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见(1)(1 / 1)
池州城轰动了。
名动三军的扫北候竟然为了一个民间女子扶棺送葬!各种各样的传闻不胫而走,但没有一条得到任何权威的证实。
没人敢,谁又敢呢?!
据说扫北候亲自铲土,坟成后,还在坟前徘徊了很久,很久……还有人说夜里那座坟前还有灯笼一样的光闪着……
而那们引起众说纷纭的青年英俊的候爷回到别馆后就病倒了……此事甚至惊动了遥远的京城,几天后,由京城赶来了御医……
半个月后
容皓恢复了。但他身边的人都发现,他恢复的仅仅是身体的健康,他的人变得抑郁,少言,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似乎对曾经感兴趣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致,这种状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让特地赶来的御医深受打击。
病愈后,容皓对身边的人重新做了安排。
高粲被调离,容皓给了他一封荐书,让他到南方去了,并未象侍卫们先前猜测的那样惩罚他,但直到高粲走,容皓也没召见他。
林阳也没受什么处罚,这令他更加难受,尤其是看到容皓日渐冷峻阴郁的脸时,他也笑不出来。
整个别馆的气氛显得古怪的平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都把郁积在心头的闷气发泄在最直接的地方,校武场,供练习用的木靶几乎天天都有被踢碎送到灶间里的。
贺家也是一片愁雾。
望兰病倒了,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又过了半个月
泽国的商船开到了池州外,阿梨收拾了行李,准备搭船回国。
然后,消失多时的祝况登门了,经过反复的挣扎,思考,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放弃在候府卫队里的位子等等,和阿梨去泽国。
这也算是这段惨淡日子里一抹提振精神的亮色吧!
泽国商船上有条不搭乘不相干人的规矩,海路不比陆路,风浪间什么都有可能,谁都不想为了个素不相识的人触怒的冥冥中的神祗。
于是,在池州知府和四子的见证下,祝况和阿梨成了亲。
简单,隆重。
容皓和林阳也来了,这令与座的来宾都觉得脸上有光,候爷耶!也算是为新郎挣了不少面子。
新人过来敬酒时,容皓笑着接受,只是,眼神中还是有些黯然。
阿梨不知是累了还是紧张,下意识的望了望某个方向的某个人,祝况发现了,顺着望去,竟是四子,他淡笑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派坦荡,但射过来的视线却锐得能把人宰了,祝况暗暗叹了声,谁都得罪不起啊!
“明日,本官为贵使饯行。”池州知府过来搭话,既是礼节也为公事。
四子拱了拱手,睇了容皓一眼,突然一笑,皮笑肉不笑。
“不知候爷可愿赏光?!”他语气谦卑,好象很尊重,可听到人耳朵里,满不是那么回事儿。
四周的宾客都静了下来,不明白四子为何要这样?他毕竟只是个使臣,官阶和容皓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怎么可以这样?!
“在哪里?”容皓却应了声了,跌破所有人的眼。
“望城屿。”知府赶紧回答,这下子,明天更得小心了。
“本候去。”容皓笑笑,迎视着四子,那样子仿佛再说,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林阳对不知所措的一对新人看看,这两位可真是爷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就这么杠上啦?!这还象喜宴吗?!
坐在里间儿的望兰银兰透过帘子把这一幕看了满眼,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银兰还算有些胆,凑到帘边上看个真听个清,无意间眼角儿扫到门边一个影子,仔细一看竟是姐姐,正一脸冷森的盯着谁,眼神一凛,顺过去,赫然发现姐姐居然死死盯着小姐,那眼神儿,寒得……
一场喜宴,外面被搅得冷了场,里面也因外间儿静得什么似的,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在办喜事儿了……
“哈!哈!哈!”四子朗声笑了出来,“候爷果然是大丈夫,人中龙凤,明日,我定会送候爷一件好礼。”
“哦?!”容皓挑了下眉,以前听暗卫们回报过,祝况的信鸽就是被这小子下令截下的,致使他与景儿间的矛盾一发不可收拾,这会儿他又说送礼?“那本候就拭目以待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出来,众人也随声附和起来,也算是给这喜庆事儿重新添了点气氛,来了个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