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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人生得意须尽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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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波流转,我笑道:“又拿这话来吹捧我!”清亮双眸刹时布满委屈,我作弄地揉捏他的脸颊,见他眼泛泪光,心中大为不忍,踮脚亲吻他的眼角,千重展颜一笑,如雨落繁花。拉他到屋里坐下,见一边案上置了敷冰果肉,就盛了两小碗来。

千重没什么胃口,拉我坐到他身边,一小匙一小匙地喂我,吃了大半,他伸手擦去我嘴角的果渍,伸舌添了一下指腹,眸中潋滟波光,端的惑人心魄。他突埋头在我肩上,轻声道:“连城一向心思高远,这天下本就没有几个可以与你倾心相交,把酒言欢。我去后,真不知还有什么人可以给你几分慰藉。”

他的眼泪打湿我的肩窝,“千重!”一人推门进去,却是惊寒。千重微蹭了两下,坐直身笑道:“是惊寒啊,好久不见。”惊寒身后闪出萧晚,端了一盘新鲜瓜果,神气十足地在我们面前晃晃。齐齐落座,惊寒并指如刀,破开新橙,分了千重,萧晚几瓣,剩下的如数堆到我面前。

萧晚撕开桃皮,笑道:“千重今日气色不错,我们在这奈何阵中也困了大半个月,不如去赛马,输的那个请大家喝酒!”我笑应:“好啊!”千重,惊寒自没有异议。过了一会儿,千重,萧晚各自回房去换便服,惊寒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银牙欲碎:“他方才想杀了你!”我清清一笑,道:“我知道。”

去离离房间,刚到房门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我推门进去,连声唤着:“离离,离离!”躲在墙角的离离闻声抬起头来,水灵灵的眼睛一片红肿。我大为心疼,快步过去,蹲在她面前,焦急问道:“怎么了,离离?”离离抓住我的手,悲戚道:“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若耶山庄没有了,锦瑟不记得我们了,香草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惊寒也走了,姑爷快……你和二小姐住在一个庄子里,却谁也不去看谁,连,连筝儿都跟我生分了!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抱着我痛苦失声,我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拍着她的肩。惊寒寻过来,我使个眼色,她在离离肩上一拂,抱离离到床上。我湿了帕子交给惊寒,转身去寻兰晓。我踹开房门,床上兰晓背对着我坐着,头发披散,拿一根簪子一下一下地戳着墙壁。

她桀桀笑了几声,语气凄凉:“是少庄主吧!少庄主当初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我兰晓何德何能,能得沐家四郎之眷顾,今遭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兰晓不该痴心妄想,不该进这奈何阵,不该去见四郎,不该!”

簪子折断,他收势不及,手掌直撞上去,几乎洞穿。压下一腔怒火,我问道:“出什么事了?”兰晓仰头,缓缓拔出手掌,随手摁在衣上,很快就浸湿了一角衣裳,她笑道:“少庄主,婢子一向是很怕疼的,可是现在婢子不怕了,因为婢子的心已经死了!少庄主你知道吗,我背叛了玉家,背叛了你换来的一夕欢愉,竟只是我的幻梦一场。是四郎身边的小厮不耻我攀龙附凤,在我房中点了一味西域奇香!”

她癫狂大笑,突然转过身来,娟秀脸庞无比狰狞。笑歇,她扯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个惨淡至极的笑容:“少庄主,四郎跟我说,他虽算不上洁身自好,但也不屑于去染指少庄主身边的丫头。少庄主,我是应该要恨四郎的,可我为什么只想恨你呢?”最后几字犹如呢喃,她定定望着虚空,如同失了魂魄一般,独两行清泪缓缓流出。

“咄”地一道寒光直袭过去,兰晓一声痛呼,捂住肩头。惊寒现出身来,嗤笑一声:“还是不想死嘛。”指间又扣了一枚寒星,我叹道:“算了,让她去吧,量她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回转,换了轻便衣裳,赶到与千重,萧晚约好的地点。山谷幽静,中间宽阔的马道蜿蜒纵深,十几匹好马喷着热气,欲脱缰而去。

萧晚选了一匹枣红马,梳理它的鬃毛,欢笑道:“桃子啊桃子,你可一定要给我争气啊,干掉他们!”惹得千重笑嗔:“又是桃子,从三岁起你就没换过,百余匹马都叫一个名字,亏你分得清谁是谁!”

萧晚朝他直吐舌头:“你每次取得名字倒是花哨,可哪一次不是我手下败将。大侠,这次如何称呼你的爱马啊?”千重笑吟:“欢歌。”“呸!”萧晚啐他一口,翻身上马。四骑并头,萧晚一指远处山头,我三人会意,同她一道扬鞭策马。

四匹马如同离弦之箭疾射出去,萧晚是此中高手,我三人难以望其项背,头一盏茶的功夫还勉强可以并驾齐驱,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拉开距离。□□马儿皆属烈性,我和惊寒被激起斗狠之心,连连策马,倒是千重不太放在心上,落后一个马身犹笑意不减。

眼见追萧晚无望,我提僵欲放缓马速,不意迎面一道黑影袭来,带起的风割得肌肤生疼,亏得惊寒眼明手快,一把将我拽过去。我惊魂甫定,那巨大黑影从我马鞍上掠过,竟是一只巨大的黑鹰,马鞍经它一爪之力顿四分五裂。

巨鹰径袭向千重,千重向后一仰,紧贴在马背上,锋利鹰爪堪勘不及他的面门。巨鹰一个盘旋,俯冲回来,千重一脚踢向它爪心,登时被它死死钳住,巨鹰展翅,千重倒悬空中。他另一只脚斜撩鹰爪,巨鹰吃痛,松爪,千重一个翻身,梯云纵正落到巨鹰背上。巨鹰翻转不休,千重死死抱住,漆黑羽翼中那一袭红衣泼散开来,如同红莲烈火,肆意欢腾。

人鹰一齐坠下,落到地上犹一路翻滚,我和惊寒大骇,下马,急奔过去,方呼一声:“千重!”就听到一阵闷笑!千重四肢打开躺在地上,巨鹰站在他腰侧,头贴在他颈间,有如鸽子一样温顺,泼墨一样的双眸竟流露出几分眷顾。

我又惊又气,末了忍不住笑出来,瘫在地上,惊寒同我一般,恨不得上前踢那人那畜生几脚。萧晚打马回来,见状,马鞭指向千重,笑道:“你与旧友重逢,自当把酒言欢,不如顺带捎上此次赛马,反正到最后,输得也一定是你。”

千重搂搂巨鹰的脖子,笑应:“好说。”他半起身附在巨鹰耳边嘀咕几句,巨鹰刹时烦躁地刨着地面,千重忙抚摸他的羽毛以示安抚。累了他好一阵子窃窃私语,巨鹰才展翅飞走。牵马缓行,萧晚突道:“千重,我怎么觉得小铁比上次见它更威风了!”

千重轻轻一笑,微仰头道:“它不是小铁,它是小铁的孩子。”“那小铁呢?我记得以前在切切郡,它三天见不到你,就要掀房揭瓦以示威胁了。”萧晚道。千重半低下头,方才与巨鹰玩闹,他束发金冠险些被打散,此刻悠忽滑落几缕头发,漾在他颊边,半掩住他嘴角苦涩的笑容。

萧晚立刻察觉,迟疑道:“小铁它……”千重微微一笑,道:“它不在了。不过它应该不会寂寞,我很快就会去陪它了。”萧晚叹道:“二哥当初花了那么多心思要驯服小铁,可每一次都被小铁戏耍的灰头灰脸,偏你一个笑容就勾了它去,二哥为这恨得牙痒痒,一连几天脾气都冲的吓人。现在小铁不在了,二哥昏迷一年了,你也要走了,没准你们三个在地府聚全了。你可要让这点我二哥,小铁那么偏心你,二哥势单力薄,怪可怜的!”

千重宠溺地拍拍她的头,应承:“我知道。”我提僵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分明,千重,你身上的那些过往是我无法涉足的领域,你身上还会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往事。到了山头,系了马,眼前绿草如茵,稀稀落落几棵桃树,花瓣单薄,颜色浅淡,显得几分怯懦之意。

行了一阵,我立在一棵桃树下,纤弱枝条点了几处花蕾,一只蝴蝶落在上面,权作歇脚。温热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扣紧,千重立在我身边,笑道:“怎么了?”我微仰头,淡然一笑,道:“千重,其实你没必要担心你去后我当如何自处。我从来不曾期翼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当你离开,我会歇斯底里地大哭,会谁也不见,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但不会一直这样。你很快会成为我心上一道伤疤,任谁也碰触不得,但终究会随着岁月的流逝一点一点被磨平。”

“娘亲是爱我的,她把我捧在手心里,我说什么她都依从。可她又是恨我的,不然她断不会半个月都不拿正眼看我。爱着,恨着,娘亲对我越好,我就越不安,因为这好意味着她马上就要冷落我好长一段时间。时间长了,她对我如何,我的心都已经麻木了。只是为人子女,总要乐她所乐,悲她所悲,她要保全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千重你知道吗,从小我就有一种感觉,人的一生越繁花似锦,当繁华退却后就越凄凉不堪。我讨厌患得患失,我随时做好失去的准备,不论是娘亲,惊寒,还是你。千重,你不知,一直以来,幸福与我不过如履薄冰。”千重合上双眸,面上流淌着圣洁与安宁,我掏出丝帕,擦去他嘴角溢出的血。

头枕在他肩上,合目,听风拂过,留下花朵坠落枝头,飘零无依的声音,恍若我的心,都逃不过支离破碎的命运。而疼痛不过如此。

下午接到洛大公子的邀涵,说是在“镜花水月”备下美酒,望我等出席。入夜,满天星斗寒。有小厮和侍女前来领路,此番行去,方知这庄子当真是保罗万象,暗含乾坤。一片湖依山而卧,看山体几处湿漉漉的,却辨不出是湖水蚀入山体,还是山体渗水充盈湖泊。

放眼望去,湖面倒映星子,波光嶙峋时,悠忽飘晃,如梦似幻。而在湖中央漂浮着一大块圆形玉石,可容二十几人坐卧,应是整块从山上刨下,不说这千里运输之遥,单说寻到这么一块玉石就已非常力所能及也。

玉石高出水面些许,下面攒花朵朵,和内里更精巧的机关一并渐没入水中。相继赴约的众人彼此寒暄,藕衣女子侯了一刻,一步踏上湖面,缓步走向湖心玉台。定睛细看,原来这水下布了暗桩,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仿佛随时都会随着湖水晃动,移走。

众人啧啧称奇,藕衣女子已迈上玉台,一脚斜撩水面,十几只酒坛呈圆弧状跃出,坛颈处落下的星光连成一线,璀璨夺目,一瞬即逝。坛口系了绞丝银线,一端没在玉台下方,几息之后,酒坛同时“咚”地一声落入水面,乍碎的星子缓缓聚合。

藕衣女子扬声道:“诸位入阵多时,我家公子因俗事缠身,多有怠慢,很是愧疚。今特命我备下美酒于这镜花水月,一来为往日招待之不周而谢罪,二来也算为诸位践行。我家公子知诸位均是英雄豪杰,一身往往担千万人之福祉,不敢再予多留。希望诸位不计前嫌,开怀畅饮,一醉镜花水月!”

话落,她转身走下玉台,踏着水面,翩跹行到湖的那岸。岸边众人鸦雀无声,直到藕衣女子消失不见,身边小厮,侍女业已退下,方才面面相觑。大汉常猛越出一步,大笑道:“怕个鸟啊,早死晚死还不都是那么回事,老子先走一步!”他一步踏上暗桩,不料脚下竟空无一物,收势不及,踩空之下“扑通”一声掉到湖里。

“常兄!”云含抢先一步上前拉常猛上来,常猛啐了一口水,骂了几句脏话,挽起袖子睁大眼睛看清了暗桩,一步下去,“扑通”又落了水。萧晚“扑哧”笑出来,拾了一截树枝,一端正压在欲上岸的常猛的头顶。

“洛夫人!”常猛讨好地叫着,萧晚敲了一下他的头,多有不悦:“乱叫什么!”常猛聪明许多,立刻改口:“萧姑娘!”萧晚赞许地点点头,笑道:“你先别急着上来,这些暗桩隐含五行八卦,每一息位置都不一样,且有实有虚。就算让你撞到一处暗桩,那琉璃面也不是你能站得住脚的,我劝你还是游过去吧,依你的轻功,不到一半必然落水,那才叫丢人呢!”

常猛挠挠头,呵呵笑道:“萧姑娘说的是!”转身真个游向湖中玉石,那些暗桩也似有灵性一般,纷纷避让。萧晚看了几眼,脚尖一点,掠向湖面,她身子轻盈,行到一半,方才点暗桩借力,几个翻身,稳稳落在玉台上面。

“好!”众人齐声叫道,有几人忍不住摩拳擦掌意欲一试,反观云含,燕五,楚鸿几人仍在你来我往地相互推诿。“四郎!”一人唤道,皆望过去,沐花卿含笑走来,免不了一阵寒暄。他扫了一眼湖面,笑道:“花卿先行一步了。”他举步踏向暗桩,众人屏息相待,一脚踩实,沐花卿从衣袖掏出大把花瓣,一半送入口中,一半随意散于湖面,如闲庭信步一般悠哉游哉地径走上玉台,还顺手拉了一把方游到的常猛。

众人羡慕归羡慕,倒没有一个敢随行之。楚鸿展扇一笑:“楚某去也!”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恍惚几个人影交替,楚大家主已于玉台之上含笑相望。云含,燕五面色微变,顷刻恢复如初,齐齐掠身,众人跟着,一时,平滑水面星子俱裂。

或力气不济,或踩脱暗桩,相继有人落水,惹得常猛捧腹大笑。转眼,岸边只余千重,惊寒,燕九和我。惊寒揽着我的腰,纵身踏着水面,不疾不徐地过去,一干人等暗暗心惊,独楚鸿桃花眼笑的眯成一条小缝。回望岸边,千重与燕九嘀咕几句,相携离去。众人大惑不解,不一会儿,二人回转,身后跟了名小厮,扛了一叶扁舟。

放舟入水,三人上船,小舟巧妙地避开暗桩,一路破水撕星,稳稳停在玉台前,千重,燕九二人跳上来,冲舟上小厮揖道:“多谢。”小厮还了礼,再度扛起小舟,踏着暗桩而去。楚鸿已捞上一坛酒,拍开泥封,深嗅一口,赞道:“好酒!”众人纷纷散开,捞酒上来。同为受困之人,一时心绪沉浮,都默默地背过身去,大口喝酒。

惊寒五指轻拂,湖边些许光亮化作虚无,天上、湖面星光连成一片,湖面星辰的影子化作实物闪烁跳跃,常猛贪恋星子,扑过去抓,“扑通”一声掉到湖里,众人哄堂大笑。星子连成弧,在湖面往来纵横,煞是好看,众人开怀高歌,天南地北的调子汇成一团,杂而不乱。

他们中有心怀天下者,有贪恋浮名者,有奸诈之徒,有无德之辈,或许每一个都包藏私心,但此刻,他们一腔赤诚,呼兄唤弟,热络想和,谁又能预料到明日镜花水月上的那场杀戮。

楚鸿卧在玉台一角,纸扇覆在面上,一手伸到水中,一抓一放。燕九安静地坐在一角,怀中抱着未开的酒坛,他身边燕五,大半个身子横在湖面,头枕在倒扣于湖面的酒坛上,酒坛随水流漂浮,他亦随之晃动。

沐花卿走到我身边,笑道:“明日一切尘埃落定!”“你怎知道?”一人扑倒,双手抱住他的腿,沐花卿一指苍穹,傲然道:“星盘如是!”酒香无处不在,惊寒悄悄离去,我半躺在千重怀里,痴痴一笑,抚着他的脸道:“千重,你不知,与你我是孤注一掷,输了,便是万劫不复!”千重震惊,身子一颤,一大口血一大口血地吐到湖面,如烈火,如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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