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场旷世婚礼(1 / 1)
帝国陛下的婚礼如期举行。
整个□□旌旗表扬,管风琴演奏出的祝福之乐响彻云霄。
杜莎从她情人的床上爬起来,换上婚纱,与埃塞克斯手牵手走出皇宫接受臣民的欢呼。
这对新人一个瞌睡未醒,一个醉熏熏,但穿上礼服后,站到臣民前,居然盛气凌天,恍若天生高贵。
他们保持着贵族的一本正经,从额头到下巴,无不像大理石雕就。
“那两截装腔作势的木头。”大公在旁边对伯爵嚼舌根,“我敢保证埃塞克斯在心里咒骂他的皇后是荡/妇,而杜莎在心里咒骂她的陛下是淫/棍。”
伯爵说:“您请闭嘴吧,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是天生一对。”
“荡/妇和淫/棍难道不是天生一对吗?”
“我就是那个意思。”伯爵不耐烦地说。
“亲爱的哥哥,您何时回封地?”
“越快越好,莎莎老藏在屋子里不是办法。”
“您走陆路吗?所有陆路都设了关卡您知道吗?”
伯爵悚然一惊,“该不会是有人怀疑我们……”
“不不不,只是为了抓我。”
伯爵愣了一下,难过地看着大公,“天呐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吗?”
所以人都有过这样一个猜测:帝国如果有一天获取了海洋蝙蝠这架机器,那么谁将是第一个倒霉蛋?
在所有的大领主中,郁金香大公国的迪奥家族永远名例首位。
所以人都相信,有了军备上的支持,不干掉这位把持海洋至高权力的大公,那么皇帝陛下肯定是喝酒喝坏脑子了。
那是几代维滋哈特皇帝的梦想啊。
仪式过程庄严肃穆,当大主教将帝国后冠扣到杜莎头上,风信子城的贵族不由在下方挺了挺胸膛,一个杜莎家族繁荣的盛世已然来临。
皇帝与皇后乘坐马车,沿金色大道,满载欢呼和鲜花回到宫殿。
宴会以及通宵的狂欢伴着暮色拉开帷幕。
西塞尔伯爵拍案而起,坐在他对面的迪奥大公无辜地望过来。
伯爵取下餐巾,对周围的人克制地鞠了一躬,“西塞尔的名誉是不容许玷污的!我拒绝与这位大人同席。”
众人哗然。
哈维亲王对这样的争吵组合充满了无力和惊慌,他忙忙碌碌,六神无主。
“哎,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亲王拉着西塞尔伯爵,“您冷静一点吧。”
伯爵很冷静,很冷静地拒绝和解。
大公忧郁地离开座位,向伯爵鞠躬。
“既然您认为我对您妹妹的心意是对西塞尔这个姓氏的侮辱,我同意您的主张,我们将不同席。”
哈维亲王那颗充满正义和爱的心脏简直遭罪透了。
杜莎皇后在桌子底下踢了皇帝一脚,脸孔仍然像雕像一般,“你就不能让你那个铁石心肠的的伯爵别在这种日子也来抢风头吗?”
“亲爱的,我可管不着!”皇帝一酒在手百忧俱消。
杜莎站起来,忍无可忍扬声道:“阁下们!”
新鲜皇后发言,所有人恭顺垂听。
“在今天这种日子,就请放下彼此的怨仇,坐下来好好喝一杯……”
皇帝兴高采烈举起酒杯,“哟嗬!举杯!”
众人不得不忙忙地取杯回敬皇帝。
“干杯!”皇帝一仰头灌了一杯。
于是大家都仰头灌酒,老好人哈维跑过去把大公的杯子给已站到桌外的大公塞过去。
“来吧来吧,”他热烈地怂恿,“与伯爵喝一杯,我们都深切地爱着莉卡,在这一点上是相同的,这是勿庸置疑的——来吧,伯爵,为共同所爱干一杯。”
伯爵不来,伯爵咚地把酒杯拍在桌上,怒气冲冲地喊道:“殿下,这也太荒唐了。”
伯爵说:“我真不理解您对名誉和忠诚的看法啊!”
皇帝插话道:“我说伯爵,你的妹妹有两个男人,一个女人有两个男人——”他比着手指,然后用力拍了把桌子,“爱!至死不改,这是多么值得吹嘘的荣耀啊!你何必非得跟这份荣耀过不去?跟情,情圣过不去?”
在座的人都因着“情圣”二字哈哈大笑,皇帝很得意,张开双臂,“大家都同意。”
伯爵羞愤异常,一杯酒泼向情圣,“我拒绝!”
杜莎皇后咬牙切齿咒道:“该死的老古董。”
立刻有侍从递上手帕,大公取了手帕在脸上压了压,克制地吸了口气,向所有人弯了弯腰,大跨步向吸烟室走去。
杜莎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多傻气啊。”
华尔滋开始,皇帝领着皇后开舞。
天空里第一朵礼花绽放。
西德尼将军转着手里的酒杯,看到一名军官出现在门口,他刚想过去,就看到亲王从吸烟室出来,便递了个眼色给军官,自己迎着亲王过去。
“大公还在像女人一样犯委屈吗?”
亲王对自己朋友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忿忿不平,“啊,阁下真应该照镜子看看自己兴灾乐祸的嘴脸有多丑恶。”
将军坦然接受讽刺,彬彬有礼向亲王致意,然后去推吸烟室的门。
亲王在后面阻止,“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就不能让他安静安静吗?”
“以我一贯的作风来讲,对大公已经分外开恩,甚至给了他振作的时间,要知道很快他将有无限多的时间来安静,想安静多久都行,现在还是容许我打扰他那么一小会儿吧。”
将军没有见到迪奥大公,他跑出来,如电的目光在璀璨的屋子里巡视,一把扯住哈维亲王。
“他人呢?”
亲王靠在门边嚷道:“你是多么幼稚啊!我不敢相信世上真有人嗜好对不幸者冷嘲热讽大加鞭笞,难道他还有义务留下来等你笑话他吗?”
“殿下,您对大公的感情简直超越了您摒持过的所有原则,我无比惊讶原来原则可以如此不堪一击。另外,维护,包庇,帮助一个对帝国深具危害的危险人物,我若是您哥哥,就把您按在膝盖上狠揍一顿屁股。”
亲王扬起拳头,“你必须为你的失礼向我道歉!”
“而您需向整个帝国道歉。”
将军风一样来到走廊,军官并非来汇报抓捕大公的部署已经就绪,而是来汇报大公落跑的不幸消息。
“我简直不敢相信!”军官惊恐万状地说道:“我们明明已经把他挡下来了,可他突然向一位贵妇求援,他用他那张小白脸,可怜兮兮的就说了一句:夫人,我不能这副样子留在这儿让那些家伙嘲笑我,用轻狂的语句玷污我最美好的爱情,请您帮帮我吧……然后天呐,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大帮宫廷贵妇,她们拥挤过来,又拉又扯又大声嚷嚷,好象我们侵犯了她们的贞操一样!她们还挠我们!您看。”
军官出示他被挠得血淋淋的脖子。
“为什么不说是陛下的命令?她们敢反抗?”将军一路走一路咬牙。
“可安戈夫人是皇后的人啊!”军官红着眼眶说。
将军啐出了一个脏词,“狗屎。”
将军亡羊补牢,在思考一切可能情况后,明智地向海边出发。
火炮、□□作为海防军备,如果皇帝允许公开操作抓捕,第一时间就会在海边张开火力网,鸟都飞不走半只,但皇帝要求秘密行事,这就说明西德尼将军不能明目张胆地调用这些只有在帝国遭受外来攻击时才能使用的武器,轰他一个响亮。
这是一个秘密的身份暧昧的人物,你甚至还不能说他是敌人、罪犯,更不能说他是谋逆之臣。
况且迪奥大公在哪里呢?
大公在一艘船上,已经开出了火炮□□的射程。
他怕大家不知道这是他的船,还特地升起了公国的郁金香旗。
所以还是让枪炮这些没用的疙瘩玩艺儿见鬼去吧。
将军有自己的舰队,足够快,足够火力,足于进行包围、碾碎,可是他想,这是不是个陷井?
那广大无际的海洋,像广大无际的天空,人类还无法企及它的全部。
将军站在这片广大无际之前,恍然感觉自己回到了曾经,站在罗斯巴福塔前,塔后是广大无际的因德公国,它们都在等着他去成就伟业壮举。
将军回身望去,身后是金色之都□□,庆典仍在进行,焰火如黑夜里缤纷的云彩,用一个不夜的天,庆祝着帝国皇室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