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三十七、昭然(1 / 1)
正在此时,齐埔国国王突然凑近过来,眼睛半眯,半开玩笑地恐吓弈:“你相不相信,以齐埔国现在的军事实力,如果寡人要攻打邹燊国,不出半天就可以拿下?”
弈无言以对,久久说不出话来。“您,不会吧?”他说。
三百万兵力对阵七十万兵力,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齐埔国国王用手做了个“吃”的动作,暗示齐埔国要吞掉邹燊国,就像大鱼吃小鱼这么简单,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弈惊呆了。
国王只拍拍弈的肩膀,笑说:“寡人是开玩笑,开玩笑。年轻的君王啊,好自为之吧。
国王又笑里藏针地威胁道:“寡人的话,从今往后,侄儿最好能听之一二,对于治国齐天下,那是大有裨益啊。”
弈终于明白了齐埔国国王的意思,呆呆地说了声:“好。”
原来绕来绕去,老奸巨猾的齐埔国国王,终于把他绕进了圈套里。他现在才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可是他现在身在齐埔国,为免齐埔国国王找到什么借口对邹燊国不利,他也不敢动弹,不敢反驳。
他,完完全全,死死地被国王压制住。
他终于明白常纲不赞成他出访齐埔国的用意。
他背上有一阵阵寒意,沁出阵阵冷汗,完全不知齐埔国国王的下一步,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该怎么办?
此时,殿外,闪过一双精明的大眼睛。
这双大眼睛,是奉她父亲,齐埔国国王之命,来看看邹燊国当今的年轻国君。
她叫束娜,是齐埔国国王的掌上明珠,长得是明媚动人,身姿婀娜,有着齐埔国第一美女之称。
束娜今年已满十六岁,正当好年华,倾倒在她脚下的各国王子不计其数,追送的各种珍宝稀礼堆满了屋子,而她,却没有一个瞧得上眼。她总是骄傲地对国王说:“我才不要嫁人呢,那些男人,都是些俗物!”
听了女儿趾高气扬的论调,齐埔国国王倒也不着急。他也在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国家,如果能把女人嫁去联姻,岂不是得以强强联合,齐埔国的实力又得到增强。
这一次,邹燊国君王到访,齐埔国国王照例让人去找束娜公主,让她来看看是否合她的意。
束娜起初三番五次推托不想去,但是听下人说这君王长得非一般人间俗男子,轩逸堂堂的。她便禁不住好奇心,走到议事殿外,透过窗棂的格子,偷偷观察了来访的君王。
君王挺拔的身材,飞入鬓角的迷人丹凤眼睛,淡淡的笑意,一下击中了束娜公主的心。更不用说君王那瓷白得散发冷冷冰光的肌肤,他明眸皓齿一开口,便杀人间芳菲无数,草木黯淡无光。他举手投足都彰显着人中之龙的高贵气质,这是她所见过的王子们所不能比的。
“嗯,父皇,我要他。”束娜公主在心里暗暗说。“他才是我的夫婿。”她的最美年华,终于遇上,她瞧得上的人儿。她想,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
弈原定的访问齐埔国的日期为两天,一天拜访国王,第二天参观璨城,第三天启程回国。
晚上,齐埔国国王给弈召开了盛大的欢迎宴会。他的宝贝女儿,束娜公主已经托人偷偷来告知他,自从殿外一眼,她已非常喜欢弈君王。
而弈,面对面前的山珍海味,哪里吃喝得下。大殿中央有美丽的舞女在起舞助兴,他也无意欣赏。
他犹如被困兽笼,心里焦急和恐慌,想到齐埔国国王的阴险意图,只想快快归国。
齐埔国国王和王宫大臣频频来向他敬酒,酒过三巡,国王和弈都有了微微醉意。
国王红着脸,喷着酒气说:“弈,我心里还埋藏着个秘密。”
“国王陛下您请说。”弈诚惶诚恐地说。
国王说:“数十年前,寡人跟你先皇曾经订下一桩誓约。为了回报你先皇帮助寡人的恩情,寡人决定把寡人的女儿,嫁给先皇的小太子,作为报恩。”
弈大吃一惊,深感意外,这小太子,说的不是自己么。他忙说:“谢谢国王陛下的好意,可是我……”
国王说:“你还没见过寡人的小女儿,你见了她,一定不会后悔的。她是我齐埔国的一颗最最明亮的珍珠,寡人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眼珠还要珍贵。”
弈在心里呐喊说:不不,我已经有了最最宝贵的一颗珍宝。但哑口无言,无法出声。
“这是你父皇留给你的一桩好姻缘啊。寡人今天第一次看到陛下你,就觉得你面目清秀,很是英武,能把女儿嫁给你,寡人也很欣慰了。”
“如果你们两个能在一起,也算是了了寡人和你父亲的一桩心事呀!”国王继续搬出弈的先皇,给弈施压。
弈装作因酒醉而头晕,无力地垂着头,用手撑着脸,迷迷糊糊地道:“多,多谢陛下好意。”
国王拍拍手,让侍从去喊束娜公主。
没过多久,束娜公主穿着一袭高贵的白纱镶珍珠拖地长裙,款款地走进宴会大殿。
高挑修长的束娜公主,大方地俯瞰着众人,高傲的气质犹如天上的女神下凡巡视。
她额头上戴着一条由珍珠和宝石用金线编制而成的抹额,更显得她微圆的脸庞线条优美,抹额下是她犹如雕塑出来一般精巧的五官,皮肤洁白润泽,如乌云般的卷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更有一番动人风情。
束娜公主明眸善睐的眼神环视宴会一周后,便直直地盯着弈。
用灼灼其华来形容束娜眼睛的美丽,实不为过。她的眼睛中闪耀的热情光华让弈不敢直视。
弈躲避的眼神让束娜轻笑,她以为弈是被自己的美丽撼动到了,害羞得不敢与她视线相接。
宴会上的群臣也很惊奇,为何从不理人的束娜公主,这次收起了她的骄傲,一直微笑看着来访的邻国年轻君王。看来是秀气英挺的邻国君王让束娜公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嘭,叮,嘭,叮叮……”鼓乐声起,束娜公主居然还翩翩起舞了。曾几何时,她会跳舞给外人看?群臣大为吃惊,目瞠口呆地看着束娜跳舞。
她伸出手,柔软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她洁白修长的手臂,随着音律有抑有扬,上下翩然。白纱裙裾轻侧旋转,芳香袭来,珠佩声叮咚作响。她回眸的眼神如梦似幻,长睫毛忽闪忽闪,气质若即若离。
任是谁,都躲不过这极致美人的起舞诱惑。束娜心里,也是这么自信地想的。
弈担忧着国王所说的婚约,心里烦闷,又抿下去了一杯酒。此事过去这么多年,谁还知道婚约的事是真是假呢?他心里想,国王说的婚约只是幌子,想威胁他是真。
弈很明白,此刻的邹燊国,地广兵稀,物产丰富,这对正值如日中天的齐埔国来说,绝对是一块引人垂涎大肥肉。他后悔被齐埔国国王骗取了信任,后悔自己无意中向齐埔国国王和盘托出了邹燊国的兵力,自己国家的弱点一下子赤裸裸地暴露在齐埔国国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