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相信你就是青月(1 / 1)
翌日,白衣人坐在清莲阁,看着桌上墨迹已干的书柬。
“风落竹叶舞飒飒,自在天籁共悠悠。抱筝为君巧嘤嘤,纵有伤怀也遥遥。”白衣人轻轻读着,脑海中浮现青月竹林弹筝歌唱的画面。风落。自在。抱筝……纵有……风自抱纵……风自保重……
咕隆,白衣人站起身,“不可能,她死了,她死了……”
“主子,你怎么了?”影飘身进来道。
“去当铺。”白衣人将书柬折好放进怀里。那天不仅救不了她,连尸体都没找到。云帝将她抛尸崖底,只当尸体被野兽吃了,血玉被人捡拾,忽略了典当之人,如今,他迫切的想知道,是谁典当了血玉。是不是她回来了……
火玉国的夏至,天气闷热,艳阳高照。我坐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下乘凉,金觉服务周到的坐在一边为我扇着折扇。“小莲,那个男人一直跟着我们,我去把他赶走怎样?”金觉向远处一棵树下看去,对我说道。
我随着他的眼光看去,一身黑衣,戴着斗笠的男人静静站在那里。
“随他,没有恶意。”
“小莲,你是在躲那个傻王爷吗?”金觉扇悠着折扇道。
我半闭着眼:“是啊,我不想去傻子家打工。”风傻子终究是王爷,一道圣旨就会让他有王妃,侧王妃,侧侧王妃,我无力纠缠。
“打工?”
“就是做女婢。”
金觉手里的扇子扇到了我脸上,我用手拍掉扇子:“专心点,打到我脸了。”
金觉用手指指,示意我看路边,一乘小轿,由四位娇艳如花的少女抬着,粉色的轻纱从轿顶飘曳到轿底,轻纱飘处,露出一位蒙着面纱的女人。
我无聊的转过头,继续闭目养神,美女对我不吸引。
一阵微风吹过,轿中的女人往这边瞥了一眼,金觉摆出风流倜傥的姿势,抿唇微笑。
“停!”轿中女声如黄莺说道。
四位抬轿少女停下轿,轿中女人莲步轻移飘下软轿,脚不沾地的走向我们。金觉啪的一声将折扇合上又打开,忽悠忽悠摇着,双目放光,一脸深情的望着女人。
轿中女无视金觉,看着闭目的我冷冷地道:“小莲,原来你躲在这里。”
我睁开眼睛,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女人,一身大红的纱裙,如墨的长发披散到杨柳水腰,可惜蒙着面,看不到面容。
我心内嘀咕:难道是认识这具身体本尊的人?萧清莲是我前世的名字,不会本尊也叫这名字吧!我揉揉鼻子,站起身来:“美女,你认识我?”
女人面纱上的那道柳眉明显的向里抖,“你趁宫主不在之时,私离神宫,擅传神谕,如今又和男人混在一起,难道不怕天谴吗?”
我无辜的眨眨眼睛,神谕,神宫,玄之又玄的神仙之说,要遭天谴的事我可不敢干。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恐怕已遭天谴了。”不然我怎么上的她的身。
“废话少说,跟我回去领罪。”女人伸手抓我。
我退步躲开:“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认错人了。”
“哼,小莲,虽然你总是变换容貌,但你身上散发的莲香早把你出卖了。”女人趾高气扬地道。
这具身体的胸前有朵莲花纹身,不定时的会散发出香味,看来,我真是她说的那个小莲,怎么偏在这个时候散出莲香味呢?什么叫总是变换容貌?难道现在的面容不是本尊的原貌。
“美女,我刚在荷花池里洗过澡,当然有莲香味,难不成沾染莲香味人的就是你要找的人,我旁边这位潇洒美少年也有香味,他也是小莲?”
“休要狡辩,这是神宫特有的莲香,只种在你身上,你敢说你胸前没有莲印?你敢以命司之名发誓说你不是小莲?”
反正我不是那个改神谕离神宫的小莲,发誓有何不可?,“如果你非要我发誓才相信我不是你说的那人,我用命司发誓,我不是你要找的小莲,我叫萧清莲。”
女人一脸不可思议,慎重的问道:“你知道用命司发誓,说假话的后果吗?”
我点点头,反正不是什么好后果,你该相信了吧,快走吧!
“哈哈,一般人根本不知命司是谁?怎会知道后果?你分明就是小莲,春夏秋冬将她拿下,敢以命司之名说假话,抓回神宫焚灭。”
抬轿的四位美少女身影矫健的向我袭来,我躲在金觉身后,心道:焚灭?要烧死我,太可怕,“金觉,快带我走。”
金觉正听的一头雾水,见四位少女袭来,挥扇反击:“小莲,你认识她们?”
我抓着金觉的衣服:“不认识,她们认错人了,我们走。”
金觉揽住我的腰,飞身上树,踩着枝桠向外掠去。四位少女如影随至,四条红凌击来。金觉以一敌四,还要护着我,境况不妙。“噌!”一把弯刀加进战圈,黑衣男人手执弯刀挡开了少女的红绫。
金觉顿感压力减轻,夹着我虚晃一招,急掠离开。“噼噼啪啪!”后面继续打斗着。
一阵狂奔,金觉气喘吁吁的放下我:“小莲,现在知道我重要了吧,没想到几个漂亮女人的武功不弱,什么叫命司?”
我哭丧着脸:“我怎么知道?”
金觉抓住我的衣领:“让我看看,有没有莲印?”
我伸手赏他一个大大的爆栗:“下流,无耻。”
“呼呼!”衣服破空之声,黑衣男人疾奔而来,抓住我夹在腋下,对金觉说道:“快走,她们追来了。”
我又被人夹着,颠晃着脑袋,奔行了几个时辰。脚再落地的时候,大脑一片蒙蒙。
金觉拍拍我的脸:“小莲,清醒清醒。”
“额!”我吐出一口酸水,感觉舒服些:“劳烦大哥们,下回不要把我夹在腋下,抱着,背着都比这好啊。”
“我记住了,下次一定紧紧抱着。”金觉邪笑道。
“莲姑娘和那些人有什么恩怨?”黑衣人发问。
“误会,认错人了,我不认识她们。”
“什么是命司?什么是神谕?何处有神宫?”黑衣人一连三个问题。
他也听到了,耳力不错。“这种问题不要问我,多谢客官援手之情,我还不知客官尊姓。”
“莲姑娘可以叫我阿玉。”黑衣人对我拱手说道。
“阿玉,那些人看来不好惹,怕是要连累到你。”
“我不怕,我本就是流浪之人,既然牵进其中,不如我随你们一道,也好相互照应。”
金觉本想反对,但想到黑衣人武功高强,如若再遇到那些人,对保护小莲有帮助,遂不情愿地说道:“小莲,这样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我点点头,这具身体到底是何身份?她真是遭天谴死的吗?
当窗理云鬓,对镜簪花黄。我坐在铜镜前观赏自己的容貌足足两个时辰,依然未看出,这张脸有何问题。
“你不是她们说的那人,何必纠结?”黑衣阿玉悄无声息的站在我身后说道。
铜镜中的他,斗笠低垂,似幻还实。“您为何总是戴着斗笠?”
镜中的他虚虚的晃晃手,妆台上的花簪插进我的发鬓:“为了一个我爱的女人。”
我轻笑笑,别人的私事,还是不要打听。
“你曾经爱过吗?”黑衣阿玉低沉再问。
“没有。”
黑衣阿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没有人爱过你吗?”
“呵呵,谁会爱像我这样的女人?”我对着铜镜里自己平庸的面貌说道。
“小莲,快走,她们又寻来了。”金觉匆匆的越窗而进对我说道。
“这么讨厌,她们有完没完。”我站起身说道。我身上的莲香就像追踪器。
金觉欲伸手抱我穿窗掠走。黑衣阿玉抢先将我背住,“我们去花多香浓的地方。”
金觉的手落空,愤怒的看向黑衣阿玉,无奈声落人走,只好追随而去。黑漆漆的夜,我们踏进一片幽谷。萤火虫一闪一闪随处可见,沁人的花香随风飘荡,哗哗的水声潺潺传来。
“有溪流。”我惊喜道。
“是啊,终于有地方可以洗洗身上的臭汗,小莲,要不要我帮你洗。”金觉满脸坏笑的对我说道。
我拧住他的耳朵,“你爹娘给你漂亮容貌的时候,怎没给你正人君子的心怀?”
“唉。放手,我要不是正人君子,你早就被我吃了……”金觉护着耳朵叫道。
黑衣阿玉一边冷冷的道:“金三公子身边美人无数,不知为何甘心在莲姑娘身边?”
金觉挑眉道:“你认识我?你到底是何人?”
我松开金觉的耳朵,看着对峙的他们,是啊,他们是谁?我为何要相信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他们?
金觉伸手去摘黑衣阿玉的斗笠,两人斗在一起。我突然发现今天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别人的秘密管我何事,还是这清风明月最惹心怀。
顺着水声,我跳进溪流,清凉的溪水拂去一身的汗气,我将头发披散在溪水里清洗,那边依然传来砰啪的打斗声,寻一处溪边岩石,躺在上面,阵阵花香将我的莲香覆盖,侧过脸,溪水轻拍着石岩,像催眠的歌声,哄着我入睡。
“小莲……小莲……”迷糊中有人在叫我。
睁开眼,空中一道虚幻的人影飘动,心中一惊:“是谁?”
“小莲,原谅我,我能补偿你的只有这具肉体,明日天谴,即是我灰飞烟灭之时。”人影飘动看不清面容。
“你是人?是鬼?是神?”我有些恐慌,瞪大眼睛,想看清她的样貌。
“请你帮我对命司说一声,我知道错了,请他原谅。”人影渐渐淡薄消失。
“等等,我不明白,谁是命司?别走……”我大叫,一口溪水呛进嘴里,“咳咳!”我咳出声,原来是场梦。
“怎么了?”两道衣衫不整的人影飘来。
“没什么,咳咳。”我半个身子滚落在溪水中。
“有没有呛着?”金觉急切的拉我上岸问道。
“还好,你们打完了?”我瞥眼黑衣阿玉,他的斗笠少了半边,剩下的半边依然遮住面容。
“你为何不问我到底是谁?”金觉有些气愤的道。
我甩甩湿漉漉的头发,“你是谁?”
“我……”金觉欲语又止。
我嗤笑一声,“明知没有答案,我为何要问?”
“为何你放心的和我在一起,难道不怕我害你?”金觉满脸绛红,气冲冲道。
我有些郁闷,这种事应该我生气,你生什么气?就你那武功,若要害我,我不知死多少次了,再说我现在无身份无美貌,就有点小钱,值得你潜伏我身边这么长时间吗?
“我现在害怕,所以我决定,不和你们在一起了。”我抬脚走人。
“不准。”金觉伸手阻挡,黑衣阿玉闪身挡住金觉阻挡我的手,噼噼啪啪,两人又打在一起。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打得欢,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我哼着歌,晃悠悠继续走我的路。
天边泛出淡白,寅卯交接之时。“轰隆隆!”一阵阵连绵的雷声滚来,“劈!”一道耀眼的闪电掠过,天边那抹淡白顿时昏暗,大地开始震动,“啪!”一声响彻九霄的巨雷打在我的脚下。
要地震?我心念生时,脚下的大地裂开血盆大嘴,我似一颗熟透的果子,向着地心引力而去。
“青月。”一声嘶吼伴着黑衣阿玉的身影随着我下落。
青月?他在喊青月,除了我自己,谁能知道我是曾经的青月?
一个身影落得比我更快,我落进温暖的怀抱。无力想下去,意识一片空白……
“苍天可老,海水可翻,爱到深处几多难……生生世世姻缘不断昨是今非旧时光……该还的就还,该偿的就偿……”冥冥中谁在唱歌?谁在握着我的手不放?
嘴上有湿湿腥腥的东西滴入,我努力的睁眼,睁不开,再努力,挣开一条细细的缝隙。模模糊糊看到一只手悬在我的嘴上,有东西一滴一滴由那只手上落进我嘴里。再努力点,张开眼睛,放大的视野中,一张憔悴蜡黄,嘴唇干白的脸出现。
“你终于醒了。”那张脸咧嘴露出笑容,嘴唇干裂处血丝渗出。
“你是阿玉?”我的声音有些微弱带着颤抖。
“好在下面是沙地,让你没有事,不过四周没有可以借力上去的地方。先忍一忍,我再想想办法。”那张蜡黄的脸有了光彩。
“为什么下来?”我挣扎着抽出还被他握着的一只手,那是青月不想再见到的耶律玉的手。
“我一直在找你,不要再躲我了,好吗?”耶律玉重新抓住我的手。
我自嘲的笑笑:“在此之前,你我素不相识,你找我作甚?”
“还记得我说的故事吗?我辞了族长,我没有娶黛莲,我对你的爱是真的。”耶律玉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道。
我居然是那个故事中的女人,他怎么认出变身的我?,“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明白你的话。”
“青月,我终于明白巫师的话了,虽死犹活,就是说你换了具身体活过来,既然草原之神带我找到你,我就再不会松手,再不会离开,再不会让你误会。”
“我不是青月?”
“我知道,你就是青月。不要再躲着我。”
“我是萧清莲。”如果不是我自己经历,我都不会相信的事情,是什么力量让他相信。
“不管你叫什么,我知道,你就是我爱的那个女人。”耶律玉无比认真的说道。
“算了,随你怎么想,我不是你爱的那个人。”我心内有些感动,这世上还真有痴情男人,感动又如何呢,他爱的是那个貌美的青月。
“看着我的眼睛。”耶律玉有些发火的捧住我的脸说道,我感觉那双手粗糙腥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你是谁?是何身份?是何样貌?我爱的都是你,这具身体里的你。不管你是青月还是萧清莲。”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满满的心痛,爱怜和相思。
“这种借尸还魂的妖邪之事你也相信?”我闭上眼,这种表白太震撼了。
耶律玉抱住我,“我相信,我相信,希望你也相信我。”
缘分来了就该抓住,错过了就是无尽的遗憾。我想到这句话。
“啪!”一条打着多个结头的绳子垂在墙壁,一人顺着绳子飞快的落下。
“小莲,你们没事吧?”金觉衣衫破烂,狼狈的说道。
“你先把小莲背上去。”耶律玉松开我,将我的手递给金觉,下半身始终未动一下。
我疑惑的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腿受伤了,你先上去,下面太干了。”耶律玉催促金觉背我上去。
金觉点点头:“你等一下,我一会下来。”说完背起我,借助绳子,几个攀爬,上到地面。
我望着四周的景象,五百米之外的地方安然无恙,一片生机勃勃。不禁瞪大眼睛叫道:“为何打雷劈我?为何对我天谴?我不是她……”
金觉未回答我的话,纵身又跳下深洞,不一会背着耶律玉上来。在洞下时,耶律玉的腿都是埋在沙土内,看不出异样。如今,我才发现,他一条腿的膝盖骨外露,白骨呲出,混着血沙,模糊一片。我低头看看自身,只有些微擦伤,像他的武功,如果不是保护我,不会受伤如此。
“对不起,害你受伤了。”我低低声音说道。
“不要说话,你们两个在下面一天一夜了,先补充点水分,休息休息,我去采点草药。”金觉递给我们两人水囊随之离去。
喝水后,我感觉体力恢复不少。打来溪水为耶律玉清洗伤处,撕下内衣绑在他腿上,将骨头固定。耶律玉不出一声,微笑的看我忙碌。
“疼吗?”我问道。
“不疼,和你在一起,我只感觉甜蜜。”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看。”耶律玉拿下脖上的水晶,放在我的眼前。
水晶闪着七彩光环,光环中,青月和孟莲的影像交相叠印,我皱皱眉,光环中的青月也皱皱眉。
“照妖镜?”我疑问,这时代还有这东西。
“青月,只识弯弓射大雕,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说过这样的话,那晚,我听到你说了。你说,若你是那个女人,你会给他一次机会。”耶律玉双目炯炯,闪着期望。
“哎……我想给你一次机会,但我不是青月。”我是不是该给他一次机会,这份痴情让我的心柔软再柔软,感动再感动。
“我当时只想着火飞云休了你,就辞掉族长娶你,没想过不对你说黛莲是指定的族长夫人,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是我疏忽了。”
“你真相信我是她,万一错了呢?”承认吧,他有照妖镜。
“我相信,你能再给我次机会吗?”
“看你怪痴情的,我替那个女人给你次机会,错了,可不要怪我!”我嗔笑着说道,难道这是我重生的原因?他美美的笑了,眼中闪着魅人的光,“我再不会做让你误会的事。”
“喂,你们两个不要谈情说笑伤我的心,快点敷药。”金觉手里拿着采来的草药,出现在一旁,不悦的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草药,用嘴嚼碎,取开耶律玉的布带,将药覆在上面。
金觉嘴里咕囔着,“这才几日,就有感情了,真是后来者居上。”
幽谷鸟语花香,蝶飞蜂舞,我们在谷中住了半月,耶律玉的腿伤基本痊愈,或许花香遮挡了莲香,那些神宫的女人也未再出现。
“金三公子,小莲要和我回草原,谢谢你以前对她的照顾。”耶律玉握着我的手对金觉说道。
金觉苦着脸,皱着眉:“小莲,我比他漂亮,我比他先认识你,你为何要跟他走,不跟我走?”
“也许,这就是缘分。”我对耶律玉展颜微笑轻轻说道,天意吧,我从没见过这样痴情的男人,而且他的族规更合我心。
“不行,我也要和你们去草原,我无家可归。”金觉撅着性感的薄唇说道。
“金三公子,你海上金家富甲天下,你怎么叫无家可归呢?”耶律玉不悦的说道。
“海上金家?”我不解的问道。
“火玉国东面辽阔的海域,被称为海上霸主的金王统治,金三公子是金王的儿子。”耶律玉解释道。
“我离家出走,当然叫无家可归。”金觉瞪眼说道。
“哦,金觉,你还有这背景啊,什么事情能让你离家出走?”我取笑道。
“嗯,呵呵,不好说……”金觉邪邪的笑道。
“恐怕是金三公子二十八房美娇娘起了内讧,公子过的不舒服吧!”耶律玉冷冷的说道。
“啊,二十八房?”我张大嘴,指着金觉手哆嗦。“离我远点,你个花心大萝卜,超级种猪男。”
“我就知道,你要是知道,不会再理我。”金觉一脸颓丧。
“拜托,有朝一日,你那二十八房美娇娘知道你离家出走后和我在一起,一人一口吐沫,也把我淹死了。”我往耶律玉身后站了站,还是耶律家族的族规好。
“我不管,我也算救过你和他,你不做我娘子,就得做我妹子,我也和你们去草原。”金觉邪魅的脸摆出无赖的样子。算起来,金觉帮助我很多次,也是真心对我好,认他哥哥无可厚非。
“我可以做你妹子,但你去草原,我不能做主。”草原是耶律家族的领地,轮不到我说话。
“结拜!”金觉按住我一同跪在地上说道。
“苍天作证,我金觉愿与萧清莲结为异性兄妹,爱她护她照顾她,用最大的努力让她一生幸福。”
我有些茫然,这是结拜兄妹应该说的话吗?怎么像结婚誓言。
“小莲,该你了。”金觉满怀希望的看我。
“苍天在上,我萧清莲,愿与金觉结为异性兄妹,尊他敬他,有福同享,有难不当……”
“喂,到时你们成亲,需要我这做大哥的祝福。你说呢,妹夫,要不要娘家人随行呢?”金觉蛊惑着耶律玉。
某人颇是受用,“当然了,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