

君勿言这才想起,她的娇纵任性只对着颜王、祈承远。不由失笑:“不敢,只怕也就颜王能受到了你的娇纵任性。”

他突然轻轻抚掌,“颜王真聪明,他将你宠坏了,没人受得了你那脾气,你便只能嫁他做颜王妃了。果然不错。”说完也不顾洛云清面子挂不挂的住,大笑起来。

她突然在他的话里沉默下来,只看着远方遥遥出神。片刻之后,也是扑哧一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白衣闲散,温文尔雅。“原来君大哥还会说笑话。”

君勿言却止了笑,眼神有片刻的恍惚。“所幸,云清你是个善良的人。”

说完,君勿言突然神色一肃,一揖到底。

洛云清吓了一大跳,“君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云清,我只认识你一个女大夫,请你帮我救一个人,她在七年前……”他停顿了良久,语气很是苦涩,“她精神失常了。请你,救救她。一定救救她。”君勿言眉间说不出的悲伤沉重。

苦涩的话语,一字字携着沉重而恳切的祈求,从齿间吐出来。

似凭空出现了一座大山,挡住了自由的风的去路。

似逍遥的翅膀上,突然现出一根锁链紧紧缚住。

落在他肩头的那朵白梅,正迅速凋零苍老。

这不是她认识的君勿言,那个闲散的逍遥公子不是他。至少眼前这个君勿言不是。

她看错了。

心里刚刚萌发的嫩芽,就被掐断了,弃去了。有什么希翼还没扎稳脚跟就在那一瞬破裂了。

洛云清很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她看错了。

她深吸了口气,让心境平和下来。

“七年了?救不救得了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会尽力的。”她看着他,突然有了叹气的冲动。

她认识的那个君勿言,在这一刻,有着像老松一样的沧桑。

君勿言带着她来到那屋子前,她看见墙角有一树桃花,微雨过后,更显精神,恣意的怒放着。

君勿言在庭前远远的站定,再不肯前行一步,“她不愿我靠近。”他望着那一树桃花,脸上说不出的复杂表情。“云清,她若是,若是对你不好,还请你多担待。一切就拜托你了。”

洛云清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紫木雕花大门。那里面住着的女子,是什么样的呢?

竟然让君勿言神伤至此。

在洛云清踏上台阶那一刹,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神色急切,似乎还有什么叮嘱,焦急了好久,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洛云清对他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放心。”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侧首遥遥的看见了他眼里的希翼和忐忑。

她不由在心里轻叹,原来她看错了,原来无论是谁,不管多么骄傲,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那么她呢?

随着她长大,她心里那个梦逐渐成型,到如今也算可以飞翔了。

而她心里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尊贵的颜王,权倾天下的颜王,他这样的人是给不了的。陵哥哥身负的是天下万民,是朝廷社稷。

她若要飞翔,陵哥哥绝不会是助兴的风。纵然不会拦了她。却也不会遂了她那个梦。

自她十一岁那年,那张空白的纸,无力承载她的心。

满腔怨尤幽思,欲诉无言。

她从小自书中长大,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她深知自己的心,也知陵哥哥的心。

颜王妃?华丽的束缚……锁进了那闺阁,她便不是她了。

她不愿就在侯门深院里青丝渐老。她还有那么多东西没看过,她不甘心的。

不甘心,心里就会衍生出怨尤恼恨……

而她的陵哥哥……

她更不愿和陵哥哥之间的美好在日后分歧争吵中消磨殆尽。在怨尤恼恨中,昔日柔情烟消云散……

如果陵哥哥只是个普通王爷多好……就像永王爷那般每日里只管诗鸟鱼花,既不听朝,也不理政。

可是,可是陵哥哥权倾朝野,责负天下。

在看过那一巢鸟儿,她一度以为君勿言可以是那阵风。她一度强迫自己只当陵哥哥是哥哥。

却原来太难。一个在心深处住了十几年的人,要她怎么抹的去?

却原来他心里也已经住了一个女子。他负着一段往事。他也不自由。

那个女子,立在桌子边,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失神的双眼深深的窝了进去,面色苍白的透明,连那一根根细微的青色血管也看的清。那是常年没有看见阳光。

洛云清盯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她实在无法想象,她一个人在这里活过了七年。她不像个人,也不像疯了,她更像一个寂寞的幽魂。

她在房里盯着门外,他在门里盯着房内。洛云清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他们谁也放不过谁,他们隔了一扇门,却是七年的时光。

她叹息着揭开包袱,匣子里的没有药是治疗精神失常的。只有用银针刺穴了。

她想起门外,他一揖到底,他无声的恳求,心不由的颤抖。她从来没有碰见这类病人,只是书上稍有提过。

可她,病了七年之久。她又想起了那双充满了希翼期盼的眼。

那个高傲的栖门领袖,却以最卑微的姿态恳求自己治好她。

她拈起银针,苦苦思索着。她心底并无多大把握。

“外面的桃花开了吧。”一个嘶哑枯涩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洛云清一抬头,望进了那深陷的干枯无神的双眼中,她惊的弄掉了手上的银针,“啪”的一声轻响,在这个空寂的大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重的砸到心里去。

她,真的疯了七年?那张淡漠的枯容上,没有一丝生气。

“嗯。桃花开了,下了点小雨,却开的更加艳丽了。”她笑了笑,捡起地上掉落的银针。

“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已经很多年没笑过,也没见人笑过了。”她突然站了起来,那身形单薄的一阵风都能吹倒。“没有人在见了我之后还笑的出来。”

“我是个大夫,他说你有点不舒服,叫我来给你看看。”洛云清扬了扬手上的银针。

“不舒服?他说的是我疯了吧,疯了七年。”她讥讽道。

洛云清诧异的看着她,“是,他叫我来给你治病。虽然我不保证一定能治好你,但我会尽全力。”

“治病?”灵韵幽幽的咧开嘴,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的。”洛云清将银针插回袖口,她并不像疯了的样子。她又加重了语气,“是的,君勿言求我治好你。”

“是的,君勿言求我治好你。”她大声重复,仿佛生怕她听不清似的。

灵韵突然捂住了耳朵,“不,我不要听。”

她在这一瞬疯狂起来,她开始掀桌子,扔被子,砸枕头。这房子里能丢的东西全被她丢在了地上。

洛云清静静的看着她丢。房子很大,显得有些空寂。除了床,就只一张桌子。东西很少,没有花瓶瓷器,大约是以前,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君勿言怕伤了人,撤了。

但是每一件东西都是用最好的材质,最好的技艺制造的。她看见那紫木雕花大门的时候,就发现了。

这个房子太大了,却只住了一个人,还是个形容枯槁的女人。甚至她可能疯了七年。洛云清想,君勿言真不该做这个大个房子。太寂寞太冷清了。

“云清,她、她怎么样?”屋外的君勿言听到声响,忍不住出声问。

“没事,你别担心。”她看向已经停止发泄的灵韵,房间里东西实在是少,只一会她就丢完了。

洛云清实在想不明白,这么瘦弱的躯体,明明风一吹就会倒了,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

灵韵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转过头紧盯着那扇紫木雕花大门。那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根本就没疯,对吧。”洛云清紧盯着她,“你看,他还是关心你的。他心里一直有你。”

她的脸早已回复了那种死寂的淡漠,眼睛也离开了那扇紫木雕花大门,没有一丝表情,除了漠然。

“你看,他抛弃了一个男人的自尊,求我医好你。”洛云清絮絮的叨念着,“他心里一直有你,这七年来,他从未有片刻忘了你。”

“我一直以为,他那样的人,活得多么逍遥自在,原来,我看错了,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把锁。锁住了他的身,锁住了他的心。而你,一直不肯给他钥匙。”洛云清说着,突然自嘲的一笑。

“真的,多么可笑,我一直羡慕他的闲散自在,一直希望陵哥哥也如他一般。今日才明白,他从来都是被束缚住的,他的心里,一直牵挂着一个人。”

“你看,你其实并没有疯,你为什么要骗他呢。”

“这七年来,你不好过,难道他就好过了?”

“你不肯放过你自己,你也不肯放过他。他心里一直有你。”

他心里一直有你!

他心里一直有你……

仿佛魔咒一般,灵韵的脸像坚冰被打破,有了一丝缝隙。跟着“喀啦啦”一大片碎裂开来……

“你胡说,我疯了,我疯了七年。”

“怎么会有人硬要说自己疯了呢,你怕他忘记你么?你要这么惩罚他,让他永远也丢不开你。”洛云清紧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逃开。

洛云清突然一笑,笑的那么冷静。她说的话也如那笑一般理性的冷静。她说,“他永远记得一个叫灵韵的疯女人。”

疯女人三个字尤其咬得重,吐的清。

灵韵颤着身子,双眼带着发狠的光,剜着洛云清。直如刀子一般。

“这七年来,我每一日都在恨他,那天,我叫破了喉咙,我一直叫他的名字,可是他没来。他没有出现。他为什么不在,他为什么不在!我恨他、我很他、我恨他……”她不停地说着她的怨恨,声音越来越低。

洛云清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的话何其熟悉,她的怨恨何其相似。

她也怨怪他为什么不寻她,她也怨怪他为什么不明白她。

她扶着灵韵,在床上坐下,灵韵依然不停的说着她的怨恨,“我恨他,我恨他……”像蜿蜒的蔓藤,缠的人直喘不过气来。

洛云清心中却是一惊,扶她过去床边的时候,她偷偷探了灵韵的脉搏。

这个让君勿言牵挂了七年的女人,并没有疯。然而七年的枯槁,她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的脉搏微弱的几近于无。

这么空寂的一个大房子,七年不见阳光,她已经孱弱成这样了。

“你…要见见他吗?”洛云清犹疑的开口,“他就在门外……”

“不!”她眼里闪过惊惧慌乱的光芒。

“不,不能让他进来。”她双手掩面,“不,不可以让他进来。我不要见到他。我恨他,我不见他!”

“是不要?还是不愿?”洛云清叹息道。

“他,其实一直都在门外。七年了,他一直都在门外。他从不进来,因为你说你不见他。”洛云清怜惜的看着她,七年前那最灿烂的桃花,到而今,已凋落至如斯境地了。

她轻叹了口气,“我坦白告诉你,你没多少日子了。难道你至死,也不想再见他一面么?你想一直锁着他吗?”洛云清痛心的看着紧闭的紫木雕花大门。

那门外,立着一袭白衣。

“不,我不可以被他看见,不能……”她突然掩面低泣起来,“灵韵已经疯了,早就不再了。”声音幽咽苦涩,“君勿言心里的灵韵,七年前就疯了。”

洛云清掰开她的手,“你信我,我让你恢复到七年前的模样,你见他一面好不好?”她指了指那扇门,“他的心里,也不好过,他的心里一直有你。”

灵韵神色复杂的顺着她的手指看着那扇门,薄薄一扇门,隔去了七年的时光。

“想一想,你们之间那些美好的记忆。”洛云清安抚着她。

有薄薄的笑浮上了灵韵的脸,洛云清右手衣袖轻轻一挥,灵韵便慢慢阖上了眼睛,像进入了沉睡一般。

“烟霰”的药效只有半个时辰,她的动作一定要快了。她也不知灵韵七年前是什么样子,只想尽量让她的血肉丰盈起来,让整张脸生气起来。大约就是这样吧,她想。

心念电转,手下运针如飞。半个时辰后,洛云清拔除了银针,才惊觉额上、手心全是密密麻麻的汗。

灵韵醒来的时候便见洛云清盯着她笑,“他说你美的像一枝怒放的桃花,果然不假。”

洛云清取出帕子细细的擦拭手中的汗,“你自己摸摸看。”

她小心翼翼的抚上面颊,皮肤细滑柔嫩,完全不是那硬硬的枯骨的触感。这真的是她么?

洛云清悄悄退出门去,对君勿言轻声道:“你折枝桃花进去看看她罢。她愿意见你。”

君勿言感激的点了点头。

她坐在台阶上,看着墙角那一树桃花,开的正艳。

过了很久,直到她腿都有些麻了,地也有些凉了。君勿言走了出来。

他说:“她走的很安详。”

他说:“她说她不怪我。”

他说:“她用以前一样的神情嗔怪我调皮……”

他说:“她要我把这房子连同她一起烧了。”

君勿言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抬头望着天,声音有些嘶哑。

洛云清低着头想,他大约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的泪吧。

她低着头坐在台阶上,他立在她身后,负手望天。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笑着说:“云清,多谢你。我送你回闲草堂吧。”

她点了点头,笑道:“君大哥,以前觉得你像风,懒散的悠闲,漠然的笑。今日才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没有告诉他,如果没有那次施针,她可能会多活几天。她想那枝桃花,应该在她的发间怒放吧。

那一夜,栖门的禁地烧起了漫天大火,燃透了通宵。

栖门的弟子提了水想救火,远远的便看见君公子站在禁地入口,看着那火势蔓延,看着那烈火燃尽,看着那屋宇坍塌……

寂寥的白衣在风中衣袂翻飞,束发的丝带,他取下放在了她的枕边,她发间的那一枝桃花正娇妍。

到最后能陪着她的,也就这么多了。青丝乱舞,添一分邪魅,他负手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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