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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今夕何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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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碗筷,古铭来到后院小小的存储屋,寻得一大块檀木。这檀木还是前几个月,小虎子他爹上山砍来的,因为林鸿儒时不时教小虎子习武读书,小虎子他爹便送来这难得的檀木,给他们做家具,以表谢意。如今,她拿这檀木制成木剑,也算是物有所用,充分利用资源。

“娘亲,有位大叔硬闯进来了。”

古铭停下手中的匕首,抬眼望着气喘吁吁,汗流满面的林懿,可他那小嘴还在一开一合,似要说,却没有说。

“把话说完。”她依然望着他,等待他的后话。

“大叔,现在在你后面了。”说完,林懿躲闪一旁,离她五步之遥,并且手指向她的后方。

在屋内的古铭,因是背对着木门,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她看到林懿维诺害怕的表情,莞尔一笑,还是他摸得准自己的性情。却不知,他恐惧的是她身后之人。

待她转身,走出屋内,来到男子面前,上下扫遍,不过是与林鸿儒年纪相当的清冷男子,相貌一般。

但思及林懿先前对男子的称呼,她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

“师妹见得师兄,甚是欢喜啊!”

眼前男子笑意绵绵,在骄阳下,甚是醒目。

听及那师兄师妹,古铭顿生不解,林鸿儒和懿儿从没说她曾有过师兄,并且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得他。

“我不认识你,并且这莫须有的关系,我实在不敢当。”她说出心里真实的感觉。

赵旭尧随之一笑,昨日,他就已派人查探实情,也得知了古铭忘却人和事的怪病。

“阿铭,记得我叫赵旭尧,是你唯一的师兄,即可。”

赵旭尧向前迈出两步,边笑边拿起古铭瘦如柴的右手,亦如他们初见,他在她手心上写下了名字,不过是把杨一平换成了赵旭尧这三个字。

片刻间,她竟然产生一丝错觉,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人像眼前男子这般邪笑,在她手心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只是她看不清错觉中男子的模样,以及手中那串名字。

“你笑着很假,有些笑里藏刀的意境。”

古铭脱口说出,回味这番话后,发现她所说确实欠妥,隐去他在她手中制造出的微痒,虚心地向后了退了几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赵旭尧依旧笑着,只是眼底却已冷若冰霜,眼中聚集的亮光,让皓月都为之失色。

他在文武百官面前,雷厉风行,冰冷凛冽。

在后宫佳丽面前,多情确是无情,虽不吝啬笑容,但惟独在这女人面前,露出的是干净的笑容,没有任何杂质成分,却被她说都如此不堪。

“我笑里藏刀?”

赵旭尧欺身逼近,古铭亦节节后退,当她靠在后墙,无路可退时,赵旭尧双手撑墙,把她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地上交织的身影,极是暧昧。

古铭假笑着摇摇头,立马改口道,“你的笑如春风般,甚是温暖。”

“是吗?”

他语气殷殷,但古铭不得不承认,其实赵旭尧的嗓音极是性感,会让人不由得迷醉。他本该是个清心寡欲的面相,可那邪笑,那酥音,反而为他增添了几许放荡不羁与风流。

感受到脸上若有若无的热气,古铭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的立场。

“啊!”

古铭尖叫一声。

恰巧,呆在屋内的林懿,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尤其听到她锐利的叫声,他便立马冲出,抱住赵旭尧的大腿,并使出吃奶力气,狠狠咬上赵旭尧的腰身,嘴中还模糊不清地喊道,

“坏人,不准欺负我娘亲。”

殊不知,他是克服了多大的恐惧和恨意。

他永远都认得这清冷绝情的男子,那站在千年城楼上的男子。

是他把自己绑在城楼上,是他胁迫自己的父亲奉还那来之不易的城池,亦是他,使得自己的父亲愧对帝君,愧对几万将士,最后在战场上自缢身亡。

“哎呦,当初的小破孩,如今已这般高了。”

赵旭尧垂下手,侧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伸向林懿粉嫩的脸。

“坏人,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怎如此黏糊。”

林懿愤恨道,脸上黏糊的,极是不舒服,他用手摸了一把脸,当看到手心中闪耀的小白粒,恍然大悟,原来那黏糊的东西是眼前阴险男子的汗水,随后用衣襟不断擦拭小脸。

“恶心!”

他恶意相言,一旁的古铭也点头附和。因为,她先前也是这般,而那叫声,也是因此发出。

赵旭尧哈哈大笑,瞥了眼胸下不断擦脸的孩子,又环顾后院周遭,最后视线落到忍笑的古铭,幽幽问道,“师妹,林鸿儒不在家?”

古铭和林懿皆怔住,脑袋还转不过弯来。两人皆应道,“走了。”

院外响起的口哨声,让古铭和林懿清醒,而赵旭尧立马面无表情,平凡的脸上写尽阴沉。

“师妹,师兄过几日再来!”。

话落,他一跃,脚尖点篱墙,便落到篱墙的外边,就这样消失在他们面前。

古铭不可思议地奔到院外,看到道上因马驰骋而扬起的尘土,不禁赞叹道,“好功夫!”

“切,他算什么,三脚猫的功夫。”林懿倚着门沿,望向他杀父仇人离去的方向鄙夷道,心中却有几丝落寞。

当仇人出现在他面前时,却不能手刃,因为他还不够格,时机不成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相信,往后有的是机会。

“三脚猫的功夫也比我强。”

“娘亲,其实你,”

林懿没有说下去,其实她武艺超群。

犹记得两年前,她出神入化的银丝,翩若惊鸿,身如游龙。

“其实,我与他不可同日而语。”

古铭自卑地笑了笑,按着自己的感觉,把林懿没有说完的话接下去。林懿不知所措地耸耸肩,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待所有的灰尘都落地后,她转身,回到存储间,继续削木,造木剑。林懿不多时,也来到她身旁。

一刻钟后,林懿按捺不住寂寞,仰起小脸,凑到古铭眼下,苦苦哀求道,“娘亲,讲个故事打发时间吧。”

古铭无心理会他,专心致志地刨木,削木。林懿见状,回到自己的屋内。如此反反复复的几个动作,就已过去两个时辰。

木剑收尾之时,古铭在其剑柄一面刻下‘干将’,另一面雕有花纹。完成后,她满意地笑了笑,来到林懿的房内。这个生辰礼物,还望他喜欢。

林懿握着短剑,端详后,哭笑不得。剑身短且扁平,柄较短,可那人为刻之的‘干将’,让人不敢恭维。

林懿合上张开的小嘴,继续埋首于书卷中。他想正视古铭的目光,但没能成功。最后,嘴唇嚅动了两下,才开口回应:“娘亲,我很喜欢这份生辰礼物。”

古铭听得出他话中的敷衍,颓然地拿过他手中的短剑,步出屋内,屹立在残阳的斜晖中,心不在焉地抚摩它。

这把木剑薄而不利,轻盈而不笨拙,却偏生她喜爱。

古铭叹息一声,随之扬剑。脚下挪步,紧衣广袖,随步飞扬,唱和道。

“风住尘香花已落,日晚倦梳头。闻说剑指四方,对酒当歌,人生快哉!然,斩不断,许多愁。生做人杰,死亦鬼雄。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然,不过为轩然一梦。”

她前面力度之大,速度之快,让人只看木剑挥出的剑花,随后速度放缓,继续吟道:“杜娟啼血泪悲声,声怨霜寒梦乍惊。梦是我,现亦我。无处何事画悲风?今夕何夕,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如今生死两茫茫,伊人何方?残阳花燃,两手相挽,岁月静好。”

相由心生,身是根本,剑是辅助,神是境界。缓慢舞动木剑的古铭完全陷入自己的境界,她对林鸿儒的思念,担忧…全都融入动作里。

此下,一阵清风拂起她银白的发丝,苍白的面庞,舞动的白炔,怎一个白字了得。而屋内的林懿看得呆住,她好美,那优雅的舞动,是他从没看过的。

“好一个岁月静好!”

宏亮清脆的男子声音响起,古铭顺着夹在木剑上粗大的两指而上,剑眉星眸,硬朗的轮廓,眼睛满含惊诧,虽一袭素衣底衫,但霸气油然天生。

“是你!”素衣男子看清她扬起的头,相视而笑,当拉着她的手后,脸色一变,及其清冷,厉声质问道,“小白,你内力尽失了?”

古铭毫无痕迹地挣脱出他松动的大手,那大手粗砺不堪,处处都是磨难伤痕。而林懿恰好见缝插针,溜入两人的间隙,把古铭护在身后。

素衣男子冷眼扫向胸间的孩子,重新回到古铭的视线,不再是那般担忧,星眸充满肃杀。

如若没碰着她,他都几乎都忘了今夕何夕。

两年前,在那个血色亦雪之夜,韩沐给了他门一条生路,但木磔严生来傲骨,随着三分之一的木家军,一起葬身在火海中。而身怀六甲的木芷云,不方便出行,他们二人便留在昔蒿城,等待孩子的降生。孩子出世前的几个月里,他能做的低贱活都做了,搬运工,轿夫,等等。哪想,木芷云临盆之际,这女人消失不见,从此杳无音讯。

两个月后,他浪迹天涯,走遍三国,希望在茫茫人海中,寻得木安白和木书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今再见,她却活得恣意盎然,让他的心如何不波澜。

“木安白,话也不多说,把玉玺和密旨还给我。”

素衣男子敛起眼中的起伏,淡淡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两年里,他的心中只想一雪前耻。

两年里,他经历了世间许多不堪,学会了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我不是你口中的木安白,也没有那两样东西。”古铭把张开双臂的林懿推到一侧,仰首直视,毫不畏惧。

“三年前,你在东宫以忘却了为借口,断绝了我们的关系。如今,你又否认自己的身份,私藏我本该拥有的东西,你何其残忍?”

素衣男子满眼怒意,沉寂,修身养性的两年里,他自认为不错。可眼前女子,有一种一举摧毁他神经的特殊本领。

“木安白,你可知,我寻了你两年。如若你不出现,我的一辈子也就埋葬在这永无止境的脚步中。”他大声嚎道,上前,宽厚的双手紧捏她的肩膀,恨不得把她捏碎。

“太子,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这样对她。”

一旁的林懿泣声道,望着她愈发灰白的脸,心中甚是害怕,她就这般去了。但又不敢靠近处于愤怒中的太子。

“你这狗贼的孙子,是你们害了我的江山,一切都是你们的错!”

韩淼双目喷火,双手的力道不减,反而加剧。

古铭痛苦地□□,一行清泪滑落。

虽然不记得眼前男子是何人,但她感得到,他对自己与林懿的恨意。她的心为他而痛,那不是她本人的意识,仿佛是灵魂深处,有名女子在为他流泪,为他痛。

灵魂深处的女子徐徐走出,她看清了女子的面目,和她无异的脸,大大的眼睛里溢满苦涩。

“他是我最爱的人,请你帮帮他,也算是我和你对过去错误的补偿。”女子恳求道。

“可是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她在封闭的暗色空间,无奈地回答女子。

“相信我,亦相信自己,你会记起一切的。”女子渐渐隐去,自信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她脑海。

“无情的木安白竟然会流泪,真是天下之稽谈。”

冷漠讥讽的声音把古铭拉回现实,这泪并非是她所流,她的泪除了林鸿儒,任何人都无缘相见。

“对不起!东西我会双手奉还给你,但给我些时日。”

古铭苍白的脸色在韩淼的双手拿下时,恢复了少许血色。

“记得,这是你们欠韩淼的。”韩淼森然地说道,低下头,映入古铭眼里的是他满目的血丝。

韩淼甩袖后,便离开他们的视线。

他对木安白的情,早已被时间消磨殆尽,人生总有些事情是要经历的。

他的家仇国恨,他的屈辱,不是韩沐一人所能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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