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1 / 1)
楚水遥白日倾情扮演雪柳的角色,夜里,便不知所踪,想来,是去搜集他口中所说的情报吧。
如此,十几日便过去了,我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好些日子了,你天天晚上都出去,想来该查的都查的差不多了,我们何时能离开?”
“很多秘密都藏得很深,哪是一时半会就能被我发觉。你也不要太着急,女人孕育孩子,头三个月得万般谨慎才行,等你的胎坐实了,想来我的任务也完成个七七八八,那时走于我好向雇主交差,于你,对身子有益。”
听他说的还算在理,我便叹了口气,逼迫自己再耐心等待一些时日。
谁知这一等,竟等了一个半月,楚水遥神秘兮兮地凑在我耳边道:“明日待汪雨眠出了门,我们便出发。”
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我一听便激动了,一整日精神都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因为行李是老早就打包好了的,这会子无事可干,颇有些坐立不安。
“夫人,大人说今夜月色甚好,遣小的过来请您去园子里的合欢亭一道赏月。”月上中天的时候,汪雨眠近身的松儿过来了,一脸殷勤地道。
“夜里风寒,我身子受不得风,你且去回你家大人,那月他就自个赏去吧。”我冷冰冰地回绝了。
“夫人,大人一连几日都心绪不佳,奴才要是把夫人的话带回去,那不是讨打吗?夫人,松儿知道您面慈心善,您就体谅体谅我们做下人的辛苦吧……”松儿软着音儿央求我。
一想到自己明日就要离开了,以后同他,山高水远,再不相见。遂暗叹一声,也罢,走一遭就走一遭吧!
松儿在前面走,楚水遥扶着我跟在后面。月色如水银泄地,清辉无匹,人间的一切,都映照的分外清晰。
一袭月白衣裳的汪雨眠长身玉立在夜风中,风拂起他的发丝和衣带,竟有些飘飘欲凌风而去的仙味,我遥遥地看着,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来了。”他说,语气温柔。
“住着大人的,穿着大人的,吃着大人的,大人召唤,哪敢不来。”我语带讥诮地道。
他听了,倒也丝毫未恼,眼睛扫过松儿和楚水遥:“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且先下去吧!”
合欢亭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许久不曾和他单独呆过,此时,竟浑身不自在起来。
“今夜月色甚好,我已有许多年没有经历过这么好的月色了。”汪雨眠叹息道,声音里有淡淡的感伤。
我不作声,只见他抬腕拎起精致的有着绯红合欢花图案的酒壶,斟满了两盅酒:“你不是说想喝我亲手泡的合欢酒吗?尝尝,看看怎么样?”
他殷勤劝酒,我知以自己现在的立场,和他把酒换盏不应该,但或许是离愁别绪的缘故吧,我突然不想这个夜晚不欢而散。
我仰脖干尽了一杯酒,清冽里夹杂着合欢花特有的味道,果然别有滋味。
“要是有肥肥的大闸蟹佐酒,那是再好不过了。”我脑补着那肥肥的蟹膏蟹黄。
“你有孕在身,是吃不得螃蟹的,这些菜品都是我按你的口味亲手烹调的,你先尝尝这菊花糕。”
我默不作声地吃菜喝酒,喝着喝着心里却发酸,难过的想哭。如果没有发生后来这些事该多好,如果,最初的那个汪雨眠是真实的该多好?
当初有多爱,后来就有多伤。
我一边喝酒一边呆呆地注视着他,让我借着酒意,最后一次把他看个够吧。
大概是合欢酒喝多了的缘故,我的身子隐隐透着莫名的燥热,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悸动。
我的眼睛迷迷蒙蒙地望着汪雨眠,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
他的薄唇微微一勾,无奈地笑,臂横亘过来,修长洁白如羊脂白玉精心雕琢的手触上了我的面颊,他的指来回摩挲着,像抚摸一件最最精美的瓷器。那般专注,那般温柔……
他的指腹凉凉的,摸在我滚烫的脸上很是舒坦,我慢慢地阖上了眼睛,任他勾画着我脸庞的轮廓。
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的动作停滞了,我有些不满地睁开了眼,却看他踱到亭边:“无忧,湖里也有一个月亮呢。”
我摇摇晃晃的起身,踉跄地走向他,在差点要跌倒的时候,被他伸手一牵,抱了个满怀。
“无忧……”他在我耳边低低的唤,那声音听在耳里,痒丝丝的,充满蛊惑的味道。
我茫然的抬头看他,而他的吻就在此刻落了下来。他的唇瓣那样凉,而我的如此火热。冰与火,就这样契合在一起。
我们的唇纠葛在一起,那种淡淡的合欢花的味道,在口腔里兜兜转转。他专注地吻着,到后来,竟粗暴了起来,似乎要把我吞下肚里,我在这样充满掠夺意味的吻里浮浮沉沉,嘤咛出声。
听到我的声音,汪雨眠一愣,眼底翻腾着复杂的光芒,终是抱着我起身,朝屋子里走去。
他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眼神里是满满的宠溺,我咬着食指,望着他吃吃地笑。
“笑得好傻!”他笑叹道。欺上床来,半边身子覆在我的身子之上,含住了我的耳垂。
那种陡然袭上的湿润而细密的痒痒一直从耳朵蔓延到全身的神经,奇妙而令人恐惧。
细碎湿润的吻辗转不休,从耳垂,到脖颈,再到锁骨,我扭动着喘息着,心里有一股渴望,却因过于羞耻,而变得焦灼不安。
我的手无意识地乱抓着,浮浮沉沉中,总想抓住一点什么才觉得安稳。
“娘子,你好主动。”汪雨眠在我耳边低低的笑。
身上的衣服在意识模糊中,一点一点被褪去,我下意识地把赤*裸的身体往锦被里藏,被子却被他一把抽走,接着,一个沁凉的躯体贴了上来,我的大腿一点一点被他的膝盖分开,终于,他身子一沉,缓缓地进入……
浅浅的进出几下后,他微微往后退,接着,朝前狠狠一顶,没根而入,后面的动作粗暴而坚决……
这一夜,他像不能餍足的兽,到后来,我终于承受不住,低低的呜咽起来,他才肯放过我,把我圈在怀里,沉沉入睡……
“雪柳。”我醒来时惊恐的唤。楚水遥那厮一下冲了进来,我才蓦然想起,此雪柳非彼雪柳。一把拥紧被子:“你快死出去啊!”
“哼,就你那身材,白给我看我都不看!”楚水遥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走了。
我的脑袋胀痛,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酒醉果然乱性啊,我已想不起昨夜的具体细节了,那么,到底是我勾引了他,还是他勾引了我,还是……
低头,看到瓷白的肌肤上,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足以证明昨夜的疯狂。
我叫进来桃叶,吩咐她为我准备浴汤,谁知她促狭一笑:“夫人,浴汤早就准备好了!”
“哦”我呆呆的应了一声,内心里却早已翻腾开,看来昨夜的风*流韵事连桃叶都知道了。
我匆匆地洗完澡,再匆匆地吃完早饭,催促楚水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那厮笑得格外暧昧:“原以为经过昨夜的深入交流,你舍不得离开他了呢。”
饶是我脸皮厚,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你别胡说,不过是醉后做下的糊涂事,酒醒了也就忘个一干二净。”
“唉,都说男人狠心,其实,女人才是这世上最狠心的动物。可怜的汪大人昨夜诸般努力,就被你一句话抹了去……”楚水遥幽幽地叹道。
我一听,面子上是再也挂不住,不由分说,伸出魔爪,捏住了他小臂上的一撮肉,然后顺时针一拧,一声惨叫后,天下太平。
“最毒妇人心,果真说的没错。”楚水遥撩起袖子,给我看拧出的红印,呦,丫胳膊上的皮肤白嫩嫩的,我这个养尊处优长大的女人都自叹弗如。
“还不是你嘴欠。”看到自己的杰作我心里很是快意。
“唉,你走了也好,汪雨眠可以另找一温柔娴淑的高门贵女,你这样不温柔的女人,还是少沾为妙。”楚水遥悠悠地道。
明知道他这话是为了报我一拧之仇,但我还是莫名其妙的不开心起来,因此,说话的口气臭臭的:“我们什么时候走!”
“园子每日都有人来送甜水,到了那个点上,我易容成送水的老头,你躲在甜水桶里就好了,我们大摇大摆就出去了。”楚水遥胸有成竹地道。
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我把拿在手里把玩的一串长长的珍珠链子不动声色地扯开,珠子四溅,屋子里的角角落落都是。桃叶连忙蹲下去捡。
“小姐!今日天气不错,去园子里走走的话,对肚子里的宝宝有好处。”楚水遥跑进来道。
我犹豫了一番:“也好,许久日子没出去了,整个人都要发霉了,晒点太阳也是好的。
正忙着拣珠子的桃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雪柳,你可要照顾好夫人,千万不要到危险的地方去。”
“我醒得,你就不要操心了。”楚水遥一边答应着一边扶我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