鹌鹑(1 / 1)
“你买这么多鸟干嘛?”
“我想着,想着,府里人多,吃,吃得完。“
这天,季半山命人将林记的借据以及他的担保书送了来,景儿验看过后,去找望兰。半路遇上翠衣,知道薄敏(秀林)和望兰都在厨房里。
刚到院外头,就听得望兰和薄敏(秀林)两个在争执。
旁边几个不知所措的丫头仆妇见了景儿,刚想出声,被她止住了,她自顾自的走到院里,院门处放着一排竹笼,景儿饶有兴致的凑了过去……
“我的姐姐,咱们这儿人再多,也不消这许多啊!”望兰跺跺脚,有些疲有些无奈还有些哭笑不得。
薄敏(秀林)自觉理亏,垂着头不做声了。
刚刚,景儿已经听翠衣讲了大概:今儿,薄敏和翠衣由另一位老家人,贺富陪着去城里买丝线,刚进到城里,就见一老二少被人打一家客栈里撵出来,那老的病得爬都爬不起了,躺在石板地上直哼哼,围观的人不少,没一个上前打和,情景十分凄惨。
贺富找个人一打听,才知道,这三人是来贩鹌鹑的鸟贩子,前个月住进店里,连日阴雨,生意汪好,运来的鹌鹑死了一大半不说,连店钱和饭钱都付不出了,同伴也病倒了,店家也是实在忍不下了,就把他们给赶了出来,剩下的鹌鹑也给扣下抵欠债了……
薄敏(秀林)听着心酸,就让贺富去铺子柜上支了些银子来替他们付了店钱什么的……
本来是件好事儿,可不曾想没遇上好人!
那两个刚才还在痛哭的年轻的一见贺富拿来的银子算过店家后有多余的,借口要去另寻个宿处,把生病的同伴和店家还回和千余只鹌鹑托贺富看着,便出了店门……
到薄敏(秀林)和翠衣两个买好东西回到那店前,都快中午了,那两个还没影子,贺富心里发毛,央告店里的伙计出去探听,这才知道,那两人出了店门竟是直奔城门去了……
没奈何,薄敏(秀林)只得把那位昏迷不醒的老人和上千只鹌鹑一块儿带了回来……
“这鸟跟小鸡差不多耶!”景儿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就这么大了,长不大的。”望兰这时也没力气吵了,端了茶碗坐在竹椅上。
“那个人呢?”
“刚刚贵叔已经让人腾出屋子,安排好了。”
“请大夫了?”
“嗯,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这些鸟笼摆得开吗?”
“后面,”望兰想想,一时还真是没法了,“还有个园子,先放那儿去吧。”不然,一大车,晾在大门口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薄敏(秀林)听了,总算松了口气。
“明儿开始,你给我一天三顿,就吃这个!”望兰回头,又来了气,恶狠狠的补了句,登时让薄敏(秀林)垮下脸来,她只喝鸡汤的。
景儿站起来,一根指头点着下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听了望兰的末一句,笑笑。
旁边贺贵贺富两个老家人互相看看,也笑了,三个丫头,精是精的,就是时不时的,总会露出点儿孩子气小性儿什么的,让人看着心疼。“翠衣,敏姐姐呢?”
景儿到薄敏(秀林)的院子里,却只见翠衣在廊下坐着,脚边一个小炉子,上面是个紫砂药壶。
“去下屋了。”
“下屋?”下屋是仆人丫头们的歇处,一般,她们三个和几个大丫头是不过去的。
“昨儿救回来的那位老爷子发胡话,男的过去问是不是他儿子,女的问是不是他女儿,弄得谁都不肯靠边,小姐就自个儿去了。”
“这样。”景儿点点头。“敏姐姐,真是慈心之人。”
“人善命戕!“翠衣低低叹了声,抬手蹭了眼角一下。
“放心,天长着眼呢!“景儿柔声劝道。
“银兰,你留下帮翠姐姐。”说完,景儿便出了院子,向下屋过去了。下屋
“你是我女儿吗?”
“是,我是。您把药喝了吧。”
薄敏(秀林)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的喂给那个老人,不时停下来,用手里的绸帕擦擦老人嘴角儿边涎出的药汁儿……
景儿刚到门口,看了会儿,轻轻的退了出去……“姑娘,姑娘,”翠衣一下撞开门,来势太急,收不住,竟一下子摔趴在地上,因为太突然,景儿和银兰都没反应过来,谁也没伸把手,疼得翠衣半天动弹不了。
“你这是?”景儿赶紧上去扶起她,“怎么急成这样啊?”
“您快去看看吧。”翠衣疼得直咧嘴。“我们小姐都快哭出来了。”
“慢慢说,什么事儿?”景儿把桌上的帐本收起来,她一向都是不紧不慢的,好象这世上没什么让她着急的事情似的。
“前儿,园子里的园丁就和富伯说,有鸟死了,因为不多,富伯也没在意,谁想到,今天厨房里的范妈一早进来报信,说可了不得了,那后园子里的鸟死了一大半了,小姐怕是什么瘟病……”
“你赶紧让人去请望兰小姐。”景儿回头吩咐银兰,随后扶着翠衣一路向后园而来。
……
“这笼里有死的。”
“这里也有。”
“这有。”
后园里,贺富正带着几个仆人,一人手里拎一只铁勾子,正挨个笼子查看着,不时伸出勾子从笼子里勾出死鸟来。
园子中间的空地上,一只只血肉模糊的鸟尸已经堆起一座小山来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和着臭气,让人闻着直皱眉。
薄敏(秀林)站在园门边,紧咬着粉色的嫩唇,一脸忧心。
“点出个数来没有?”景儿扶着翠衣赶来了。
“还没呢!”薄敏(秀林)叹了声,“我又给添麻烦了。”
“现在说什么都太早。”景儿拍拍她的肩,安慰着。
“妹妹,你说会不会是瘟病?”这才是薄敏(秀林)担心的。
“不一定。”景儿看到一个家丁勾出一只正滴血的鹌鹑,便走了过去。
“先别扔。”她拿过家丁手出的铁勾,凑近了仔细观察鹌鹑的尸体。“这血还未干透,才死没多久耶!”
贺富和几个家丁见她毫无惧色地盯着死鹌鹑,都有点直眉愣眼的。
“这只是哪个笼子里的?”景儿回头问。
“这,就这个笼子里的。”家丁指给她看。
“富伯,刚拿来时,这一笼里有几只?”景儿让人把那只笼子拎过来,一边看着笼子里剩余的鹌鹑,一边问贺富。
“一笼里大概有个七八只。”贺富想了想,回答。
“现在这还剩多少?”
“差不多死了有一半了。”贺富望望空地上的那堆死鹌鹑。
景儿放下那只笼子,又凑到别的笼子前看起来。
“怎么回事?”望兰急匆匆地进来了,身后跟着贺贵。
“不知道。”薄敏(秀林)有点不自在。
景儿此时已经把一圈笼子都看了个遍,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是不是瘟病?”望兰走过来问。
“不象。”景儿摇摇头。
“那怎么会死了这么多?”薄敏(秀林)听着不是病,也过来问。
“我,我觉得,”景儿看看那些鸟尸,很困惑。“我觉得,好象,好象,是它们自己互相打架啄死的。”
“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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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1日要出去,更文暂停一下,也借此机会理一下后面的情节和发展。请见谅。