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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痴南怨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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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痴南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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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在不知不觉中过了半月有余,苑淑柔、史余生否极泰来,已和十五日前迥然不同,只有南柯一梦,味蕾伤势较深,如果得不到上等药物调养,一时三刻要与以往无异,也是白日做梦。苑淑柔一进宾馆就被画地为牢,成了笼中穷鸟。在这期间,史余生像在世上消失了一样,没在她眼前出现过,在这期间,史余生像在世上消失了一样。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苑淑柔回头一望,心情又骤然拨云见日,来者正是史余生。苑淑柔不见他时想念,见他时就是一肚子怨言:“史余生,你这半月来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见本公主?你想好了没有?”

“什么?”史余生问。

“你装疯卖傻呀?我说的是什么时候杀那两父子。”苑淑柔说。

“对不起公主,我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他们父子是绝对不能杀的”

苑淑柔拿到了史余生的话柄,盛气凌人地说道:“驯狼左使,你敌友不分,吃里爬外,果真吃了豹子胆了。那日年盈老师受伤,罪魁祸首就是你。”

史余生正色说:“公主您错了,臣为了以示清白,恕我斗胆直言,当日之事,完全是年盈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不信您可以去问南先生。”

“你别血口喷人。”

“我不是血口喷人。年盈因爱成恨,心灵被罪恶占据了。她把怨恨发泄在杀人上,嗜杀成性。她的情人四小安一家,包括她的妹妹年汀,都是被她一把火给化为灰烬了。”

史余生不顾苑淑柔的表情,毅然说。

苑淑柔仔细一想,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当她自己亲眼目睹那个侍卫侮辱了侍侯她的那个使女后,她害怕极了。以致每个晚上都会做噩梦,经常梦到那可怕的一幕。有一次,年盈发觉小公主思想不对,在她的威逼下,小公主才和盘托出。

使女的不幸遭遇加剧了年盈对男人的愤恨感,她恨他们风流,恨他们负心薄幸。她想到了报复,并暗暗发誓,只要自己在蕞尔一日,就要让谷内所有的男人都死光,小公主成了她报复的手段。她对小公主灌输了这样的报复言论:“每一个长着胡须和说话声音跟我们不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将来你长大后,务必见一个杀一个,让他们统统都死绝,拿去喂狼喂蛇。”

年盈对男人的恨似乎已不共戴天了,她还厌恶说出“男人”这两个字。小公主天真无邪的童心在这时还没有这样罪恶的种子,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问年盈:“老师,我们为什么非要杀他们呢?”

年盈说:“因为只有杀了他们,你才不会做噩梦。”

史余生话锋一转,接着说:“咱们别再为这事争吵了。这半月来,我也想通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是来与公主话别的。”

“话什么别,我们之间还有要说的吗?”

“我来是要告知公主,属下已飞鸽传书苑王,报了您的足迹,届时就会有人来接您回去。”苑淑柔冷笑一声,道:“这是你和他们父子狼狈为奸的请君入瓮之计吧。”

史余生说:“公主莫要胡思乱想,我和年盈之事虽不能言和,但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因她即将要成为苑妃了,碰她是鸡蛋碰石头,我不会那么傻的。”

史余生说着给苑淑柔松了绑,苑淑柔摸摸麻软的手腕,说:“你知道厉害就好!”

苑淑柔跑了出去,站在走廊上,巴着防护栏,远眺铁龙山的美景。史余生随后跟了出来,站在苑淑柔旁侧,说:“公主,在你离开之前,臣有一事相求。”

苑淑柔有点不高兴:“你的事真多,什么事快说?你看这铁龙山宾馆景色迷人,我要打道回去了,此时不去兜兜转转,岂不后悔。”

史余生说:“年盈对公主疼爱有加,接您回谷事必躬亲,在她面前请不要提及我,说我还活着。”

山道上忽传来了马蹄声,尘埃扬起,分不清来者几人,那气势让人闻风丧胆。路上行人有慌避不及的,便似鸡飞狗跳一般。过不多时,骁骑来到了宾馆前,那着装打扮,分明与苑淑柔“蛇鼠一窝。”所不同的是个个虽是妙龄少女,戎装在身,英姿飒爽。看到苑淑柔正向这边走来,站头的少女跃身下马,向苑淑柔道了声安,然后说:“公主,凌儿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苑淑柔笑着说:“没事,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凌儿这才吩咐身后的使女给苑淑柔牵来一匹坐骑。

苑淑柔不上马,她把自己的想法对众人一说,凌儿本不答应,后同到有一任务,才同意留下。

一更时分,宾馆内人均就寝,南列温父子和史余生的门前聚集着两群蒙面人,为首的从门缝里吹进一口迷魂烟,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把门推开,带着一群人闪了进去。来到床前,一群人站成一排,掏出无声手枪,对着床上就开上了,一直到枪了的子弹打完。这时另一群进来了。

“事情解决了么?”一人问,是个女人的声音。

“公主放心,解决了。”进来的人说。

“好,走吧。”

“公主往哪儿走,再坐一会儿吧!”正当她们要离开时,房间里的电灯突然亮了起来,那些人慌乱起来,一齐回头。有三人站在三个方向,手里都拿着大家伙,三人正是南列温父子和史余生,说话的是南列温。

一女子从那群人中站出来,后面的人拉住她:“公主,别……”

“没事。”公主-—苑淑柔知道手下们担心自己:“既然你们觉察到了,本公主无话可说,动手吧。”

“南兄……爸……”史余生和南柯一梦想对南列温说什么,南列温会意,说:“史先生不必说,我知道怎么处理-—你这小姑娘太不懂事了,我们都这样息事宁人了,你还想赶尽杀绝呀,谁教你的,小小年纪就学得这么坏。”

“少废话,既然我失败了,不需要你们的仁慈,你们就痛快一点,不过请你别为难我身后的姐姐。”

“看在我儿子和史先生的面上,我今天放过你,希望你以后要好自为之。”

“你们别以为这样我就感谢,你们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清晨,南列温提着一壶酒,端着一碟花生米来到史余生的住房内,坐下来就与史余生说上了。

“谢谢南兄这几日的照顾,来,让我们为三生有幸能够相识成为知己干杯!”

史余生把酒杯端起,“铛”的一声酒漾溅出。“咕咚”一下口满杯空,两人相继放下酒杯,南列温夹了一粒花生米,他问史余生:“史先生今后如何打算?”

“怎么,南兄要撵我走?”

“史先生说笑了,你还有事未了,心不平静,我想留你未必能放得下。不过我支持你,淑柔那孩子太可怜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又过了一天,南列温又铺张了一番,为史余生饯行。等到史余生起身时,已是晌午时间。

蕞尔已近在数丈,看看天色尚早,史余生打算先休息一下,等到夜幕落下才进谷。此刻的史余生感到疲惫不堪,大概是因为苑淑柔前夜的折腾吧。他找了一个睡觉的地方。刚眯上眼睛,睡意就被唤起。才迷着,耳里有杂草“唰唰刷”的作响,这响动把他从梦中惊醒,“噌”地一下弹跳起来,白虚惊一场,原来是南柯一梦。

“你这小子。”史余生苦笑一下,说:“我服你了,你还真是儿女情长。”

“您别误会,是我爸爸让我来我才来的。”

“这可是你自己的事呀,你别给我找借口,要不你父亲为什么不亲自来。”

“真……”南柯一梦正要争辩,看到史余生对他打手势和脸色异常,就不说后话了。细耳聆听,果真有杂沓的马蹄声几秒不绝。

“赶快躲起来。”史余生轻声对南柯一梦说。

二十来人骑着马从他们身边急驰掠过,是蕞尔的人。

“真是匪夷所思了,今日苑王大婚,应该全谷同庆,事应细大俱废,这些人怎么还去执行任务呢?”

史余生爬在杂草丛中,大惑不解。南柯一梦若有所思,脱口说:“会不会是公主卷土重来了?”

“不是。”史余生很肯定的说:“就算卷土重来,也不会这么快。”

“不是这样,那依我拙见,‘蕞尔’这个词就把你们蕞尔谷的地理环境体现出来了,蕞尔谷是弹丸之地,要办喜丧事,离了我们铁龙山宾馆怎么能行。”

这话让史余生和南柯一梦听了有惊有细,南柯一梦拔腿就想走,不料被人抓住了后衣领:“你这小兔崽子,居然重色轻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史余生立刻劝阻说:“南兄不必如此,你我都是过来人,都知道情人不得想见的思念之苦,何况一梦还年幼不经事。”

南列温仍然板着脸对儿子说:“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南柯一梦顺势折下身旁的一根树枝,送到南列温手上,轻声说道:“爸,这根还可以吗?求您轻一点,在史叔给我留一点面子。”

南列温突然将枝条折成两截,丢在地上,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亏你还是我儿子,真苯!‘看我怎么收拾你’意思就是给你收拾打扮。今天是你那老外公的大婚,你这么随随便便的去见他,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南柯一梦被说得脸通红,不好意思地说:“爸,你瞎说什么呀?真是。”

史余生对父子俩的话不赞一词,他前面引路,三人踩着芊芊绿草,指画着一路参天大树,欣赏着路旁的奇石怪洞,好不盎然。山路尽头,是一绝壁,史余生停下脚步,取出白头罩和黑面纱戴上,一切就绪,他便问南柯一梦:“南侄,我记得你也有这样的两条白罩黑纱,如果在你身上,可取出戴上,入谷后可以减少麻烦。”

南柯一梦听他说得大有道理,照着吩咐。史余生又把嘴凑到南列温耳边,直说得南列温只顾连连点头。南列温听完耳语后,把儿子叫到身旁嘱咐道:“我现在是你和史叔抓到的刺杀年盈的刺客,你要见机行事。”

进谷的后顾之忧解除了,计划可谓万无一失。史余生环视一下四周,见无异状,便把南氏父子拉到一隆起有两三尺的土包包上。

蕞尔监视机房。

监视人员从电视上看到外面的情况,认得是史余生和两个陌生人,急忙电告电梯部,电梯部得令,连忙打开电梯。

“左使,我们还以为您……见到您平安无事,我们真是太高兴了。”一个侍卫来到史余生面前,做礼道。史余生抱拳还礼,话锋一转:“今日苑王五十金婚,理当全谷同庆,兄弟们还枵腹不离,却是为何?”

“左使有所不知,只因-—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可是谋杀您和苑妃的凶手?”侍卫刚要说出原委,突然看到了被“冷落”在一旁的南列温和南柯一梦,由于南柯一梦是谷内人员的装扮,他不太在意。至于南列温,他的形象太显眼了,谁会置之不理呢。

史余生装着抑怒不住的样子,说道:“正是,那日我和苑妃受难失散,我就匿身潜影,目的就是要找出谋害我们的人。”

侍卫显得义愤填膺,提起枪托找南列温当胸砸去。

南柯一梦见势不妙,侧身出手,抵住枪托。侍卫只觉发出的力被南柯一梦的手抵住枪托之后,一股强劲的力逆行,自己难以招架,心下暗暗惊慌。他原想借此机会在史余生面前露露脸,这下被矮他一截的南柯一梦当众羞辱,变得无地自容。史余生看出了侍卫的窘态,担心如此下去,会露出马脚。

“两位兄弟,给我一个面子,大家各让一步,处置凶手之事等我见过苑王再行定断,今天是苑王婚喜之日,杀人不免有点煞风景。”

史余生劝说道。侍卫暗自权衡后果,看风使舵地收了枪,南柯一梦也允中息事。

侍卫收了枪,腰板挺直,说:“左使请回谷闹喜去吧,我们有要事在身,不能与你开怀畅饮了。”

史余生疑心生暗鬼,虚探道:“什么要事?可否相告?”

侍卫说:“昨日公主回来,不知从何得知锐鹰要兴兵犯我蕞尔,今日苑王婚喜,最容易生事,因此苑王命我们在此防守。”

“那兄弟们辛苦了。”

史余生松了一口气,说:“开怀畅饮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南柯一梦和史余生押解着南列温告别那一干人,往谷内走去。这蕞尔洞府设计巧夺天工,数丈左右各一风雨灯与侍卫对偶相伴,道路三马五人并行,高在两三米上下。仨人三回九转,方到谷底。豁然开朗,阡陌交通,狼蛇相闻,今天有婚喜之事,布置非同一般,自是锦上添花,张灯结彩,灯火辉煌,俨如白昼,一色一景,南柯一梦看得眼花缭乱。

三人并没有直接到苑宫去贺喜。史余生带着南氏父子绕过几座错落有致的庭院,来到旧居。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蛛网尘封,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仨人坐到一起后,史余生细说了下一步计划。瞧他那踌躇满志的样子,好象已胜券在握了。末了,他郑重其事地对南柯一梦说:“南侄须得委屈在这里一些时候,你和公主的事不能操之过急,待此事大公告成后,我当你的媒人,给你去向苑王提亲。”

史余生和南列温灭此朝食一般匆匆走了,南柯一梦望着桃花枝上歇着一只白鹤的窗户,思绪涌上心头,百感交集。他担心起父亲的安危来,因为史余生的妙计完全是拿他性命做赌注是把他父亲往死路上送。南柯一梦怎能静心于此等候呢,

史余生拿着手枪押着南列温来到苑宫,门前侍卫认得他,对于他的死,如今有些人已淡忘了,今日一见,让人吃惊:“这不是史使么?不是说-—你怎么?”

“正是兄弟我,这半月的坎坷经历,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请你向苑王通告吧。”

史余生三言两语掩饰过去,侍卫看到了他身旁的南列温,见他那副模样,心中已明白八九分了,这时侍卫纳闷了:你史余生搞什么鬼,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带这么一个人来诣阙,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这么想,却不道明。看到侍卫对南列温“一见倾心”,小有“醉意”,史余生揣摩得他的思想。

“我抓来的这人是暗害我与苑妃的凶手,在他身上我还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这秘密关系蕞尔存亡,你还是快通告吧,事不宜迟。”侍卫听到这么一说,心头发憷起来,不敢再延误时间,一边点头哈腰赔不是,一边高声开言:“训狼左使史余生到。”

此语飞进宫内,众人神色各异,一些人面面相觑,如坠入五里雾中。苑王苑郦山不以为然,你史余生要来就来吧,多你一个不算多,少你一个不算少。我让你进来就是了。另有一人对史余生的到来,在神色上不仅仅是面面相觑如众人,在悬揣是有其实的同时,她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听到苑王召见,史余生又和侍卫客气了几句,便带着南列温急急进内殿去了。只见不论“高官平民,”座无虚席。站在堂中,史余生抱拳道:“苑王,兄弟我来得匆促,未带什么厚重芹仪,羞愧得很。这坛崴酒,请苑王和兄弟们品尝。”

苑郦山随即命令手下把酒散了下去。

这时座中有人嚷开了:“史使是我们蕞尔的中流砥柱,这次能够平安回来,乃蕞尔之幸,这其中的千辛万苦,想来一定充满传奇色彩,此刻天时地利史使能否屈称稗官,以升华喜庆。”

“这感情好,史使若拒绝,就是却之不恭了。”有人人云亦云。史余生像一个得到爆满掌声鼓励后的歌唱家,饱含热情的满脸堆笑表示听众给以支持的感谢。可是他又不敢爽快的答应,这样就抢苑王的风头了,于是他向苑王要许可证:“苑王,您看…瞧…这…让我如何是好呢?”

“余生呀。”苑郦山说:“群请如此涵澹澎湃,你就说吧,不要让大家扫兴。”

史余生得准,便说:“那我就轻描淡写吧,若有不详,这人我希望各位不要淡然置之,因为他知道的要比我知道的多得多。”

顺着史余生的引导,众人才留意起南列温来,绳捆索绑的,看来就是。有人沉下脸来看着南列温对史余生道:“史使,这人是……”

“这人就是暗杀我和苑妃的凶手,因他还有一点过则勿惮改的悔改之心,所以我并没有立即处决他。他告诉了我杀人的动机和幕后主使,更重要的是我从他口中得知一个关系蕞尔存亡的重大秘密。”

“什么秘密?”南列温的罪恶激起了公愤,众人对他恨入骨髓,苑郦山拍案而起,南列温冷笑一声,镇定自若,说:“要想知道更多,你先去请四小安(音译)和公主到这里来。”

“你和四小安是什么关系?”苑郦山逼问。

南列温闭口不语,神情目中无人似的。有好大喜功的人按捺不住了,异口同声说:“苑王,别跟他废话了,杀了他。”

苑郦山眼珠转了一下,右手一举,示意他们少安毋躁,盈年看准时机,相时而动:“苑王,这是什么婚喜嘛,喊打叫杀的也不忌讳,看来咱们是注定有缘无份啊!”

年盈(音译)“伤心”地扯下了头上的珠玉装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苑郦山被搞得手忙脚乱。这是年盈在蕞尔十年来练就的对付苑郦山的“哭柔服”立竿见影速效方。苑郦山被年盈迷得神魂颠倒,每每唯言是听。年盈并不笨,她知道人言可畏。一切事情瞬息万变,史余生是不能让苑郦山在此刻举棋不定的。“苑妃,四先生虽不能与您珠联璧合,但他好歹也是你的娘家人,怎么也得让他来喝杯喜酒嘛?”

“对。”其他人旧瓶装新酒,附会说。苑郦山算是下不了台了,他只好顺应民意。虎背熊腰的地牢看守和苑淑柔的使女凌儿分别被谴各行其事。两人离开后,苑郦山还未喘过气来,听到门前侍卫又喊叫起来:“胡无双胡先生到。”

年盈只字未闻,此时她的心思已随着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旧梦,一起游回了十年前的和四小安情爱悲欢离合的梦里去了。

十年前,正是年盈和四小安青春正富的黄金时期。那年他们刚从学校出来,俩人像脱了牢笼的穷鸟,脱了缰的野马,冲破了学校礼教的种种羁绊,奔向了向往已久的伊甸园。没过多久,四小安正式以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将年盈带回家给父母过目,四小安的父母给年盈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亮分,竟是-—非常失望。

四小安也很苦恼。说真的,如果他和年盈是第一次相识就带她回去让父母评选,对于她今天的表现,不用父母“非常失望,”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说‘拜拜’的。但对于一对缱绻八年感情的情侣来说,如果就因为这么个原因而说“拜拜”怎么能人接受得了呢。

四小安只能为女友掩盖,说她一向养尊处优,大概是第一次见面有些紧张的缘故,也许让她多走几次,多与两位老人谈谈心,就会改变对她的看法的。

男女之间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是要先互见双方双亲的,普天之下,莫非如是。

四小安到年盈家去,年盈的父母问到四小安的工作,一听说是在军工部门,属于国家文件规定的秘密机构,俩老就满意地笑得合不拢嘴:“很好!很好!年纪轻轻就有此作为,了不起!”

那意思很明了,就是四小安已过关,年家已承认他为自己家庭的一分子了。年盈的妹妹年汀(音译),当场就毫不掩饰地叫了一声姐夫哥。四小安温文尔雅,谈吐不凡,让妹妹大吃姐姐的醋。年汀经常哀叹自己的命不好,为什么遇不到像四小安这样好的男人。

半月后,年盈所在的旅行社根据她的工作表现,决定擢升她为外事导游。接到任命的第二天,她就被派往马来西亚了。走之前,她叮嘱父母,一定要在她从马来西亚回来之前说服四小安,要么让他的父母迁来和自己的父母一起住,要么就考虑入赘到她家去。

十天后,年盈从马来西亚回来了,一进门就问交代给父母的事,年父直摇头。不知她是失望还是绝望,她打算找四小安好好谈谈,回来后的第二日,年盈特意向社里请了假,约上四小安,一起来了仰慕已久的铁龙山。

那日,是他们到铁龙山的第三天。黄昏时候,俩人从庙里出来,看看天色尚早,不想失之交臂夕阳的风采,于是决定到宾馆附近去散散步。信马由缰中俩人都被这世外桃源迷住了,不觉临近林源,前面的千仞悬崖就如阴阳界线奈河桥,拦住了他们。

年盈拉着四小安坐到一块上面铺满青苔似绿毯的平顶岩石上,游兴不减地说:“这几天我总觉得你怪怪的,对我不冷不热,好象不想见我似的,你到底怎么了?”

“我想。”四小安望着不远处的一地花丛,欲言又止。

“你想什么?”

年盈虽是这么问,心里已设定了答案,她表现出腼腆的神色,四小安一看就知她往那儿想了。年盈能这么想是不足为奇的,这八年来,他们进出拉手是经常的,但没接吻过一次,现在四小安想,无非是想这个,他好不识羞不敢说出来,那还有假?

“如果我的表现对你造成了伤害,请你不要生气,能原谅我。”

“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说嘛?人家都快急死了。”

年盈催促道。同时心下也做了准备。

“我想我们……”四小安说到这里又不说了,原因是年盈已将眼睛闭上了,猩红的嘴唇已经推进。四小安语出惊人:“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什么?”年盈为之一震,激情一下子被冲淡了,她睁开了眼睛,使着还不能撩痒的力气推开四小安。

“为了我们各自能够找到真正的幸福爱情。”

年盈没有思想准备,但她是有感觉的,只不过很坏,“你的言外之意,庶几乎是在炫耀你已经找到了幸福?”

“对不起,阿盈。”四小安现在只能说这一句话了。

“是谁?……是不是……”

年盈把脸歪向一边,声泪俱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难怪这次她如此热心的支持我约你出来,我还认为……想不到她会横刀夺爱。”

“你说的这些纯属大谬不然。”四小安辩解说:“汀汀心地善良,绝不是你想的这样,远的不说,就拿我们来铁龙山这件事来说吧,原来我是打算不来的,是她对我左劝右劝,说她遵守规则,愿意为你这个姐姐得到幸福而牺牲自己的。”

“我不要她鳄鱼眼泪的同情,我没什么地方比不上她,只不过她是武术学院出来的,会几招花拳秀腿。”

年盈还是不能理解,她发疯似的说。

“真是不可理喻。”四小安不想再与年盈争论,说完这话,转身就走。这时四周号角石破天惊,四小安抬头一望,顿时呆若木鸡。年盈更怕,从磐石上跳下来,扑到四小安身旁。

四小安被这么一撞,神清了几分,拉上年盈拔腿就跑,无奈人马之速天壤之别。那群响马人多势众,又骑着马,啸集迅速。最后两人还是没有逃出魔爪。那群响马的头头就是苑郦山。

四小安和年盈被解到蕞尔后,就被隔离看管了。苑郦山分离审问,在四小安身上,搜出了一张上书“槟子国防一级防空地对设计院士”的证书。得到这一张证书,苑郦山如获至宝。四小安虽身陷绝境,想到的不是自己,牵挂的还是同自己一起沦落的年盈。对于年盈,苑郦山第一次看到她时就如痴如醉了。他把全部的时间都花在了年盈的身上,名为审讯警方探子,虚是一饱年盈娇容。

当四小安以放了年盈作为担任蕞尔驻外分部毒品、军火秘库设计师、防化师的条件和苑郦山讨价还价时,苑郦山的口吻来了一个一百二十度的大转变,他说:“年盈是一块璞玉浑金的美玉,掉到你这个茅坑里,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你却不懂好好珍惜。我比你更懂得怜香惜玉,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年盈自打分监那日与四小安分别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苑郦山为了博取她的芳心,把她送到小公主苑淑柔闺阁去与苑淑柔做伴。那时小公主只有七岁,在大人们眼里,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其实并非如此。

苑淑柔的聪明伶俐,使年盈失恋之痛终于有所缓解。每日教其歌舞,识字习文循循善诱,而年盈所教多少苑淑柔就得多少。年盈为苑淑柔所做的一切被耳目传到苑郦山耳里,他十分欢喜,就嘉赏年盈:解除对她的封禁,在蕞尔她可以任意行走,还可以随时随地去看四小安。

四小安看到年盈自由了,非常震惊,但他很高兴,不用再整日为她提心吊胆了。年盈去探望四小安的目的,无非是想策反他能回心转意,与自己重温旧梦。其实四小安心里曾经想过会出现这一幕,只要年盈没事,他就不再奢望不再去想任何事情,这样对年盈年汀都不会带来任何伤害。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话一点也不假。

年盈跑去跑来多跑几次跑得心灰意懒了,四小安就是不给她机会重新再来。视情如命的她因承受不了这个无情的打击而精神彻底崩溃了,她不从主观原因对症下药,却怨天尤人。这回不用苑郦山去找她,她主动送上门去,说答应嫁给他,不过是有条件的。苑郦山听了年盈开的条件后不以为然,当下夸下海口:“杀几个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咄嗟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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