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总之,他们杀了人——并且想隐瞒。这时应该也有自首,联络警方的选项在,但他门并未选择它,而是将数泽的尸体藏在仓库,依照约定,依照时间,‘让来到剑道场,一向很准时’的样刻看见‘数择’活着的样子,接着到穿过闸门,留下从学校离开的记录前都和你一起行动,迎槻和琴原也让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成立’——从这种角度看发生的现象的话,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样刻,有你这个证人在,就能证明‘数泽过了七点还活着’,而有不在校园内的证明;有不在场证明的迎槻与琴原就不可能是犯人——这就是他们的阴谋。
接下来,从这阴谋所产生的矛盾与破绽,就是我所感受到的‘纠葛’、‘不安’、无药可救般令人无法安心的‘不懂的事’——这就是我最初的假设。
老实说,当时在这个时间点,我还是游刃有余,认为这大概是正确答案,得意洋洋地约了你,打算以朋友的身份帮你‘消除不安’,并带着炯炯的眼神走向剑道场,就是为了确信并确认‘不懂’的事,接着偷看了剑道场的更衣室后,确认并确信了自己的解答是完美的——但就如样刻你说知道的,我真的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真的发现了真实与不懂的事,那是不把问题解决就无法见到的‘问题中的问题’,最后的问题终于在这里出现了。
我认为我已经确实了解‘Who dun it’与‘How dun it’,就连关于‘Who dun it’的动机也是,大概就是‘为了样刻而教训数泽的结果’,至少不会脱离类似的范畴吧,因此认为我已看破所有的真相——并非如此,样刻,完全不是那回事。这简直就像是测验什么的考题嘛,如果就‘测试’及‘检验’来说,或许是理想中的考题,在三层构造中,准备了问题一、问题二及问题三,是专为测验我方的考题。
当然,打算隐藏犯罪行为的他们不可能有这种闲工夫,迎槻与琴原应该也没这意思吧,尽管如此,对我而言,还是有种自己的资质受到考验,自己身体的每一角落都被讨厌地测量的感觉,而且那个结果还是‘不及格’呢。如果这次的事件被当做题目,那问题一的‘犯人是谁’,要是也可以随便猜的话,应该有一半的人有自信答对吧,虽然由于关系者很少,所以很难联想到共犯勉强算是陷阱,但要把焦点放在迎槻与琴原身上绝不是件难事;接着替问题一举证的问题二也是,能注意到‘数泽’完全没发出声音的事实,并注意到其中的不合理性也不难,在预测出犯人的一半人之中,有再一半的人会到达这里,到这里的是六十分,没错,到达这里还只有六十分喔,样刻。
就算是你,如果能再多接触‘正统’推理的话,应该也能拿到这六十分吧,虽说不习惯而没有想到那么远去,但‘替换’可是推理小说中长久被拿来运用的古典题材,就算有点改变形态,但只要简单动一下脑筋,总会想到的,小说与现实多少有点差距嘛。不过问题一、问题二、问题三——这种三层构造虽然很好,但粗心大意的我,解到问题二时就满足了,一不小心就漏看了接下来的问题三。若同样以考试为例,就像是考卷背面还有题目却漏看了。那么样刻,说到这里你应该注意到了吧?如果将我说到这里为止的话再重复一遍,应该会注意到我说过的话,话本身的严重矛盾与‘不安’。
我至今都在说些非常不合逻辑的话,这样就想期待‘万物调和的世界’,神明可是会生气的。应该没有必要再装模作样了,所以接下来,就让我简单扼要地解说吧,要是表现不佳请别见怪,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长期窝在保健室的我可是很害羞的呢。制造不在场证明。不在场证明、替换。嗯嗯——原来如此,真是太棒了!虽然是诡异的举动,但我认为——其中的难题已经被解开了,样刻,在这里我们得思考的问题三是‘为什么犯人要做那种事’。谁是犯人、用了什么手法,然后是——为什么,‘是计划了什么后才去做那种事’,那个理由,刚才大致也算考虑过了吧——‘既然制造了“矛盾”,那应该有什么目的’。不过,我希望你能在试着思考一次同样的事,并且这次要考虑到更深的层面。
他们的理由是什么?目标是什么?目的是什么?这种说法跟‘动机’的意义又有点不同,而是‘为什么做出那样的选择;为什么能断定那就是最适当的选择’的那个理由——就是如此,在紧要关头,我无法了解那个理由,结果就给样刻添麻烦了呢。关于制造不在场证明——把应该已经死了的数泽当成还活着,来‘错开死亡推定时间’,仔细思考这件事的意义的话,应该就能了解。不对,虽然符合‘制造不在场证明’这个词的意义……没错,你终于注意到了,根据我现在讲了老半天的假设——‘箱彦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了,但琴原的不在场证明却无法成立’,因为在一开始的时间点,在剑道场的只有迎槻与‘数泽’,之后‘数泽’出了剑道场,接着‘看似与数泽擦身而过’——其实是换下‘数泽’的伪装——的琴原进入剑道场,对吧?这中间有空档吧?再加上偏偏琴原说过在进剑道场前’遇见了数泽‘的证言,她便成了与被害者最后见面的人喔,样刻。
这样可不能称做不在场证明,也不能称做制造不在场证明,两者都不是,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因为请你想想看,做了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事,那行为本身不就是没有一点阴谋可言了吗?他们两人一定是发挥了最大的能力,而且应该是做了最适当的选择,但为什么会把这当成最好的结果啊!毫无意义。在这类型的犯罪中,两个人就好比是刀与鞘,只有一方有不在场证明毫无意义。我弄不懂这一点,注意到不懂后我马上做出假设,但没有用,全部没有。
例如……假设只有迎槻需要不在场证明,那又怎样?只替‘主犯’制造不在场证明——琴原只是帮忙制造不在场证明,不能算是犯人……这样的机率很小。因为如果要这么做,只要琴原自己替迎槻的不在场证明背书不就好了吗,班上的‘好友’样刻的证词,与‘青梅竹马’琴原的证词,意义上不仅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就算有冒险的必要,我也不认为有演出这种三流戏码的必要。只要琴原代替样刻,证明数泽还活着的话,情况也是相同,只要打手机给样刻要他不用来就好了,反正,‘一向很准时’的样刻不到七点是不会出现的。
尽管如此,为什么还要用多余的诡计和策略呢?因为用了那种诡计,而使世界产生了矛盾及不合理,结果,明明已经骗过我这种人了,明明让诡计不被发现的最高办法就是不要使用诡计,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超麻烦的事啊?在这里暂时停止思考……对了,如果是这样,我又有个假设,‘加入第三者吧’,把第三者放进去吧。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变化版。利用琴原的‘替换’,让你观看‘数泽’与迎槻对打的途中,确实地,‘在别的场所,仓库也好哪儿都好,总之在别的场所,借由某位第三者的手,杀了正牌数泽’——的情况。而那个人在七点之后制造了某个不在场证明,就是这样吧。这样一来有可能吗?如果要说没有可能,或许也有可能,犯人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或是三人以上的情况。
嗯……这样没有错吗?不过,这也是随即被否定,在想到之前就可以被否定的,一文不值的假设。因为,嫌疑犯究竟还剩下几个人啊?在这个场合,应该可以不把数泽当做自杀吧?如果是自杀,迎槻与琴原不用麻烦了,所以首先数泽就除外,然后,样刻、迎槻、琴原这三人在剑道场也无法行动。这样一来能考虑的就剩下样刻的妹妹与我了呢。你妹妹虽然要开会,但也可以勉强假设她那时偷溜了,或是会议提早结束。由于在回家的路上除了你妹妹以外,没看见其他像是去开会的学生,以此作为旁证,所以有这种思考的空间,因此就这么假设,这么假设,实际情形我没调查所以不清楚。
接着,说过好多次了,我在你出发前一刻都在跟你聊天,但之后在些微的空档时间内,究竟有没有可能把数泽杀了……虽然我认为体力上是不可能,但还是当做可能吧。把数泽杀了跟要替换他都一样困难,而且加上考虑换上水手服的时间,所以需要相当快的速度,不过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可能。因为没有证明不可能的手段,就当它可能吧。反正,那种事可能或不可能都一样,你问为什么?真是的,你想想——你会不知道吗?你忘了我们樱桃院学园的学生要离开学校时,只用从闸门出去的方法吗?‘我跟你妹妹出闸门的时间——是在样刻你们三人出去之后吧?’……死亡推定时间已经被错开的情况下,这样无法制造不在场证明吧,‘连比样刻你们稍微早一点离开也不行’。在最后走出闸门的我之前有样刻你们,而且你跟琴原还在公车站牌被你妹妹目击到,像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因为样刻你们有绕去办公室,所以得在你们三人还在剑道场的时候——客观来说是你在剑道场,迎槻与‘数泽’在对打的时候,就得特地离开学校了。要不然——‘就有杀了“从体育馆跑出来的数泽”的可能’,而且既然我与你妹妹都是单独行动,那谈论不在场证明不是很没意义吗,没错,即使是这个假设,不管再怎么延伸,再考虑怎样的变化,结果还是行不通——又是毫无意义——这个假设整体而言,不论如何都会受闸门记录阻挠,所以说,他们的行为——迎槻与琴原的行为——变得完全没有意义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