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1 / 1)
“怎么回事?”
夜深人静,荒废的小楼里传出犀利的叱问,让夜游的鸟兽皆悚然走避。
“什么怎么回事?”劈头遭斥,对方莫名其妙。
“你那迷香,怎么没用?”先发话的怒气难抑。
“不可能!”后者难以置信。“你用了?”
“当然,我,加重了分量……”先前的语气趋急,显然心气已浮,情绪不再沉静。“前儿,我,还加到她的药里了呢!”
“怎么可能?!”后者亦急燥起来,语气中透出不甘和不信。“她一点症状都没有。”
房中蓦地静了下来。
两人都陷入了思忖中。
“你,会不会,搞错了药?”
“没有。”斩钉截铁的声口,透出骇人的决绝。
前者被这阴森的语调着实骇了一跳。或许从前还不是太相信对方对谈论的‘她’的‘真心实意’,这一刻,可是没了丁点怀疑两人间的不共戴天之势。
然而……
眸子在黑暗中闪过诡谲的光,快如闪电,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据这些日子的观察,‘她’并非完人,也有可兹利用的地方……
不如……
跟这家伙搅和在一起,太危险了!“小姐,敏姑娘的药还是教淑娘熬吗?”清晨,金儿一边伺候望兰洗漱,一边探问着杂事的安排。
“嗯。”望兰点点头,细心地擦抹着手。
“对了,小姐,丫头们都在传,淑娘屋里藏了个人……”金儿小心地溜着望兰的脸色。
“喔。”望兰放好手巾,照了照镜子,挑了下眉。“那是富叔家的一个远亲。”
“可那人总是不出来……”金儿见望兰神色如常,并无反感之色,便大着胆子问了下去。
“一个女子,容颜受损,你觉得她会怎样?”望兰眼光灼灼地盯住金儿,语调虽是一派轻松,清澈的眼底却隐现丝丝锐利。
金儿瑟缩了下,赶紧躬下身,敛下眼,银牙暗暗嗑住抽搐的唇角儿,神气吧!!
“不该知道少问。”望兰哼了声。“你也不懂规矩了?!”
屋里的气氛为之滞闷起来。
“妹妹起了吗?”窗外传来薄敏的笑声,母亲今日就要到了,她是雀跃不已。
“姐姐,快进来吧。”望兰迎出去。
金儿跟在后面,袖子里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修得精细的指甲都快把肉皮掐破了。
“大概什么时候到啊?!”薄敏进门就问。
“午时前后。”望兰拉着她坐下。“咱们先吃饭吧。”“阿梨,我去买些东西。”借着这个借口,祝况上了岸,没办法,他必须去,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答应人家的事,他一定得办。更何况,景儿的身份非同一般,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北候爷还没有后嗣,那个襁褓中的婴孩身份尊贵啊!
按照先前收到的指示,他来到一间小酒馆中,亮出侍卫的腰牌,掌柜的立即过来把他领进一间雅座儿。
隔了会儿,进来一个人。
“你?!”看着身形,就觉得眼熟,等到来人摘下面具,祝况站起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上过战场的人总是对和自己共经生死的人有份特殊的情感。
“你小子,怎么搞的?”对方也不客气,直接进入主题。
“什么?”祝况一听就不对。
“一离了京城,怎么连个信都没有?候爷急得什么似的!”
“不对啊!”祝况一听就急了,怪不得,他还一直嘀咕呢,早早的他就给京城发出了信,可是,直到景儿生下孩子,候爷也没有进一步的指示,让他纳罕不已。
“怎么?”
“我一月三封信,一点都没耽搁。”祝况赶紧澄清。“有两个月,还是五封呢!”
“耶?!”对方一口酒哽在喉口,眼睛瞪得老大。“有什么紧急的事吗?”一月五封信,是有紧急的事情才需要的。
“景儿,生了个孩子。”
“噗——”对方一口刚进嘴的酒非常有准头的喷上了祝况身后的墙面。
“这,不对啊!”
“就是。”
“是不对啊!祝大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娇俏的女声。
两个男人都是一惊,他们居然没有发觉外面有人!
刚想起身,发现,竟动不了了,只能直眉愣眼的盯着门口儿。
门帘一挑,景儿和气哼哼的阿梨走了进来。
祝况的脸色变了,渐渐发白。
“先生,你的药会不会下多了?”景儿看着祝况向窗外问。
一旁气呼呼的阿梨本来把头扭到一边儿,根本就没正眼瞧祝况,听到这么一声儿,‘噌’的一个箭步到了祝况身边儿,手一抬,已经搭上了祝况的脉。
景儿含着笑,走到另一人身边儿。
“少见啊!林大哥!”
对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呐呐地出来了一句。
“你?!你怎么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