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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五回 火海滔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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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月黑星稀,夜风带着一丝凉意钻进衣服缝隙中,我略略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拉住花在枝的手。

花在枝没有挣开我,反而捏得紧了一些。院子里的气氛,着实怪异。

空气里透着一股子焦躁的意味,我吸了吸鼻子,皱了眉头。

花在枝忽然将我往前一扯,堪堪躲过擦肩而过的寒芒,四个黑衣人已经无声无息地站立在我们身后,为首的那一个手里握着刀,冷冷笑了一声。

花在枝把我护到身后,可怜我武功平平基本属于花拳绣腿,别说帮他,能自保都已经是奇迹了,我躲在花在枝身后,看那些黑衣刀客出手狠辣变招奇快,想也知道是遇上了老道的杀手了,料想花在枝武功再高,也无法在他们杀招频出的时候同时保全我们两个人。

身后的焦躁气味越来越浓,我扭头一看,漫天的大火,火舌舔着那些木制机括,仿佛寻到了一个满意的杀戮场,他们纵情地燃烧着,而我却无能为力,我想起古怪大叔谈论起这些杰作的时候脸上露出的笑容多么自豪,这些都是大叔毕生的心血,如今却要葬身火海。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躲过一名刀客的追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一路在他手臂上急点。“咣当”一声,他的刀落在了地上,而他执刀的右手,一个时辰之内都将酸麻得无法紧握。

我呆在苍山派的十余年里,我从来没有学习过上乘的武功,但掌门师父的那间摆满了书籍的书房,却挥洒过我太多年少的时光。那些晦涩的字句,我曾经全心全意地去看去学,我以为我可以成为某一个人的贤内助,站在他身后看他笑傲江湖。可是到头来,这些典籍之中既没有任盈盈,更没有令狐冲,一切都是痴梦一场。

我还是用了那本曾经与夜长何一起仔细研读过的《玄穴古迹》中的锁穴法。为了逃过一劫,不被杀戮。

不知为何,我讨厌想起那些学过的典籍,就如同我讨厌想起夜长何一样。可有些东西,终究忘不掉也带不走,犹如时间长河之中的基柱一般难以撼动。

趁着那刀客愣神之际我探手过去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按,他立刻浑身一震,我靠近他的耳畔,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说若是我使劲按下去,你会不会死?”

我满意地看着这个刀客的眼神中晃过一丝惊慌,很好,我要的,就只是这一瞬的慌乱。以我的功夫绝对一指点不死他,更何况我也不想要他的性命,我飞快地从袖间拔出一把短匕首,扎进了刀客的左肩,这还是早上在镇子里闲逛的时候,花在枝随手买来给我玩耍的,想不到今天夜里就派上了大用场。

我一脚踹在刀客肚子上,拔出了匕首,立刻几步退得老远。那刀客右手酸麻左手负了伤,虽然黑衣服在黑夜里无法看清他到底伤得多种,但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确实是敌人的血液。血腥气,混合着焦躁的热气,蒸腾着这个小镇的夜晚。

领头那个黑衣刀客见同伴受了伤,眉头一皱马上向我袭来。

花在枝眉梢一挑,冷冷道:“与我过招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说完他一脚踢翻一旁的刀客,手中木棍笔直朝着追击我的刀客后心口敲击而去,逼得他不得不滞了身法,挥手一挡,两人立时缠斗在了一起。

火势越来越大了,站在院子中都能感受到燥人的热气,刺鼻的焦味,呛人的烟气,我横袖捂住口鼻,轻轻咳嗽了起来。猛然间,我在距离院子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了小恐子。他柔弱的小身子躺在地上,嘴角淌血。

“恐子!”我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可怜的小娃娃身子还这样娇笑,他的木手掉了出来,袖子空空落落地垂着,我探了探他的颈脉,尚存微弱的跳动,他还活着。

“恐子,恐子!”我忽然很害怕会失去他,尽管我才认识他不到一天,可他还那么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未免太过残忍。我有些懊悔为什么我没有穿越的金手指,要是我精通医术,说不定就能救他一命。空有现代记忆的我,面对生离死别,依旧这样无能为力。

茫然间忽然被人扯了起来,花在枝拉着我,他脸上都是汗水,右手臂上长长一刀伤痕,淌着血,我含着泪看他一眼,据他事后向我描述,就是那一眼,绝望得叫他心痛。

“带上他,块走!”

我们跨过倒在地上的木门,飞快地向外逃去,那几个黑衣刀客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身后火海滔滔,被毁灭的,不仅仅是大叔的梦想和恐子的未来,还有他们曾经最珍贵的“家”。

我们将恐子送到医馆,大夫捻着胡须看了一眼,便闭上眼道:“准备身后事吧,这娃娃中毒太深。”

我扑上去扳住大夫的肩道:“你,你再说一遍!”

那个小娃娃,他下午的时候还抓着我的袖子跟我说小鸭子的故事,他把鼻涕擦在花在枝的袖子上哈哈哈笑个不停,他眨着眼睛问我,为什么不和他爹爹一块洗澡...这么个可爱的孩子,现在正面色灰白地躺在床上,病床这样大,他身子却这般小。他一个人去地府的路上,谁来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不要害怕?

花在枝抱着我,轻轻拍我的后背,我颓然地松了手,那大夫立刻犹如看瘟疫一般看我,兀自躲得老远。

“爹爹。”床上的恐子忽然唤了一声,我与花在枝扑到床边,他握住恐子的手,深吸一口气,“爹爹在。”

恐子毫无血色的脸上微微扬起一抹笑意,他吃力地睁了睁眼,“爹爹,师父的机括图...机括图...”

“什么?”花在枝凑了过去,恐子的声音细弱蚊蝇。

可是他还来不及告诉我们,就忽然抽了一下,很快,又抽了一下,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嘴角涌出暗红色的血。

那大夫这时冲了过来,按住恐子,不住地替他擦血,“恐怕是,不行了。”

“爹爹!爹爹!”恐子似乎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他拼命地挥舞着小手,满头是汗。

花在枝牢牢握着他的手,声音中透出一丝梗咽:“爹爹在。”

恐子忽然不挣扎了,努力扯起嘴角,高举的手臂颓然地落了下去。花在枝扭过头去,我听见他深深的吸气声。我终究忍耐不住,脆弱地落了泪,泪水打在被单上,可是恐子再也看不见了。

第二天我们便把他埋在云姚镇郊外的一座小山上。没有请风水师傅来看过,仅仅是找了一处面向山下野花花海的位置,替他放棺立碑,碑上花在枝亲手给他刻了一行字:爱子花恐之墓。我想,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或许比起那些冒着青烟的宝地,更喜欢一个能看见美景的地方。

我们很快便在镇上找到了那些商贾落脚的客栈,得到的答复是他们昨晚连夜就退了房,奇怪的是有两个大汉扛着一口大箱子,走的时候还险些因为放不进马车而与租车的车夫争吵起来。

随后又找到那租车铺子一打听,我们得知几人曾说过要往玲珑城去。玲珑城,是中丘、东郁、西莲三国的交接点,商贾贸易昌荣,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我们当下租了辆马车,也赶往玲珑城。

在车上,花在枝掏出几块散碎银子,最大的一块作为玲珑城,而从其往北,依次是陆家庄、流音、苏渠这三个较大的城镇,我们的下一站,就是有中丘小江南之称的苏渠。

花在枝用一根枝条在几座城镇间指指点点,向我简单说明了他们的地理关系。其实这些我都在师父用来垫桌脚的那本《风流公子四游斋记》的话本子上看到过,当时为其诙谐的字句、生动的描写而暗自拍案叫绝,故而记得特别清楚。只是看到花在枝撑着脑袋,将那些枯燥的话组织得浅显易懂有理由条,我便还是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点点头,再点点头。

他不知在问我些什么问题,我答得漫不经心。枝条轻轻落在我额头上,我抬起眼,车帘外投进的夕阳,淡淡染红了他的脸庞,他邪魅地对我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笨蛋。”半晌,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一脸的悠哉悠哉。

夕阳顽皮地跳跃在他脸上,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下巴。

他喉结动了一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良久,闭着眼睛憋出一句话来:“想亲就亲,别拘束。”

这个自恋的家伙!我狠狠在他腿上掐了一把,扭过头去,窗外是蜿蜒向后奔去的田地,三两个农民结伴归来,嚷嚷着不知名也不着调子的歌声。那个叫做恐子的小孩本也该呆在家里,与娘亲一起等着爹爹回家,也许他还有兄弟姐妹,他们笑着闹着,像此时的风,这样平凡不经意,又是这样难得。

我与花在枝同行,替一个没有未来的孩子和一个不知所踪的大叔,向着玲珑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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