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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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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小姐,补汤。”

薄敏放下书,下意识地揉了揉额角儿。

自从她一场大病后,望兰几乎天天在她睡前命人送来一碗补汤,弄得她一听补字就头疼。

“小姐——”翠衣端着托盘过来了,一见她噘着嘴的样子,忍不住拖长了音儿叫了声。

薄敏看了眼,一闻那股味儿,就难以下咽。

看着翠衣眼中的坚持,无奈地笑笑,她知道,这阵子铺子里生意稍有起色,府里开销还不宽裕,望兰还挤出这一路开销来给她,这份心意实在是让人不忍拂啊!

默默地咽下最后一滴汤汁儿,接过翠衣递来的蜜饯,薄敏走到床边,拿起刚刚的书,可是,才翻过一页儿,困倦便象窗外的风一样,一阵阵袭来,很快,她便招架不住了。

“翠衣!”她打着呵欠轻声对外唤,没有人应声。

“真糊涂了,她不是送碗到厨房了吗?!”一面自言自语着,一面站起来,把书放好。然而才一迈步,就发现,脚步虚浮,她居然动不了了,眼前的景物也在眼前忽远忽近的晃……

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多想,她的人便倚着床倒了下去……

侍翠衣拾掇妥了,转回来,就只见帐幔低垂,灯烛全熄,侧耳细听,只听得帐幔内传出轻浅细缓的呼吸,并无什么异样。翠衣虽觉得薄敏今日睡得有些早,转念一想,大病初愈之人,原本就贪睡,表小姐也嘱咐过,要让小姐多歇歇的,释怀的同时,也想着还有些针线活没做完,便轻轻的放下帘拢,蹑手蹑脚到门边上,拉上门,自到隔壁房内做针线去了。

而薄敏睡得却不是很踏实。

朦朦胧胧间,只觉得床幔外有人影晃动……

“翠衣,是你吗?”她低低唤了声,“早些歇了吧!”

外面并无回音,她翻个身陷入了昏昏沉沉当中。

她似乎是睡着了,却又感觉得到房中的动静,恍恍惚惚,好象有什么在床边轻轻移动,想睁开眼瞧个仔细,却无力,而触觉在这时又变得异常敏锐,似乎有什么在身边,暖暖热热的,很舒服。她一向怕冷,天气一变化穿再多的衣裳,都觉得寒气从骨子里往外透,这会身边有个可以取暖的,当然是自动自发的偎上去了……半梦半醒间,似听到呼吸声,似自己发出的一般,然什么时候自己的呼吸声如此厚重了?是生病后,身体虚弱引起的?而且,怎么还有点压抑的感觉?这声音是自己的吗?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倒底是什么?或许该仔细分辨一下,昏昏懵懵间,她试着想集中精神,却是徒劳无功,很快就焕了散了……

就这么着,似梦似醒,若有似无……

一会儿清明,一会混沌。

“小姐,小姐?!”迷登登的,听得有人唤。

“嗯?!”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

“您这是怎么了?”翠衣见她娇娇弱弱的样儿,着实有些担心,这几日天气有所变化,小姐大病初愈,可别再有什么了?!

“没事儿。”薄敏也说不出什么来,就觉得心里别别扭扭的,想着,可能是因为昨日那亦真亦幻的梦闹的。这么想着,就不好意思说出来了,这么大的人了,因为个莫名其妙的梦弄得人神道道,说出来,别说别人,连自己脸上都挂不住。

“真没事儿?!”翠衣见她脸色倒是没什么,但一双眼溜溜的,似想到了什么又难以启口似的,不放心又盯了句。

“你看我象有事儿的样吗?”薄敏打定了主意,抬头,展颜一笑。

翠衣见了,是不象不舒服的样儿,也就不多话了。

可是

自那之后,薄敏夜夜都觉得怪怪的,特别的困倦特别的贪睡,而且,似梦非梦间,总觉得有人陪着似的感觉……

这让她怕。

更让她羞。

可是,这怕,这羞,却又不能对人言,只能自拆自解……

翠衣见她常常莫名发呆,而且,时常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问了几次,都被她支吾过去了。

这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本来就没完全大好的身子渐渐又开始呈现了病态。翠衣知道望兰这些时日很是忙碌,本不想因这些说不出什么缘由的事去讨烦的,但见薄敏人出神的时间越来越长,次数越来越频,问她又红着脸儿说不出什么来,而且人一日懒过一日,心里害怕,赶紧偷偷找个空子去说给望兰了。

这天,天刚黑。

望兰从铺子里回来,也没回房,直接到了薄敏的院子。

薄敏见了望兰,自是喜笑颜开,姐妹俩说说笑笑,兴致都挺好。

望兰言谈中细细打量,发现,薄敏人是瘦了些,但精神尚好,确实,有时似心有旁鹜,若有所思,甚至,有点惧意似的。

她在怕什么呢?

望兰有些不解,心里正嘀咕着。

听外面金儿和人打招呼,细一听,是银兰送补汤来了。

“妹妹,这汤,我想着,吃过这剂就不用了。”薄敏一边喝一边和望兰商量。

“姐姐,觉着这药没什么效用吗?”

“说不好,就是觉着睡得多了。”

望兰听着,眼儿眯了眯。

“你今儿和姐姐一起睡吧。”走时,望兰叮嘱翠衣。

第二日

望兰到铺子里,和贺贵说了会儿话,贺贵就出去了。

中午,贺贵赶了辆车来接望兰回宅子。

马车走到半路,到路边一间茶楼歇脚。

贺贵便把望兰引到楼上雅间里,那雅间里早就布置好了,里外两张桌,中间一张竹帘挡着。

望兰才挑开帘子进去,贺贵就引着一个先生模样的人进来了。

“小姐,这就是给敏小姐看病的大夫,章先生。”

“今日请先生过来,是想请教几个问题。”

“小姐,请讲。”

“不知先生上次给家姐开的补汤中可有助眠的药?”

“助眠?”章先生愣了愣,“没有啊!”

“先生您这方子,以前可给别人用过?”

“当然有。”

“那有没有人吃了这方子,原本睡不着的人变得嗜睡的?”

“没有。”章先生使劲摇了摇头,这可开不得玩笑。

望兰沉吟半晌,轻轻挑开帘子边角儿“先生,请您近前来一下,小女子有个私密之事请教。”

章先生狐疑地靠上前去,只听望兰用极低的声音问了句什么。

章先生犹豫了一晌,也以极低极低的声音回答了两句。

望兰听了,坐在里面,半天没活。

“小姐!?”直到贺贵连叫了几声,她才有了反应。

“贵叔,您给章先生封两份出诊诊金。”

贺贵纳罕的望了望帘子,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几句话居然得两份出诊诊金?!

而帘内的望兰,已经将细白的纤纤素手拢进广袖中,一双手攥成拳头,精巧的指甲已经刺破了手心,仍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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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很迷茫的,为她们心痛也神伤!很想听听看文的大家的看法,这样写下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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